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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莫丽×亚瑟(主莫丽) ...

  •   (一)
      莫丽·普威特第一次骑扫帚是在九岁。
      趁着爸爸妈妈出门,两个哥哥在写暑假作业,莫丽悄悄地溜进储物室,半拖半抱地把吉迪翁的那把“银箭”搬到他们家后面的空地,学着哥哥们的样子跨上扫帚,用力蹬地,起飞。
      “银箭”上升得很快,地面急速远去,风呼呼地刮过她的头发,掠过她的脸庞,让她感到无比的凉爽和快意。莫丽无师自通地在一个合适的高度扳平了扫帚,开始围绕着被树木环绕着的场地一圈一圈地飞行,她故意等小腿擦到那些树木伸出的枝叶时才拨转方向,看着飘落的树叶被自己卷起的阵风耍弄地团团转,然后开怀地咯咯笑着,从树影边一掠而过。
      “喂,小鬼!”她飞得正尽兴,冷不防下面冒出来一个声音,她低下头,看见她的哥哥费比安拿着自己的扫帚站在地上,歪着头看她飞行,脸上露出的是她最讨厌的那种表情——预备要在某件事上嘲笑她的表情。
      她猛地压低扫帚,以一个对初学者来说颇为危险的角度俯冲下去,落在费比安的面前,因为冲得太急下扫帚的时候还趔趄了一下,但她很快稳住了脚步,不让自己露出一点胆怯或是觉得吃力的样子,对着费比安把头昂得老高:“什么事呀,老鬼?”
      费比安发出讨厌的轻笑声,故意弯下腰来和她对视:“小鬼,趁爸妈不在偷偷骑扫帚——你不会是想打魁地奇吧?”
      “是又怎么样?”她气呼呼地说,“等我上了学,一定能进球队!”
      “是吗?”费比安漫不经心地说,站直了身,一条腿跨上扫帚,“那我们就来看看吧,小鬼,跟上了!”
      他突然蹬地起飞,莫丽不甘示弱地立刻跟上,费比安带着她上升到比刚才更高的高度,在不大的场地上用连续的急转弯滑出“S”型的路线,又做了两个迅速的俯冲和急升,不可否认他的动作都非常熟练,但是随后莫丽咬着牙抓紧扫帚,几乎完美地模仿了他的每一个动作,最终他们悬浮在一个同等的高度,在各自的扫帚上互相望着,莫丽尽管累得气喘吁吁,可还是挺直了腰杆,用非常骄傲的表情回敬了费比安的傲慢。
      “还不错,小鬼。”费比安评价说,然后吹了声口哨,“现在看着吧!”
      他突然用力向上提,使得整个人和扫帚都垂直于地面,但扫帚并没有陡直地上升,而是仍然停留在和莫丽同样的高度,轻微地颤抖着。然后费比安转了一圈,两圈,向着远离莫丽的方向,转到两圈半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衣角已经擦着了场地那头的树枝。
      费比安压平了扫帚,远远地冲莫丽喊:“看到了吗,小鬼?”
      莫丽不得不承认她无法重复费比安的这一动作,她连费比安是怎么做到抬高扫帚却不上升、又是怎么抱着扫帚转圈的都不知道,她只觉得费比安在空中转圈的姿势看起来灵巧极了,几乎像她在草地上打滚时一样轻盈快乐。
      她按低扫帚落在地上,费比安已经在地面上等她了,连他们的大哥吉迪翁也被他俩比赛的动静惊动,走到了外面来。
      “这叫树懒抱树滚。”费比安笑嘻嘻地说,“等你上了霍格沃茨再找我教你吧。”
      “我才不要你教呢!”莫丽瞪他,“我自己练练就会了,一点也不难。”
      “大哥你听,”费比安哈哈大笑,“自己练练就会了,咱们家要出一个魁地奇天才呢。”
      “莫丽骑的不错了。”吉迪翁温和地说,“相信二年级就能入选替补球员,你想当追球手还是找球手?”
      莫丽歪着头想了想,非常笃定地回答:“击球手!”
      去年跟爸爸去山脚下的麻瓜村庄玩的时候,她和一个麻瓜男孩比过射箭,结果是大获全胜,莫丽确信以自己的力量和精准度,完全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击球手。
      费比安再一次发出惊天的笑声,连一向稳重的吉迪翁都难得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莫丽……你太瘦了,你更适合那些对灵活度要求高的位置,而不是追求力量的击球手。”吉迪翁委婉地说。
      “你会被游走球打飞的。”费比安忍住笑说。
      莫丽对她的两个哥哥怒目而视,尽管她又瘦又小,甚至还不到吉迪翁的胸口高,但她的怒火熊熊燃烧,让她简直觉得自己高大无比:“我才不管你们两个怎么想呢,成为击球手是我的梦想。”她刻意咬重了“梦想”两个字,狠狠瞪着正在笑话她的费比安,嘲笑别人梦想的家伙最可恶了,“我一定会实现这个梦想的!”
      “好的,小妹。”费比安假装在她的怒视下打了个哆嗦,然后换上一种奉承讨好的声音说,“你的哥哥们都会等着瞧的。”

