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歪 着》三维气息

26、第二十六章 给双头人讲故事

　　绿色老太婆在半空，凌雁站在地面上，准确的说，是站在悬崖边缘。
　　刚才的大树，瓢虫统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植物，熟悉的气候，虽然这地方陌生的很，但气味和感觉没有错的，这是凌雁真正所处的时代。
　　四周都是山，山都在脚下，这证明凌雁所站立的地方是这一带最高处。
　　为什么会回到这里？凌雁来不及细细思量，一心警惕的对付半空中的老妖婆。左手紧握所谓乾坤袋，右手当然也紧握追魂棒。
　　老妖婆听了凌雁的话却不怎么生气，反而沉思起来，迟疑不决。她又咬指甲了，小声嘀咕：“这小妞倒挺认真的，唉，这下为难了。我说过的话总不能耍赖吧？但她不交出罗久东算她违背诺言，既然违背诺言，算是完成一半任务。唉，既然完成一半任务，就让她保持这个样子吧。可她还得转回到那个时代去看可怜的双头人！”
　　老妖婆嘀咕得很认真的，她指甲里有些东西，看起来很脏，但味道好极了。没有人想到，这老太婆喜欢把某些特殊的营养品藏在指甲里，不是她不讲卫生哦，这只是她的爱好而已。
　　凌雁见老太婆哝呱个不停，更是提高警惕，以为她在念什么恶毒的咒语。
　　突然，太突然了，当老太婆从凌雁手里夺走口袋后，凌雁才知道什么叫“突然”。知道“突然”的实际速度后，她又被老妖婆手一挥，直接往悬崖下掉去，恐惧使她发出长长的惨叫声。
　　“嘿嘿，别老是骂我老妖婆癫婆的，你以为我爱听吗？哼哼，让你尝尝死亡恐怖的滋味，当年我就是被迫从这里跳下去的，那个跳崖的女人就是我啊！”老太婆话语凄凉，绿色的泪水又滴了几滴，“看在你帮我做事的份上，就留追魂棒给你用吧。哪个坏蛋欺负你，就敲他。呵呵，多给你一百年的寿命呆在那个时代，时间一到你可以回来了。哈哈！小魔女！你不变成小魔女才怪呢。”
　　老太婆得意洋洋拎着她的乾坤袋扬长而去，脚下踏着一朵黑色的云。
　　凌雁多倒霉啊，起初在宿舍里好端端的ＱＱ，接着被老太婆吓得半死，这还罢了，还被迫到那个不知道什么时代去杀人，杀人还罢了，杀的还是同时代的人。同时代的还罢了，还是中国人，中国人还罢了，竟是个帅哥。帅哥还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问题是，他是一个好帅哥。
　　一个好心肠的帅哥罗久东。
　　最后，他们竟相爱了，爱在困境里，有誓言，有承诺。那是一个重信诺的时代啊。
　　虽然披着狗的外形，但那多甜蜜啊，骑在罗久东的背上，多惬意，多幸福。闻着他的体味，承受他头发的抚摸，呼吸着他的呼吸。
　　凌雁流着泪的回忆这些经历，宁愿是条狗，也不愿和罗久东分离啊。是的，凌雁虽然是条狗，但哪儿有狗的品质呢？不是罗久东使唤她，而是她使唤他啊。
　　他总尽量满足她的愿望。
　　凌雁甜蜜而痛苦的回忆，甜蜜是过去式的，痛苦是现在式的。
　　现在，凌雁正坐在一间大饭店里，这里，到处是双头人！
　　当她从掉下悬崖的恐怖中昏迷过去又再苏醒来时，便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椅子前面有一张饭桌，饭桌上有一杯水。
　　右手还握着那根黑不溜秋的追魂棒。
　　凌雁很渴，因为默默的流了好久的泪水。于是，她端起杯子便喝水。
　　水很好喝，喝完之后，她想吃东西了。于是，她叫来侍者，侍者是双头人，双头人问：“姑娘，请问您吃些什么？”
　　凌雁愣了愣，傻傻的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好么？”
