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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新鲜物件 46 “又不是姑 ...

  •   好生哄了哄江心,阿清便送她回了女修的学舍休息,又去了男修的学舍看了看自己家里的两个秃小子,江念和江觉这半年也是抽条一般的长,她随门人过去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和几个阿清看着半熟不熟的小子闹成一团。男孩子们见来了阿清,知道是长辈又是同学母亲,好歹装样子的站了一排施礼问好,自报了家门。

      一个金家的旁系小公子,阿清倒是有几分印象,还有个聂怀桑的表外甥,一个自己欧阳家的子侄辈,最奇不过还有个头戴抹额的蓝家小公子。

      阿清见了他倒是全然没有长辈的样子了,对此啧啧称奇,还问了问那叫云也的孩子,带他的师长到底是哪位奇人?听说如兄如父的是蓝景仪,才拍拍他的头连声道,那实在没什么毛病。

      自己母亲在朋友面前没个正经样子,两兄弟也是十分无奈,但叙了会儿话,见爹爹也来了,几个小辈便一溜烟的先告退了。毕竟阿清虽然没正经,总比世家里有一号的黑脸江宗主要好说话的。

      江澄难得稳着性子的问了问他们学业和修习之事,便隐约提起了要他们俩多照顾妹妹。装傻充愣了半天,这才知道了爹爹阿娘不是来带走江心的,两个操心的哥哥才替妹妹又对着江澄一阵好话,才基本平息了江澄那股子撒不出的火气。

      毕竟是一宗之主,江澄把事情办完,也不好多在别人门派停留,夫妇二人便要一道再回云梦去。临走临走,阿清却被魏无羡招手叫去了一边儿。

      看魏无羡神秘兮兮的表情,也勾起了阿清的好奇心,便先和江澄说了叫他稍等一会儿。看江澄一脸嫌弃的瞥了眼魏无羡却还是点了点头叫阿清快些,还往山门方向多走了几步。

      阿清便随魏无羡走到一块山石背阴,饶有兴趣的看他到底要做些什么。

      “最近腰不太好,送你个礼物,你带去云梦玩儿呀!”魏无羡看人都走远,便嘿嘿笑了几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

      “你这都是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阿清怼了自家大伯一句,才细看他从怀里掏出来的东西。“这是?”看着魏无羡手里那只四不像一般的兽形老旧香炉,阿清觉得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是又抓不太清。

      “这是安眠祝梦有助于修行的姑苏法宝,这次见面我看你俩因为蓁蓁的事情都有些着急上火,便想着把这个先送你让你带回云梦用用!”魏无羡一脸诚恳,仿佛是真觉得江氏夫妇二人面色憔悴一般。

      “这样的东西,你神秘个什么劲儿,还要支开你我夫君?!”阿清无奈的翻个白眼儿。

      “什么你我夫君!蓝…蓝湛是我媳妇好吧?!”魏无羡打了个磕巴却仿佛一点不心虚似的,“到底是姑苏的法宝,虽说现在他们都不怎么用的,但我明目张胆的借花献佛终究不太好嘛!给你你就拿着!”说着一把塞到阿清手里。

      阿清拿在手里看了看,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想着江澄也等了自己一会儿了,便反手送进锁灵囊内。道了句,“那谢了,下次来云梦你再取走吧,我懒得给你送来了!”

      魏无羡一脸灿烂,“不用不用,要不是前两天又翻出来,我都忘了,物尽其用嘛!”

      阿清也不跟他客气,“走了!”