      (二)
      “喂,小妹!”
      二年级的莫丽·普威特在去往魁地奇训练场的路上回头,她的哥哥费比安正和两个同伴沿着另一条路朝她走过来,远远地冲她打招呼:“去练飞行吗,小妹?”
      莫丽没有说话,而是稍微举高了一点手里的扫帚,把它抱在胸前作出一种戒备的姿态,警惕地看着走近的哥哥。
      “需要我去帮你跟队长打个招呼吗?不然他见到你去参加选拔准会大吃一惊。”费比安充满好心地问,“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格兰芬多最近十多年都没出过女队员,更别说击球手了。”
      “那是因为前几年院里的女生比较少。”莫丽不假思索地说,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我以为你知道的,费比安,你不是到现在都没找到女朋友吗?”
      费比安右边的男生放声大笑,莫丽胜利地望着哥哥像呛住了似的表情,无视他的恼火轻快地说道:“谢谢了费比安,我才不需要靠你帮忙走后门进队呢。”
      她正要告别费比安直接去练习,目光却被他左边那个男生怀里的东西吸引了,那是个形状扁平的黑色长方体,从任何角度看起来都平平无奇,可也就是因为这种朴实的外表,让莫丽一眼看过去完全想不明白它除了是个黑色大方块之外还能是什么,也当然更不明白那个男生为什么要抱着它。
      费比安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却误以为她是在看自己的同伴:“莫丽,这是亚瑟·韦斯莱,也是我们学院的。亚瑟,这是我的小妹妹莫丽。”
      “你好,莫丽。”亚瑟友好地说,莫丽这才看了他本人一眼,亚瑟身材高瘦,带着一副方框眼镜,当然也像任何一个韦斯莱一样,红头发,雀斑脸,穿着疑似二手的袍子。
      “这是什么?”莫丽伸手指了指他怀里的东西。
      “投影仪。”
      “投——什么?”
      “投影仪,麻瓜的一种发明。”亚瑟耐心地向她解释,“他们用它来向大屏幕投放电影——就是一种连续会动的画面,像我们的照片一样。我这个是要在待会的麻瓜研究课上展示用的。”
      “亚瑟就喜欢研究那些麻瓜的玩意儿。”费比安笑嘻嘻地调侃,“又是投影仪,又是那个什么——电池?是不是?很奇怪吧,小妹,我们都叫他麻瓜研究怪。”
      “一点也不奇怪。”莫丽瞪着他大声说,“麻瓜的东西都非常有趣,投影仪和电池——都很有意思。”尽管她根本连电池是什么都不知道,亚瑟刚才关于投影仪的解释她也听得懵懵懂懂。
      “哎呀,费比安。”这时她哥哥右边的那个男生忽然说道,“看起来你妹妹很喜欢亚瑟呢。”
      费比安假装生气地擂了他一拳:“去你的吧,理查德,我看你妹妹喜欢赫奇帕奇的那个史密斯。”
      莫丽板起面孔“哼”了一声,对大男孩们的幼稚嗤之以鼻,看也没再看一眼扭打在一起的费比安和理查德,转身直接走了。

