《根系》腐败匣子

9、交错（中） 徐阳还没进

　　看着手上三大袋的衣服裤子，许诺无奈的撇撇嘴，想到纪瑞芮胡搅蛮缠的要自己收下这些衣物，什么赖皮的话都让她说尽了，威逼利诱都用上了就觉得好笑。
　　拖着我的手走进那些衣服店，说是自己想买衣服，硬是把我推进换衣间，衣服拿了一套有一套，店换了一家有一家，都是一些装潢的十分高档的店。
　　从不关注这些的许诺只知道纪瑞芮热情不减的持续帮自己挑选衣服，塞到手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都是一些英文，标牌上的价钱高的咂舌，给自己挑的都是一些休闲的衣服，看到自己穿的好看的时候呼天抢地的冲过来大呼小叫，惹得店员更加殷情的吹嘘衣服质量怎么怎么好，这件衣服是什么什么的限量版，穿在自己身上怎么怎么好看，怎么怎么适合，更头痛的是纪瑞芮在旁边时不时的猛点头，两颗乌溜溜的眼珠兴奋的闪着光，趁着我进去换回衣服时，把所有觉得我穿的好的衣服早已都已经拎在手上,义正言辞的拒绝过，还是被她无赖的塞到自己手上。
　　许诺走出电梯，刚要从裤兜里陶钥匙，门开了……
　　纪瑞芮从许诺无奈的收下她的衣服之后就一直保持着270°的笑容，看到平时最反感的自家车来接她，也笑眯眯的直接坐了进去。
　　在她家干了十多年的司机老李差点连油门都忘了踩，频频往后视镜看他们今天格外反常的大小姐。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老李的眉头自打见到他们大小姐开始就没舒展过，以前要是看到自己开着这车出现在她面前，早气急败坏的摔步走开了，从没给过自己好脸色。
　　今天这是天要下红雨了？还叫自己一声李叔！
　　从镜子里看到纪瑞芮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绪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老李最后还是不解的摇摇头，专心开车。
　　“对了，今天晚上瑞裕少爷和瑞文少爷不回来吃完饭了！”提到自己的哥哥，纪瑞芮马上把脸拉得老长，好心情荡然无存。
　　纪瑞芮有三个兄长，与其说是兄长不如说是这个家产的掠夺者罢了，大哥季瑞成，二哥季瑞文，三哥季瑞裕。
　　他们都是父亲名义上的养子，被冠以谐音的‘季’姓，呵呵……谁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父亲在外面的私生子呢？每个人对她都是殷情的过分，尤其是季瑞裕，天天小公主小公主的叫，从小我就知道我跟他们不同，只有我是父亲的元配也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生的，因为我叫“纪”瑞芮。不过有一个似乎……不同，纪瑞芮对他的态度也在潜移默化中微妙的不同于其他几位兄长，只容忍的了他接送自己上下学，只在她面前自己才像个正常人，不用刻意的装无知。
　　“瑞文哥哥去干嘛了有没有说啊？”纪瑞芮好奇的问着老李。
　　“少爷们去哪儿我们哪儿知道啊，就交待了声不回来了！”老李从后视镜里无奈的扫了眼纪瑞芮。
　　“哦。”纪瑞芮无聊的靠着车窗，看着两旁的道路街景飞快的往后撤退，形成速度的痕迹在车窗上滑过，窗外的道旁的街灯早早的亮起来，介于黄昏暗夜之间的迷离，被灯光打散，天空也被渲染成将暗不暗的暧昧色调。
　　路上的行人，或匆匆或闲散，徘徊在流光四溢的不夜城。
　　严小明怎么也想不到到了这里还能再遇到徐阳，还是在那种情况之下。
　　自己在他眼里更是下贱了吧！也好！呵呵……严小明嘲笑着自己其实并没死的心。
　　震耳欲聋的音乐，疯狂扭动的腰肢。在这里没有负担，唯有发泄，到处是醉生梦死的痴男旷女，有的只是你情我愿，即便不是你，也没关系，转身可能就找到更好的也不一定。所以在这个地方，没有所谓情深意浓，只要你玩得起。
　　几个月前这里来了一个异常漂亮的男人，说是男人，不如说是男孩来的恰当，大胆的行为作风，马上成为了酒吧的靓丽风景。眼波流转，数不尽的妩媚，举手投足的妖冶迥然，不经意间流露的青涩羞恼，反差极大爽快疯狂的行事作风，魅惑众人，只可惜了他的目标仅仅是男人！打碎了一地似真似假的芳心，来这种地方玩的人，又怎么真会在意呢，顶多可惜身边的不是自己，很快转身投入一个又一个禁忌游戏中。
　　“喂！你来不来了？……恩……那我等着你！”严小明收回手机，在众人的暧昧眼波中面无表情的走向角落的沙发，无视那老远飞过来的暗示挑逗。
　　“哼！”仅仅是一个弧度，不具任何意义。他虽然作风大胆，不代表他就滥交，看不上眼的还是看不上眼。唯一的条件只要有一点像“他”的，可能只是嘴角的笑纹，可能更细微的，他就忍不住靠近，希望从对方眼中看到倾慕，只为自己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就这样控制不了的想看到更多更多……
　　远远的看见一个男人端着两杯酒朝自己走来……