　　“姑娘，请问你吃什么？”侍者两只嘴巴同时说，“请您不要说‘你’，而是说‘你们’，我们是两个，而不是一个。”
　　凌雁呆了呆，叫道：“我听懂了，我知道你们说什么了。”接着，她发现自己说的不是汉语普通话，而是双头人的语言。天啊，她摸摸自己的嘴巴，奇怪的道：“我怎么会说你们的话呢？”
　　侍者也很奇怪：“你怎么会说我们的话呢？”
　　凌雁拍拍脑袋，只好自认傻瓜。
　　当菜肴端上来时，凌雁发现有两套餐具，正要发问，猛然发现这应该是双头人的特点，不好再说什么，小心的试了一点菜，嗯，味道不错。
　　人生有多少事是愚蠢或糟糕的呢？凌雁懒得想了，因为吃饱之后发现自己一点三角四耳的钱也没有。
　　唉！幸好，吃了东西的凌雁心情不是太坏，虽然与罗久东分离，虽然知道罗久东不会死。但她相信，罗久东会找到她的，或是，她会找到罗久东的。
　　她相信这点。
　　于是，她轻言软语的对侍者说：“嗯，我没有钱，我，我是从另一个时代不小心来到你们的时代的，什么也没有带。”她注意观察侍者的表情，发现侍者笑眯眯的，这是什么态度啊？
　　是不是很阴险？双头人会有什么损招对付吃霸王餐的？
　　“姑娘，我知道，你是突然冒出来的，当时我们有点吃惊，但习惯了。”双头人侍者还是笑眯眯的。
　　“什么？你们习惯了？习惯什么？”凌雁更傻了。
　　“你已经是第七个从这里冒出来了，没什么奇怪的，我们理解。”
　　“什么？！！啊？！”凌雁彻底呆掉了，嘴巴毫无修养的张开，眼睛没见识的瞪大。
　　“每个到这里的人我们都免费招待一餐，然后，”侍者狡黠的眨巴眼睛，他不说了，哦，不对，他们不说了。
　　“然后怎么？”凌雁担心的事来了：一，被卖掉。二，被迫做苦工。三，四，五，六七八，他妈的！双头人那笑着的样子真讨厌，十足的恶棍！
　　“然后嘛，讲出你那个时代的事情，我们整个饭店的人会关门听你讲你的事，”侍者说出他们的要求，“姑娘，你不会拒绝吧？”
　　凌雁眨眨眼，这个容易啊，但是，但是，讲一个晚上？姑娘最讨厌对着一大群人讲故事了，不过，也好，总比被卖掉强。如果做苦工，是不是帮人家洗臭臭的袜子啊？那可真是万恶的旧社会啊。
　　凌雁点点头。
　　侍者欢叫，立即，饭店门口关闭，所有人，当然是双头人，都迅速聚拢在凌雁的周围。
　　全是双头人，他们的眼睛直直瞪着凌雁，气氛有些诡异，凌雁觉得很失真，失真极了：怎么全是双头人啊？
　　凌雁叫他们离开自己远一点，但还是被围在中间。没办法，于是，她开始娓娓而谈，从自己懂事的七个月开始讲起，一直讲到六岁，花了三个钟头。这中间，把自己那个时代逼隔壁比她大一岁的男孩脱光衣服晒太阳的事也说了，把自己锁父母在门外一夜不能进的事也说了，还越说越得意呢。
　　这鸡毛蒜皮的事双头人竟也听得出神入化，怪了。
　　当凌雁发现自己很累时，才发现自己嗓子发干了，于是，喝水，接着讲。这一回，她讲的是长长的火车，巨大的轮船。还讲激素喂养的猪鸡鸭鱼等，讲的是污染，残留的农药在食物上，毒死婴儿的牛奶，一次压死几十人，几百人的矿井，经常饿死几百万人，几千万人的事。最厉害的东西是杀人的武器，一颗原子弹可以炸死几十万几百万人。最有谋略的人是骗别人承认自己是善良伟大的统治者，还能哄别人上战场送死。这一回，女性双头人听得泪水滚滚，手按胸口不停的搓：“天啊，就没其他更好的事可干了么？”
　　凌雁翻翻白眼：“谁都知道有更好的事可干，但我们没办法。”
　　“哎，你们这儿怎么样？”凌雁好奇的问。
　　“看样子好些，我们还以为你来自我们的未来，只怕比我们进步多了，谁知道更惨，唉，我们人类的事真难说啊。”有人无限感叹。
　　“哎，那六个冒出来的人去哪儿了？”凌雁问，她有些烦那些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