      (三)
      “太棒了,普威特!”当莫丽第五次把棒子对准游走球狠狠打出去,精准地击中了被施加了悬浮咒和推进咒的移动软垫时。格兰芬多球队的队长斯平内特忍不住大声喝起彩来。
      “听我说,莫丽,你简直太棒了。”她落在地面上的时候,斯平内特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格兰芬多的替补队员了,明年我和安德鲁一毕业,你就去接替他成为正式的击球手……喂,伊桑!你听到了没有哇?明年你可是队长!”
      “放心吧队长。”被叫做伊桑的那个有些好笑地说,“这么优秀的击球手,我明年要是不用,麦格教授都会杀了我。”
      其他队员们哄笑起来,莫丽心情不错,走到观众席决定看一会追球手的选拔再走,却意外地发现亚瑟·韦斯莱也在那里。
      她走了过去:“嗨,亚瑟。”
      “你好,普威特。”亚瑟笑着对她说。
      “我叫莫丽,不叫普威特。”莫丽认真地纠正。
      “你好,莫丽。”亚瑟改口,“恭喜你如愿以偿。我看到了,你飞得很好,打得也很准。”
      “你也是来选拔的吗?”
      亚瑟干咳了一声:“不是,只是来看看……我非常喜欢魁地奇,但是我自己飞的并不好。”
      “这又是什么?”莫丽的注意力再一次被他手里的东西吸引,那是一卷纸,上面用拙劣的简笔画画了一个像鸟一样的东西。
      亚瑟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是麻瓜的一种交通工具,叫飞机。”
      “飞——机。”莫丽慢慢地重复道,“它怎么能用于交通呢?”
      “看这个。”亚瑟从手里的那卷纸中抽出一张照片,“这是1936年的《预言家日报》上一个小版面刊登的照片,一位麻瓜出身的巫师拍摄的飞机起飞时的情形。”
      莫丽瞪大了眼睛,那张照片上的“飞机”,或者说是一种机械大鸟一样的东西,先是向前飞快地移动,接着抬起了“鸟头”,然后整个腾空飞起,平稳地向空中上升。
      “这很聪明,对不对?”亚瑟热切地说,“我的意思是,麻瓜们不会幻影显形,也没有飞路粉和扫帚,可是他们一样有办法去很远的地方旅行,而且这种飞机——它一次可以运送很多人,每个人都可以坐飞机出行,这是不需要天赋的、更加普遍的一种飞行。”
      莫丽注视着滔滔不绝的亚瑟,他的脸因兴奋而有些发红,和他的头发一样,他是真的很喜欢麻瓜——不知道为什么,莫丽这样想,就像——就像我真的很喜欢魁地奇一样。
      而且莫丽不得不承认,他把麻瓜的事情都讲得很有趣,她完全忘了自己来观众席是想看追球手的选拔,事实上,她和亚瑟一直聊到了选拔赛结束,天快要黑的时候。
      “谢谢你,亚瑟。”他们在城堡的走廊里告别,亚瑟要去一趟图书馆,“谢谢你给我说了这么多关于麻瓜的事,我想,明年我也会选麻瓜研究课的。”
      “相信我,麻瓜研究非常迷人。”亚瑟微笑着说,“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欢迎随时来找我讨论。”

      后来他们果然经常见面,一开始是莫丽去找亚瑟问麻瓜研究课上的问题,亚瑟偶尔也会去看莫丽的训练和比赛,后来慢慢就发展成亚瑟会在魁地奇比赛前天天陪着莫丽,防止来自竞争学院的偷袭,发展成他们会一起去图书馆和霍格莫德,也会夜里偷偷从宿舍跑出来约会,在学校里散步到凌晨四点。
      费比安没有像莫丽想象的那样气得跳脚,他显得很平静。
      “亚瑟人挺好的。”他对莫丽说,“不过我还以为你会挑个会打魁地奇的丈夫呢。”
      莫丽冲他翻了个白眼:“我一个人会打就够了。”