      来时匆匆,回去的时候虽然宗内也有俗务,但也有心考量下长子江忆处理宗务的能力,二人便没有太过匆忙,并未一路御剑,反而步行、骑马或乘舟而行,走了两日路才行了一半。

      这一天天色已晚,遇到中途的小城客栈,二人便开了间上房,又叫了桌饭食,待用罢又梳洗了一番,既无什么其他事,便都准备睡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里有事儿,阿清虽一直说心儿这无望恋不算大事,但今夜却着实有些辗转难眠。这便想起了魏无羡说的那个助眠的香炉法宝来,下了床从锁灵囊里掏出来便放在案上点香燃起。

      江澄自近成年起便一直觉浅,何况刚刚也不过假寐,听阿清起身动静,便睁了眼问了句。阿清便把香炉托过来给他嗅了下,只说睡不着点了个安神的香,倒也忘了提是魏无羡送的。江澄点点头也道没什么,叫阿清把香炉放回案上,躺回床塌里侧,又习惯哄孩子一般的,轻拍着阿清,也不知道是这几日劳累终于让她有了困意,还是这安神的香炉真的有用,不一会儿两人便一起沉沉入睡了。

      阿清再醒来的时候,却觉得有些茫然,明明走了两天光景,可眼下的景色,却又是回到了云深不知处,正发懵之间却看到了江澄也在身旁醒了过来。

      “这恐怕不是现世之中…”江澄环顾四周后,便皱眉说到。“倒是察觉不出恶意来…不过还是小心行事。”

      阿清却越想越觉得不对,拉过江澄的手,便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前两日才去过的姑苏学舍,只不过那些房舍多少和前几日的有些不同,还是他们少年时的模样。而且…不止是房舍,当两人站在窗外,看见屋里的那两个少年少女的时候,才发现连人都不一样了。

      屋里的两人分明是在姑苏听学时的十五六岁的少年江澄和少女欧阳清…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阿清有些尴尬的想起了今晚上点香的香炉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再联想起之前魏无羡那些神秘表情,这应该便是前世她磕忘羡时最后的香炉篇道具那入梦的貘兽香炉。只不过是时隔太久,观音庙后又不再用去记忆那些剧情,这别人情动的道具她便一时不记得了。她现在倒是不求太多,只求这自己的梦中的不要太过丢人,出现些年岁不当的逾矩事来。“这多半是那香炉的入梦神通…魏无羡送的…”

      江澄听到香炉便也猜出个大概,又听是魏无羡给的,虽然皱了眉头,指不定心中又骂起来,但阿清熟悉看他神色却知道他安心了很多。

      “这便是…你的梦?”江澄看着屋中凑在一起几乎头都要挨在一起的小儿女专心致志的下着围棋,不禁勾起了嘴角,露出个淡笑。

      “咱们姑苏那一年确实也还好吧?我前两日去看了念儿他们,便忆起往昔,做了这样的梦来也没什么…”说不得为什么,明明老夫老妻,孩子的个子都快长过自己了,有时候江澄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阿清还是忍不住羞恼。

      “那我…我怎么不记得?”江澄笑笑,看屋里人因在梦中也瞧不见自己,便又拉着阿清往前两步,看着屋内人道“若是聂怀桑在屋里,哪怕坐在角落里都好,你还可能与我踏实下盘棋,若像此时没旁人,只你我在,你不跑离我万里都是好的…”

      话未说完,便听里面的小阿清小声念着要悔子,小江澄不依去捉小阿清的手腕子,刚想侧头否认下自己少年时可并非这般和女子较劲儿的人。却听到一声轻呼,再看回室内,却见棋盘摔在了地上,两个人一起叠倒在了罗汉榻上,小江澄把手支在小阿清头边,两个人红着脸眼神躲避,可江澄却也并未起身,反而依旧别扭着表情,颤巍巍的低下头去吻了同样颤抖的阿清。

      “这…”这倒是江澄未曾预料倒的剧情,看看屋内红着脸的小儿女,再侧头看看同样涨红了脸的发妻,江澄想要憋住一点,却还得不禁笑出声来,单手环住阿清楼到自己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我若那时候真这般努力,是不是忆儿要早出生不少年?”

      怀来的发妻推开他结结巴巴的否认,屋内的小妻子也推开了小江澄,红着脸跑了出去,江澄看看阿清,再看看屋里有些茫然懊恼的小江澄,摇摇头,心想即使自己准备好了,他家阿清也多半不成吧。

      两人离开学舍又走了走,梦境一转又变了模样,想来这便是江澄的梦境了。

      看到周围场景,江澄便顿时有些尴尬,假装咳嗽了一声,不去理会阿清那句,“这里好像是百凤山呀,也不知道哪一年的围猎?”