　　徐阳来到这个城市才不过几个星期，马上就和这里的一群三教九流混的懒熟，成为他们的老大，谁叫他钱多呢！这年头有票子就是大爷，徐阳出手大方，不管到哪儿都是他签单，试问有谁会把这种送上门的财神爷往外推，不过叫几声老大，又不会少块肉，再说喽，大家都是学生，有人愿意当冤大头他们可乐不为！
　　最近这圈子里盛传的“mon stresor”酒吧来了个带劲儿的，大家都凑热闹往这儿蹿，想瞧瞧这个被“广为流传”的大红人。徐阳他们本就不在乎读不读书，像这种别的学生都还在学校里的日子，他们却是堂而皇之的逛酒吧！
　　“阳哥，这里就是了。”某小弟殷情的指着在黑暗中闪着荧光“mon stresor”的招牌，只差没有像港片里那些狗腿的小弟那样点头哈腰了。酒吧并不是开在闹市区，相对偏远了些，不过现在酒吧里早已经人满为患。
　　徐阳还没进门，就看到通道里一对打得火热，暗红的灯光下，迷离的分割出阴影面，外面的男人死死的压在另一位身上，一手搭在对方腰上，一手柔情缠绵的扶着对方的后脑勺，晦暗不明中男人的指骨关节尤其明显，修长而有力，对方被压制在男人与墙壁之间，整个人笼罩在男人的阴影中，伸长了手臂圈在男人颈上。很显然这一对正在旁若无人的热吻，身旁的人早吹起了口哨，起哄叫嚣着，徐阳走近才发现原来是一对同志，怔忪片刻继续往里走去，不过是臭着一张脸罢了，让旁人琢磨不透的怎么就心情不好了？
　　一大群少年涌入“mon stresor”，站在中间少年的尤为惹眼，松散的衣着，随意的挂在宽阔但还不厚实的身板上，个性的眉眼扫视着整个酒吧，身后的少年凑上来在他耳边不知讲了什么，夸张的弯起好看的眼，整个人马上变得痞痞的，后面的少年又转身朝着一起来的同伴讲着些什么，一大群少年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中间的少年提脚踹向刚才说话的少年，闹成一团。
　　“你们先找个位子，我去趟厕所。”徐阳吩咐几句就独自朝洗手间走去，笑意根本没到达他的眼，仅仅保持在脸上罢了。刚才通道上看到的一幕不能说对徐阳没影响，让他联想到这辈子也不愿再见到的人。
　　让徐阳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过不了一会，这脸上的笑也将保持不了。
　　走道昏暗的灯光，两边的包厢不时的传出尖叫笑骂，划拳吆喝……
　　“吵死了，妈的！什么鬼地方！”徐阳皱着眉低声诅咒。打定主意下次再不来这种吵死人的酒吧，其实徐阳还是无法抛弃十多年养成的习惯，以前的自己优秀、活泼、开朗，家长眼中的好孩子，师长心目中的模范生，现在这样不是自找的么！就是要忤逆他们，跟他们对着干，他们越是希望我优秀，我就偏偏堕落给他们看！即便受罪的是自己，大不了大家都不要好过！徐阳恨恨地想着。
　　回到大厅，老远就看到哨子他们朝着我猛招手，举手示意了一下，闲闲的朝他们走去，瞥了眼桌上的几瓶酒，这群小子出手真够狠的，连叫三瓶红酒，这种地方即使不是名酒，价钱也不低，这架势还真是一群纨绔子弟了。徐阳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踢了哨子几脚，哨子会意的往旁边挪了挪，马上又靠过来皮笑肉不笑的说：“阳哥，一路上贴上来的美女不少啊！”说完还暧昧的拿手肘撞撞徐阳的手臂。“切！”徐阳倾身从茶几上抓过一瓶酒，反正叫了，“来！叫了就得给我喝干净了再走！”
　　“啊！”哨子哀号一声，这三瓶酒喝干净那不是得要了自己的命，刚才酒保像看土包子似的看着自己要了三瓶红酒，现在要是喝完这整整三瓶，估计以后都不用再来这里混了。大家到底是意气少年，随便哄抬激将一下，那还管得了那么多，一群人变着法的灌酒，什么划拳游戏有的没的，两只小蜜蜂都用上了。
　　看着桌上到处散落的花生米炸薯条，横七竖八的两个空瓶，徐阳经过一年的酒精浸泡这点酒还不在话下，其他的人就不行了，沙发上东倒西歪的躺的到处都是，嘴里还口齿不清的嚷嚷着“我……没醉！再喝……”其实说出这句话的人多数情况下已经醉了。“阳哥……酒呐？厄……怎么你……晃什么……”哨子摇摇晃晃的伸过手来抢徐阳手上的酒，到一半时整个人都歪倒在徐阳身上。
　　徐阳烦躁的推开哨子，重新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没了刚才的豪饮，仔仔细细地小口嘬着，眯起被酒吧镭射灯闪地快花掉的眼，漫无目的的眼神乱晃。
　　不远处角落的沙发上，严小明莫名的焦躁不安，等了快一个小时，怎么还没来，刚拿出手机想发个短信叫他不用来了，手机震动起来，有条短信进来。
　　到门口来接我吧！我到了。
　　来的还真是及时呢！哼！
　　严小明刻意忽略掉心中不明朗的淡淡喜悦，起身走向门口。随着严小明的走动，整个酒吧都骚动起来，原来盛传的“mon stresor”美男，就是严小明，此起彼伏的口哨尖叫，本就闹哄哄的酒吧现在更是差点把顶掀翻了。
　　而这阵骚动成功的使徐阳的聚焦对上严小明，由最初的错愕转变为了然继而是排山倒海的愤怒，一口饮尽杯中剩下的酒，跟着走向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