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歪 着》三维气息

25、第二十五章 绿色老太婆来了

　　这世上有许多事有时是讲不清的，何况是那个时代的“世上”？尽管这个时代也许更讲道理，但虫儿讲道理吗？
　　罗久东和凌雁不过是到这儿的树林边飞一飞嘛，还没有偷什么或破坏什么。可那些虫儿不干，迅速把一人一狗围好了，看你们逃向哪？
　　罗久东不是逃，他只是想离开这里。
　　曾经，他被剧烈无比的闪电击中过，不死，或者死了又活了，他会怕了这些小虫虫？呵呵，它们比他大一倍。
　　他镇静的看那些虫，等它们做下一个动作。凌雁则帮他看他的后面，其实，不用看，罗久东已经得天地灵气之秘，周围一点动静他都有感应。
　　虫虽大，脑袋却不怎么成比例，可见，它们的智慧不怎么上路。
　　捆星索，罗久东随时会拉出捆星索收拾虫儿们，他当然是在自卫的范围内使用。侵犯别人还不是他的习惯。
　　瓢虫们出手了，不，它们没有手，有爪子，也不出爪子，是吐丝。丝飞如梭，根根缠向罗久东和凌雁。十二个虫，十二条丝，近距离，丝飞如弹。
　　罗久东出手！手中握着一根鞭子，可以延伸三千米的捆星索！当然，罗久东没有必要让它那么长，有一百多米长就够了，因为虫儿们都在这个范围内。
　　不要它们死，那就让它们统统飞回树丛中吧，果然，十二只瓢虫都落在树上了。它们气得吼声如雷，不过，夹带了许多尖利杂音。
　　罗久东的手法实在太妙了，捆星索太厉害了。
　　凌雁看呆了。
　　“你真厉害，有这手功夫，怎么不露给我看？”凌雁欢喜的说，“哼！藏着不让我知道，是不？”
　　罗久东没有空说话，因为满天空的树叶飞来了，多得象云一样，四周立即暗了下来。
　　凌雁已经闻到腥臊味，那是瓢虫特有的气味，数量多到这种程度，空气都被污染了。
　　罗久东往地面沉降，速度很快，但这是他认为的速度。等到上下左右前后都被树叶包围时，他才知道，自己飞行的本领还有待进一步提高。这个且待后再说，现在先对付数不清的瓢虫吧。
　　何必数得清呢？
　　虫再多，有曾经的那场暴风雨那么多吗？
　　于是，捆星索再次飞扬，飞扬，一圈，两圈，三圈，数圈圈吧。鞭子已经延伸到三千米长，罗久东已经来不及客气了，但凡打中便是，管你们是死是活。
　　凌雁和自己活命要紧！
　　当然，罗久东这次挥鞭不再是只在头顶飞舞，而是立体式的，球体式的把捆星索舞成一个球绳，球绳！绳子运动形成的球！
　　曾经有那么一场地球罕见的暴风雨，曾经有一场烈风，被一个人和一根绳子阻挡在直径三千米的圆圈之外。那个人就是罗久东，那根绳就是捆星索！
　　虫儿多不多？多。
　　雨滴多不多？更多。
　　于是，虫儿们乖乖往所有方向飞去，不死即伤！
　　有一个方向，它们飞不了的，那就是罗久东和凌雁屹立的空间位置。
　　虫还是太多，太多了就不值钱了，它们好象也不知道自己的生命第一重要似的，不断扑入这个必定惨败的绳球体内。
　　挥了三百圈吧？罗久东不清楚，累吗？有点。如果这样挥下去，可以挥多久？三天！
　　罗久东有信心挥动捆星索三天！所以，他面带微笑，这已经是机械运动了，他和凌雁笑着说些与战场不相符的话，如果把这些话记下，这些多是情话。
　　情话就不理了吧，且看战场周围的情况：
　　那个车夫还在等候，他等候的是一条马路，马路上曾经人来车往。这时，已经变成人与车渐渐聚满公路。他们与车夫一起呆呆的看着数公里之外一场难得一见或是从来没有看过的战争：人与虫的打斗。
　　也许那不是人，是神，只有神可以飞，也只有神敢和那些虫斗。
　　魔鬼呢？魔鬼就不能了吗？魔鬼不会与虫斗的，因为，瓢虫正是魔鬼的部下。瓢虫帮魔鬼看护大树和果实，这个谁都知道。只有和虫打斗的人和狗不知道。
　　神和魔要发生战争了？
　　人们，当然，单头人和双头人很刺激的看着这场打斗，他们知道后果：神和魔如果有一战，必定有许多人被连累。
　　那么，人们为什么还看呢？
　　这就是好奇心的作用啊。
　　好看啊！
　　在那片树林下面，已经堆积十多米高瓢虫的尸体。看来，在哪个时代，瓢虫都不是人类的对手，凌雁快意的想。她还没有感到害怕，因为罗久东太厉害了，他的微笑对她来说就是种安慰。
　　两个小时后，微笑着的罗久东想到了三十六计中最妙的一计：走为上计。嗯，飞为上计。那就飞吧。
　　飞不动，罗久东发现，把捆星索舞成球形是没法移动半分的。他试了好几次，都无法成功。想了好一会儿，他知道，他的能力还有一半依赖物理运动。他已经成了绳球运动的中心点，绳球的力量来自处于中心位置的他。
