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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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检查之后，霍思远和心外科主任一同研究利睿的病情。诊断利睿的心脏确实有心衰的前兆，但目前还没有发展成心衰，这好歹让霍思远松了一口气，但也只是一口气而已。利睿脑部有一颗肿瘤，虽然是良性的，但位置特殊，压迫脑神经，摧残着他的健康。
四年前曾进行开颅手术，霍思远主刀，但因为肿瘤位置太过奇葩，导致只能切除部分，遗留的部分成为了定时炸弹。虽然已经很少出现剧烈头痛的情况，但头痛、晕眩、恶心等症状并没有完全消除，这些年一直用药物持续压制和缓解。之前貌似还控制的不错。
但现在，因为利睿身体的抗药性越来越严重，免疫力越来越差，再加上心理作用和高压工作的影响，药物治疗，似乎已经越来越难以控制他身体的某种衰败。霍思远调整了利睿的用药，把对心脏刺激大的都换成了温和的。除此之外，还给他换了几种国外新研究出来的特效药。
同时，那次深夜病房谈话，把话都说开了之后，霍思远为了实时监控利睿的身体状况和跟踪病情，直接搬进了城西别墅，利睿抗议无效后，无奈默许。
利睿修养了两天后，开始正常工作。对此，霍思远没有反对，不工作反而容易胡思乱想，所以，只要在身体承受范围之内，霍思远是支持利睿工作的。
利苑国际度假酒店，利氏集团旗下高奢服装品牌ChYan（查恩）即将在此举办新品发表会。安娜带着设计部的小伙伴们早早就来准备了，程颜和露茜都忙得脚不沾地。终于一切准备就绪，主持人开场，然后，是利睿致辞。程颜站在会场的角落，远远地望着这个聚光灯下的男人。大屏幕上是近景，镜头慢慢拉近，眉眼清晰可见。依旧棱角分明的脸庞，剑眉星目、刚毅俊朗。时间的洗涤只是苍白了底色，记忆里的轮廓依旧鲜活。只是，瘦了！
“睿，我好想你！”程颜轻启朱唇，无声的说。握住手、闭上眼，揉碎心中的想念。
利睿简短致辞后，是如潮的热烈掌声！主持人宣布正式开始，灯光拉暗，音乐响起，模特们一个个走上T台。程颜收拾了心情，赶快绕到后台去帮忙，果然收到露茜一个“你死哪儿去了”的杀气腾腾的眼神。发布会之后，是庆功晚宴，依然在这家酒店举办。安娜作为首席设计师，是今天的主角之一，立刻换了新的战靴铠甲，转战庆功晚宴，誓要力压群芳。程颜目测了下，安娜的高跟鞋至少有12厘米以上。由衷的佩服她还能走得如此稳健且婀娜多姿。程颜和露茜被留下来处理扫尾工作，老板一走，两人立刻瘫了下来。卧槽，今天一整天，不是站着就是跑着，几乎没停过，感觉脚都要断了。反正发布会已经结束，收尾工作可以慢慢来。她俩不约而同一致决定先休息下，恢复下体力再说。两个女人在一起，尤其是两个八卦的女人在一起，不聊八卦是不可能的。
露茜：“你刚才有没有看到那个李心洁呀？就是李氏集团的千金！”
程颜：“没有！”她刚才只顾着看利睿，其他啥也没看见。
露茜：“你说这个世界也太不公平了吧，有钱就算了，还长得好看，长得好看就算了，人家还有才华，有才华就算了，人还有教养，真是不给咱们这些普通人活路呀！”
程颜：“有这么厉害吗？”
露茜：“就是那种标准的名门淑女、大家闺秀呀！我听秘书室的人说，她以前经常来找利总，有时候利总在忙，她就安安静静的等着，从来不甩脸色，对秘书室的人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很有修养。可惜了，神女有心，襄王无梦！我就说这世上的好事，哪能都让她占尽了不是。”
程颜：“你怎么知道襄王无梦？”
露茜：“这也是从秘书室流出来的八卦，据说李心洁单恋咱们利总，但利总反应冷淡，一直不接招。这可是女追男呀，而且还是她这种身份级别的，平时都是高高在上被人跪舔的，对咱们利总可是差不多要低到尘埃里了。你说要不是真爱，哪能放的下骄傲和自尊呀。”
程颜：“那她一直没放弃吗？”
露茜：“要是放弃了，今天怎么会在这出现？这位千金大小姐也是够执着、够长情的，我都有点儿同情她了。不过说起来，她也给咱们利总添过不少无妄之灾。”