      (四)
      “给你看看费比安送我的成年礼物。”
      莫丽卷起左边的袖口,让亚瑟看她手腕上金色的手表。
      “这是他的旧表,送给了我,妈妈就不用攒钱给我买新的了,你知道的,巫师传统,成年总要有块手表。”莫丽嘟着嘴,半是好笑半是抱怨的神情让亚瑟忍俊不禁,“费比安现在工作了,总算有点哥哥的样子了。”
      她和亚瑟快一年没见了,好不容易他抽空来霍格莫德,她恨不得把一年来所有事都说给他听,准备N.E.W.Ts考试的疲惫,成为魁地奇球队队长的压力,朋友和家人们为她准备的生日惊喜和成人礼……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戳戳亚瑟:“说起来,你还没送我成人礼呢!”
      亚瑟露出一个早有准备的笑,从口袋里小心地拿出两张……长方形的纸。
      “这是什么?”莫丽有些吃惊地看着那两张写满了小字的纸,她了解亚瑟,肯定又是麻瓜的东西,可是麻瓜的纸能有什么神奇的?
      “英国的巫师在从霍格沃茨毕业之后,通常会结伴周游世界,拜访和观察国外的巫师,这也是一种传统。”亚瑟望着她,不知为何他的声音有些紧张,“我现在的工作不允许我陪你玩遍所有地方,我想你也一定已经约好了同伴,但我仍希望我们能有一小段共同旅行的回忆。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讨论的飞机吗?这是麻瓜的飞机票,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用麻瓜的方式体验飞行。”
      短暂的静默之后,莫丽突然扑进亚瑟怀里放声大笑,动作迅猛得差点撞飞了他手里的飞机票。
      “亚瑟·韦斯莱你这个白痴……”她笑着说,头埋在他脖颈处,呼吸扫得他痒痒的,“不就是一起坐飞机,那么紧张干什么,我还以为你要求婚呢!”
      亚瑟看起来更紧张了。
      “那,莫……莫丽,你希望我……毕业就去你们家……吗?”
      “去我们家什么?”
      “求……婚?”