      两人往前走去,身周还有几个人走过的,不过面目都不甚清晰,想来因在梦中都不是什么重要角色的缘故,直到听声音走到了一处人多的地方,才看见几个熟悉的脸孔,正是那个自己便宜舅舅姚宗主在那里表情夸张的对着刚做了宗主才没几年的江澄说着那些挑拨离间的话,什么魏无羡真是风头正劲,恐怕江家全靠他了的话。

      “听他胡说…”阿清时隔多年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声。江澄侧头看了她,也不意外她这般表情,释然的摸了摸她的头,两人便又看了过去。便看到跟着小宗主江澄一起离开的正是当年十九岁的阿清,此时紧紧跟着江澄也说着同样的话。“你别听他们胡说…魏无羡并非…”

      可当时的小宗主,却没有现在的江大宗主这般沉得住气,他眉头皱的,仿佛从阿清嘴里听到一个魏字都要火冒三丈。“你倒是理解他…”

      阿清靠在江澄身边,心中回忆,接下来便要一路无话了,然后撞见自家哥哥,两人就分道扬镳。心中怅然,还觉得两人当时互不理解的实在不该,却没有看到自家江宗主已经有些尴尬的脸色。

      “你这么理解他,追着我做什么?怎么不快去告诉他,你多心悦他!省的他一天到晚有功夫看金子轩不顺眼,你们俩先成了好事,他没了时间烦别人,也省的你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念他的好!”小宗主说着气话,张手从锁灵囊中翻出一支红色山茶,想丢回给阿清,可看着少女阿清有些错愕的表情,深呼了下,手定在半空又垂了下来,收回山茶,不顾她想要解释的表情,径直的往前走去。

      江家主母看着眼前场面觉得有些混乱,抬眼看看自家大宗主,眼神示意,想问问他当年百凤山围猎时他竟然真有这么多内心戏的么?这醋气熏天的小宗主,真的没有崩坏么?

      “梦而已…”江澄轻咬了下嘴唇,眼神里却透露出些没这么简单的表情。

      阿清便无奈牵过江澄,一道跟着青少时的他俩暴走,直到小阿清耐不住的一把拉住了小江澄,气道“我喜欢谁你真的不知道么?我那花可单单掷了魏无羡不成?若我真喜欢阿羡,我何必总跟你一路,你到底如何才信我喜欢的是你…”

      阿清看看身边江大宗主亦有些发红的面皮儿,心里翻了个白眼儿,江晚吟可真行呀,这个死傲娇连梦中都要是我先告白才可以。不过这样就害羞了?也挺有趣…

      “那你就证明给我看…”小江澄一把把小阿清推到这密林中的那一棵江氏夫妇藏身的榕树树干前,小阿清轻呼一声,脚下又不稳,还伸手抓了下小江澄的衣领,这倒是也合了他的意。

      双手箍住小阿清肩膀,头抵着头,年少的江澄喘了好一阵粗气,才下定决心一般,偏侧过头,轻咬住了小阿清的下唇,厮磨起来。

      唇齿厮磨了片刻,小江澄顿了顿,珍视的看着面色熟红但并未不悦的小阿清,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又笑了笑,便又深吻住她,见她腿脚发软的向下滑,另一手还温柔的搂住了她的腰,向怀里揽去。

