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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落下了什么 杨桃,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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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杨桃”是不是就是小学语文里的那篇课文《杨桃》啊?”林若平咬了一口汁水饱满的杨桃,一边津津有味的说道。
“嗯呐,看来我们都是经过那个时代的同龄人啊,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上课刚好上到这一篇文章,回去之后,立马去找了棵杨桃树,爬上顶去摘了个最大的,回来之后就横着切开它,发现它真的是五角星的,当时,把我给乐坏了,那种感觉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是我第一次好奇因为发现了东西而惊讶。”季浮以有些怀念的向林若平讲起了那段故事。
开了话匣子,车上的两边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祁遂昔地坐着,车子不时穿过树荫浓密的地方,窗外三三两两的树影投射进来,阴影下,安静如他,略显孤单,被笼罩在冷色调当中。
阳光洋溢在旁边的两人身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在那聊着,就好像两个久别重逢的知己之间,他乡遇故知那般惺惺相惜。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就在阴凉的树影里,祁遂昔却觉得很刺眼,让他失了分寸,没法专注。
明明,这种感觉只有昨天晚上在面对他的乖徒儿是才有过。
“没想到你小时候居然是比我还男孩子的假小子!爬树,下水摸鱼,真是一样不落,让人想不到啊!哈哈哈!”
祁遂昔被一旁突然发出的爆笑声硬生生拉回了现实。
林若平居然有种当不成弟妹能当好兄弟的感觉,这是怎么肥四?
生生把人家一个女孩子当成了哥们,这对他来说可是头一次!以往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女孩儿,他们的目的都不单纯,接近他或是为了通过他,接近遂昔,或是想在他身上捞到一些好处,他在他们之间虚与委蛇,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却被说成了流连花丛的浪子,明明是他们知道从他这得不到什么回报之后干脆的甩了他。
他其实也很无奈啊!谁让他心太软呢?
跟季浮以在相处的时候,他感觉很轻松,不用去想要怎么哄好她,该怎么说话能够表示出对她的关系,体贴。就像朋友一样,怎么真实怎么来。
诶!要不是她已经早早地嫁给了别人,他或许,呃,好吧,他的好兄弟对浮以好像也很在乎。
算了,当个兄弟也不错。
“诶,浮以你再继续给我讲讲当时你爬上那棵椰子树之后,你妈是怎么教训你的?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儿?”
季浮以有些无奈,这家伙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非得缠着她问东问西的,就好像初到这个世界,对任何事物都充满了好奇一样。
她,心好累。
“我刚爬上树顶,就被我妈看见了,把我狠狠的骂了一顿,然后我妈就觉得爷爷奶奶根本管不住我,像个野人一样,所以那之后我除了每年过年在家没人管,只能送回桃溪之外,就很少回来了。诶,我怎么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都充满了悲剧色彩呢?来,咱们讲点开心的事......”
季浮以不愿意多说关于王璐分的事情,只是大概的一笔带过。和林若平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很久很久......
久到,桃溪村村口已经不知不觉的展现在了眼前......
“桃溪,到了。”祁遂昔淡淡的对还在喋喋不休的林若平说了句。
“哦,好。”林若平顺嘴应了句,然后就打算接着补完刚才没讲完的故事。
祁遂昔也没催,只是调转了车头就要发动车子,季浮以本来还想耐下心来听他讲完自己初中时候的糗事,但看着车子好像又要掉头离开,就有些坐不住了。
“兄弟,咱们日后再聊,我先下车了。谢谢你们载我一程。”她开了车门,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遂昔,咱们又要去哪儿啊?这不是到桃溪了吗?为什么又返回去呢?”林若平看祁遂昔又启动了车子,有些不解。
但他没解释,直接踩着油门加速了起来。
林若平也没再多问,因为他了解他,他不愿意说,你就是问多少遍也没用。
相处了几年的好哥们,从认识他那会儿起,他就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从来不多说别人一句坏话,你说什么他都会安静的在一边听着,他不会安慰人,面冷心热,等你在他面前喝的酩酊大醉,他都会安然无恙的把你送回家。
不过,他却从来都不会向别人‘倾诉’什么,有什么问题都自己一个人埋在心里。
第一次见他,那个时候会觉得他和他也半斤八两,都那么热情似火,但相处久了之后,才发现他其实是个安静的人,那个文质彬彬,善解人意的祁遂昔,是他在陌生人面前的躯壳。
坚硬而不可摧,也融不掉。
这一次,车子开得比刚才慢了许多,沿途祁遂昔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凝重,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是不是看向窗外的后视镜。
当汽车在经过一片桉树林的时候,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停稳之后,祁遂昔从车上走了下来。
林若平看到他下车之后也跟了下去。
跟着祁遂昔走进了桉树林,一片片桉树在微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细细地树干随风摇曳,娇嫩叶子特殊的香气飘荡在林子里。
祁遂昔伫立在林子中央,驻足缓缓地倾听着风吹过的声音,辨认着风来的方向......