      (五)
      尽管在心里想象过无数遍,亲眼见到飞机的那一刻,莫丽还是震撼得屏住了呼吸。
      “天啊亚瑟,这太大了,这么笨重,真的能飞上天吗?”
      麻瓜们排成队列有次序地顺着一段台阶爬上去,从一个小门进入飞机内部,莫丽和亚瑟排在队伍里,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在必要的时候悄悄把嘴凑到对方耳边低语——反正哪里都有小情侣,这一点麻瓜和巫师没有任何区别。
      “这就是麻瓜的神奇之处,莫丽。”亚瑟显然也在为飞机的巨大感到吃惊,但他的声音仍然充满自信,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颤抖,“他们可不止能用大家伙把人在天上运来运去,我听说,他们现在甚至在尝试把东西送到月亮和星星上呢。”
      莫丽发出一声惊呼,又赶紧捂住嘴。
      “月亮和星星!那么远,会有多危险啊!”她紧紧抓着亚瑟的袖子,好像他下一秒就会宣布自己要去月亮上看看似的,“亚瑟,你要答应我,你要向我发誓,你可不许去!”
      “我答应你,我保证,我不会抛下你去任何地方的。”亚瑟安抚地按住她的手,“莫丽快看,要到我们了。”
      他们爬上了那段台阶,尽量不显得大惊小怪地走进了飞机的内部,艰难地在狭窄的通道里找到了他们的座位(其实是看不过去的乘务员带他们找到的),带着强烈的兴奋与紧张坐下了。
      莫丽坐在靠窗的位置,这是亚瑟特地让给她的(“帮我弄票的是个麻瓜出身,他说靠窗风景很漂亮!”)。
      起飞前乘务员来了好几趟,起先是因为他们不会系安全带,十分钟后又不得不返回为惊慌失措的莫丽示范如何解开它,起飞前一分钟亚瑟还在兴致勃勃地反复扳开和摁上安全带的锁扣,他因此获得了一个警告。
      窗外的风景开始向后移动的时候莫丽还没有紧张,因为这和做霍格沃茨特快没什么区别,但是当飞机仰起机身,她感到无形中有股大力把她压在座椅上时,她忍不住害怕地小声呻吟着,紧紧抓住了亚瑟的手。
      亚瑟看起来没比她好到哪去,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安慰她:“没事,这是正常现象,我在书里读到过,我们正在上升呢……”
      “你的那些书最好说的都是真的。”莫丽害怕地看着窗外,他们确实在上升,可是她飞过那么多回,从来没有哪一次起飞的时候必须把自己绑在扫帚上,被一股莫名的大力压得动弹不得,甚至耳朵还感觉很难受。
      这时候坐在他们前面的一个麻瓜突然转过了头,那是个有些秃顶的老伯:“小伙子,和你女朋友出来玩呀?”
      亚瑟有些吃惊,但还是谨慎地回答了:“是啊。”
      “第一次坐飞机吧?”老伯笑眯眯地说,“感觉到有压力是正常的,耳鸣也是正常的,你们别怕,把嘴张开就好了。”
      “您说……把嘴张开?”
      “对啊,把嘴张开,耳朵就不会难受了。”老伯一边说,一边乐呵呵地还做了个张嘴的示范,“不要怕,我们都会安全着陆的。”
      他又转了回去,亚瑟和莫丽面面相觑,莫丽尴尬地摇了摇头,她才不要……张着嘴坐飞机呢。
      但是亚瑟宽慰地笑了笑,慢慢地张开了嘴。
      哦,拜托,亚瑟,这傻极了——
      莫丽想这么说,但是她又没这么说。她早该知道的啊,那可是亚瑟,永远也不会放过做一些“麻瓜”的事的亚瑟。
      她看着亚瑟,微微地张开了嘴,他对她露出鼓励的微笑,不过因为大张着嘴,这看起来很滑稽……她又张大了一点,口型呈现出一个小写的“o”……
      好像真的不那么难受了。

      用麻瓜的方式飞行是什么样子的?
      尽管一辈子可能只会飞一次,但莫丽会永远记得这一次。
      她会记得远处那山峦温柔的曲线,记得那座城市灯火渐远,化作壮丽的画卷,记得她与爱人的手紧紧相握,落日把广袤的云海渲染出缤纷的色彩,那云翻涌着斑斓的浪,像一个既美丽又凶险的梦,而他们径直闯入其中。
      耳朵里难受的感觉消失了,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力量也消失了,莫丽和亚瑟睁大了眼睛一起凑到窗边,痴痴地望着机翼扫过片片流云,直到夜幕降临,那些流云都化作道道暗影也未觉疲倦。

      尽管坐飞机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神奇,莫丽也不得不承认,飞机落地的那刻她还是暗自松了口气。
      这么……不魔法的飞行……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她转头看向亚瑟,看到了爱人满脸的狂热痴迷。
      “亚瑟?”她小心翼翼地呼唤,“我们该走了,是吗?”
      梅林保佑,他可别说他想再来一次!
      亚瑟一把握住她的手,紧紧的。
      “莫丽……”他竭力压低音量,声线却因兴奋而颤抖,“我有了一个理想。”

      (六)
      她用手握住球形把手,把脸贴在木门上,轻轻喊道:“亚瑟,是你吗?”
      “是,”门外传来他疲倦的声音,“但假如我是一个食死徒,也会这么说的。亲爱的,快问问题!”
      “哦,说实在的……”
      “莫丽!”
      “好吧,好吧……你最大的抱负是什么?”
      “弄清飞机怎么能待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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