　　不行，虽然可以挥舞三天，但不知道瓢虫到底有多少，而且，脚下虫子的尸体越堆越高，腥味越来越浓，空气越来越不是人闻。
　　于是，罗久东微笑着对凌雁说：“雁，我闷了，不想玩了。但移动不了半尺，你想办法吧，这事儿靠你了。”
　　他曾经说过：“我们两个一块行动。”
　　这话是一种极其重要的信赖，它在凌雁的心里播下生根发芽的种子：凌雁不是娇娇女，我有自己的办法的。
　　凌雁有追魂棒，但她没有手，有爪子，抓握不了，还有口袋，不知道怎么用，这个场合怎么用啊？那就变大把虫装了吧，装哪个方向的虫呢？对，那就装脚下那些飞扑而来的虫吧，把它们一网打尽。到时罗久东趁机落在地上，那不就可以跑了吗？还有，地下那些死了伤了的虫也装了吧，不然，没法落脚。
　　于是，凌雁把口袋变大，口子对着下面，叫声：“进来！”
　　谁进来了，罗久东啊！罗久东的脚就在口袋下面，罗久东是脚开始进入口袋的，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那些虫儿呢？
　　老太婆是魔鬼，虫儿是魔鬼的部下，口袋是老太婆的，会装虫吗？不会！这就是魔界的法力。
　　装罗久东倒是轻而易举的，凌雁无意间完成任务了，于是，她突然变回了真身！她不再是狗了。
　　惊奇不已的她无法适应这个变化，愣怔。
　　追魂棒在右手，口袋在左手，罗久东在口袋里。
　　凌雁会飞吗？不会。
　　所以，她就直接往地上掉。
　　瓢虫还进攻她吗？不会。因为凌雁左右手各有魔宝，魔宝对瓢虫有镇摄力。
　　地上有什么啊？瓢虫啊，还有树叶啊，十多米厚，掉进这些倒霉死虫堆里的凌雁毫发无伤，头脑清醒。人生比较倒霉的是清醒的接受令人厌恶的事物。
　　比人大一倍的虫，腥臊的虫，把凌雁夹在早间。沮丧的凌雁首先把自己恨死，然后，恨死周围的瓢虫，尽管瓢虫们已经多是死了，还是被凌雁“恨死”了。
　　凌雁没有把自己恨死，她还活着，她在挣扎着离开这些虫。
　　这真不容易，按理说，她应该受伤才对，瓢虫的脚爪够利的，幸好，她刚才落下时，有树叶隔着，垫着。
　　凌雁费了好大的劲，钻了两三个虫的尸体之后，才爬上瓢虫尸体的上层。这时，她站在尸体之上。四周如云的瓢虫已经消散，不见踪影。
　　死了的伙计莫不是现成大树的肥料？
　　数公里之外的人突然见人虫之战停止了，莫名其妙，但没有人敢过来瞧一瞧。那车夫也不敢，但他不会再等待那个人和那条狗了。他扬长而去。别的人继续赶路，路上人们话题如潮。都围绕着神与魔的事。
　　凌雁就要把口袋打开，她本能的要罗久东出来，可是口袋口怎么也打开不了。那根金黄色的鞭子露出一头在口袋外，凌雁便小心的扯鞭子，她希望能把罗久东扯出来。但就是扯不动，鞭子象在口袋里生了根。
　　凌雁捏捏口袋，摸到了一个人形，不到一尺长的人形，可他一动不动，是不是死了？
　　凌雁由轻到重拍了乾坤袋几下，她用哪只手拍的呢？右手啊，右手还握着什么？追魂棒啊，也跟着轻轻碰到乾坤袋几下，至少三下。
　　“罗久东！罗大哥！哥！”凌雁声声呼唤，声声悲切，罗久东就是不动分毫，不出半点声音。
　　凌雁伤心欲绝，大声嚎啕：“久东啊，都是我害了你啊。你怎么不小心一点呢？呃，呃，我怎么那么粗心呢？我是无心的啊，不小心把你装进了口袋啊。都是我的错啊，都是老太婆的错啊。”
　　“哈哈，小魔女，你没有错，完成任务，回到了你的时代。”一个声音在半空响起，凌雁抬头，看到那个可恶的绿色老太婆，但她已经不是几寸高了，是数米高，“拿口袋来，要啥有啥。说吧，有什么要求，全部说出来，我会帮你实现。”
　　凌雁恨死这老太婆，但听她这一说，心思略动，便说：“你说的，好，我要罗久东活回来，就这个要求。”
　　“哈哈，罗久东没死，但你是要不回了，我要气死索米，偏要气她，爱管闲事的丫头，快拿口袋来！除了罗久东，什么都答应你。再拖延，你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答应了，转把你扔回刚才那个时代，永远回不了，哈哈！”绿色老太婆怪笑道。
　　“不给！有本事你来拿！”凌雁胆子一壮，便口出狂言。
　　这都是爱情的力量啊，爱人在口袋里，怎么能随便交给别人呢？
　　人若存必死的决心，还有什么可怕的？
　　和所爱的人在一起死了，是不是人类至爱情结里一个永远解开不了的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