“遂昔,你到底在找什么?”林若平呆呆地看着祁遂昔完全摸不着头脑。
过了一会儿,风渐渐地止住了,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踏着落叶,往左边走去。
顺着他的视线,林若平看到树杈上正垂挂着一条蓝色的面纱,恍然大悟。
原来这么辛苦的折回来是为了这个,看来他是对季浮以上了心啊!
取下面纱之后,林若平有些戏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兄弟,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可惜,她已经有主了。不过,你也不是没有机会,用不用我给你们搭个线?我觉得她可能对你也是有好感的,咱们一切来从长计议一下......”
“车,你来开。”祁遂昔把车钥匙丢给在一旁絮絮叨叨的林若平之后,走出了林子。
“诶,我还没说完呢!”林若平无可奈何地跟在后面也走了出去。
车上,
林若平看着座位下面满满的一袋的“五角星”,有些犯难。
“咱们要怎么把这些杨桃还给她呢?”早知道刚才就应该问一下她的住处。
“联系方式有吗?”祁遂昔想起刚才林若平“厚着脸皮”问季浮以的联系方式的样子。
“哦,对啊!我打开手机看看。”林若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掏出手机。
“我手机好像坏了,怎么黑屏了?”他怎么摁开机键屏幕都没有亮起来,使劲的甩了甩。
“手机没电了。”祁遂昔有些为林若平的智商感到着急。
“那,现在怎么办?”林若平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一跟祁遂昔在一起自己的智商就被无限制的降低了呢?
祁遂昔没有说话,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出了一串数字,拨了出去。
“喂?你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
“你的......五角星落在车上了,住址在哪儿?”祁遂昔实在是记不清,这个长得奇奇怪怪模样的东西叫什么了,皱眉思考了一下,当即就找了个‘形容词’填补上。
“‘五角星?’哦,是杨桃!不过,你们不用给我送来了,太麻烦你们了,要不给你们吃吧,没关系的!谢谢你特地打电话给我。”她有些不好意思再麻烦祁遂昔。
“不麻烦,我们需要当面结清一下车费,以现金的形式。帮你,只是顺路。”祁遂昔面不改色的找了这么一个‘荒谬’的借口。
一旁的林若平此时已经惊掉了下巴,第一次见有人撒谎还能撒得这么认真,让人不得不信服!
他觉得季浮以就像一只躲在角落里无处可逃的小白兔,瑟瑟发抖,祁遂昔就像那只别有所图的大灰狼,一边嘴上说着我不会吃你,却计划着如何吃抹干净。
“呃......好吧,我家......谢......”季浮以报出一个准确的地址之后,挂断了电话。这个速度真是......连跟我多说几句话都不愿意了吗?诶!
此刻,她心里有些疑问,难道真的是为了这几十块钱?可他们看着也不像另有所图的人啊?特别是祁遂昔,是属于面冷心热的那种。
她第一次觉得能有人带给她这么奇妙的感觉,明明很冷淡,却总是能感觉他很好。
被季浮以念念不忘的人,此刻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那串陌生的号码,冷冰冰的显示着通话时间——“36秒。”
林若平看着祁遂昔不在状态,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遂昔,你是怎么记得人家的号码的?我记得你以前可没有这等‘过目不忘,耳听八方’的本事?什么时候得空了教教我呗?”他有些忍不住想笑,看来这万年单身汉,也有栽了的一天。
不过,他没有得意太久,因为他总能被祁遂昔抓住把柄。
扼住了命运的咽喉,就再也翻腾不了了。
“你的电话号码,我给曲芳芳了。”祁遂昔对着空屏点了点。
“不是,兄弟,咱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的就干出这种坑兄弟的事儿啊!这可不仗义!我错了还不行吗?”
祁遂昔没有说话,不过,林若平的智商确实让人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