      探头扒着树干,看着两人不同自己梦里那羞涩触碰般的亲吻,反而是这般浓重的缠绵气息,阿清有些气恼的瞪了眼江澄,怪不得他刚刚脸红,原来是这样的剧情。

      不过当阿清以为最多也就像百凤山的忘羡一般,树咚亲个够本儿也就罢了,那边的小江澄却手里已经开始拆解小阿清的腰封带了。

      毕竟是江澄的梦里,年少的自己并没有像阿清认为的那样便推开跑走了,她那两下推拒,连如今的阿清看上去都觉得有些欲拒还迎的意思。

      看到那边的自己已是春衫半露,阿清慢慢回头,果然看见江澄瞳色越发发暗,表情也不太对了。本想捂住他的眼睛,却又想起这本就是他的梦,捂着眼睛又有何用,实在是又羞又气。

      可江澄却没她这般气恼,轻轻从背后揽住阿清,让她环靠在自己怀里,有些发烫的呼吸阵阵喷在阿清的颈处。见眼前的自己那双手已然解开了小阿清的内衫,轻轻摇头笑叹,反倒一手盖住了自家夫人那双对着小儿女乱瞟的眼睛。虽然都是岁近知命的人了,但毕竟修仙之人,未生意外的自然是都不见疲老之态,树后的两位比起树前的两位,也不过是添上几分岁月熟韵罢了。但此时说不起轻是这春色梦境让自己心中多少尴尬还是因为阿清的乱瞥,让江澄生出几分实在莫名的醋意,任阿清怎么扒拉,江澄也不起开那只盖住她眼睛的手。

      阿清眼前发黑,便更重听觉,听着身前不远的两人那衣衫落地的窸窣之声,听着青年男女隐忍的呼吸之声,还有从那低声推拒,到那轻言同意的那细碎的声音,一点点的飘入阿清的耳朵,反而到比直视观瞧来的暧昧不清。

      “没个正形…”脸上挂着烫人的红,阿清因贴靠在江澄怀里,自然能感觉他好像也有些意动。

      “又不是姑苏蓝氏的那些冷心冷性的,我只想想…都不成的?”湿暖的声音成线,传入阿清的耳朵里。那低声带着只她二人时才会出现的孩子气,像执一轻柔羽毛撩拨着阿清的心。

      “不过说起来…认真算…这也不是现世露野…要不要…”江澄慢慢开口。

      “不要不要…”知他话里意思,阿清面皮薄的连声拒绝,但江澄却不肯死心,又低声诱她,“知道你这事儿脸皮薄…不叫你看,行不行…”嘴里说着,便另一手抽掉了阿清肩上的淡紫纱罗披帛,又撤掉了那只挡着她视线的手,双手叠过披帛从前到后两缠,系挡住了阿清才清明过一瞬的视线。

      到底披帛薄纱,虽系的双层但阿清目之所及,隐隐还透过紫纱显出个大概影子,像个半盲之人。不过知道江澄实在起了兴致,又是不过梦中露野,阿清才勉强了自己不再拗他。

      可不过是蚊子般低声的“嗯…”了下,阿清便被江澄一下自后抱起,双手还被紫电束缚在自己脑后,整个人被迫抵在了树后与江澄之间。

      一棵榕树前后的阿清都被这般依贴着,此境实在教人崩溃,此事实在耻于出口。

      待一夜过去…二人再醒来时,果然还依旧在那小城客栈的房内。阿清窝在江澄的怀里,被他满眼满心的望着,只想钻到床缝里才好,可江澄却身心舒畅的很,连退房后继续行路时,都眉眼带笑,气的阿清拿莫离的剑鞘直戳他的腰眼儿。

      “下次可不许这样了…”阿清还是有些气恼的和江澄嘟囔。

      江澄没听见似的看看远处行路,然后过了好半晌才侧头讨打的道“明明你也欢喜的…”

      “那也不行…太过分了…”老夫老妻这些年,冷不丁的那小宗主刺激的换了花样。披帛覆目,紫电束缚,那般的胡闹,任谁也觉得有些过了吧?

      “下次再说下次…”江澄这人说实在并不算太重欲,但看阿清羞恼一向是算他怪趣味,偶尔新鲜下,他倒是未觉不可。

      但倒是任谁也没想到这下次再说的[下次]来的这般快,正连着当晚的下夜,下夜又连着下夜,直到回了云梦还是依旧如此。

      要知道当年忘羡不过点了香炉闻闻香气,便熄了,就一连三日,夜夜入梦。江家夫妇可是整熏了一夜,如今连得一月通梦,也算不上太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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