程颜：“什么无妄之灾？”她心里一紧。
露茜：“这就又是一场狗血三角恋了，嗯，也许是四角恋！”露茜故作神秘。
程颜：“快说快说，别卖关子！”程颜百爪挠心，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露茜：“H城四少，你听说过吗？”
程颜：“没有”啥么玩意？这是在模仿京城四少吗？
露茜：“你咋什么都不知道呢？说好的八卦之友呢？”露茜鄙视。
程颜：“我以前一直在国外，刚回国没几个月，哪能知道这么多嘛！”她能在安娜手下活着转正已经很辛苦了，哪有时间挖成年旧料。
露茜：“也是哦，差点忘了你是留洋回来的了，那我趁这个机会给你好好科普科普，你要补的课实在是太多了。”露茜八卦课堂开课，“三年前，有家杂志社评选H市最想嫁的人，这前四名正好是H市三大家族的第三代，而且都是黄金单身汉。所以就被好事者单独拎出来，人称H城四少！这个名头就渐渐的传开了。”露茜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这四个人分别是，咱们利总以及霍家的三位公子，霍思明、霍思清、霍思远。”
程颜：“姓霍的厉害啊，一家人占三个坑。”程颜吐槽。
露茜：“先说霍思明，他是霍家大少也是政坛新贵，可惜不是这场四角恋的主角，没有主角光环，我们直接略过。我们重点来说说这个霍思清，他是霍氏企业的总经理，也是我们利总的死对头，经常在商业竞争中给利总使绊子，听说这次设计图泄露事件，也是他的手笔。”
程颜：“这么恶心，low穿地心！利总怎么得罪他了？”
露茜：“所以说是无妄之灾嘛，这事根本不是咱们利总的责任，这个霍思清完全是脑子有病。他痴恋李心洁，而且还连续三年在李心洁生日宴上当众求爱表白，结果可想而知，被当众拒绝。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李心洁倾心咱们利总。从此以后，他就冲冠一怒为红颜，恨上了利总，两人也就成了死对头。”
程颜：“冲冠一怒为红颜！？他以为他是吴三桂啊，神经病！”
露茜：“要说这事儿，咱们利总是真冤，他又没招惹李心洁，人李心洁非要往上倒贴，他有什么办法，都是场面上的人，又是世交，他还能对李心洁撕破脸啊。这个霍思清，自己爱而不得，就迁怒利总，真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程颜：“简直是智商盆地！他到底是怎么当上总经理的，又是怎么混进排名的？我们利总真是太惨了，被这条疯狗缠上。”
露茜：“这还不是最惨的，我们利总啊，哎，真是情路坎坷啊！”露茜长吁短叹。
程颜：“什么意思？”程颜捏紧衣角，瞬间有些惊慌。
露茜：“坊间传言，我们利总的心上人，其实是仁和医院的院长，也就是霍家的三公子，H城四少之一，这场四角恋的主角之一，霍思远。而这个霍思远，不但妙手仁心，而且对我们利总也是死心塌地。为了追求真爱，不惜与家族决裂。即使没名没份，也一直追随在利总左右，不离不弃！奈何这样一段感天动地的真爱，仍为世俗所不容！”露茜感慨万千，为这段真爱感动不已。
程颜：“......”好你个霍小远，居然挖我墙角！正在参加利氏晚宴的的霍思远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惹得阿冰问他是不是感冒了。
利苑国际度假酒店二楼宴会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李心洁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利睿，终于等到他应酬的差不多了，才施施然地走过去。
“利睿哥哥，今天的发表会很成功，祝贺你！”李心洁微笑着打招呼，霍思远和阿冰识趣的走开，丢给利睿一个你艳福不浅的眼神。
“心洁，谢谢你今天过来捧场！”利睿客气道，“我知道你公司也很忙，其实，你可以不必这么费心的。”
“对其他人，当然忙啦！对利睿哥哥，我一向闲的很，随时有空！最近没有来找你，是不是让你有了我已经放弃的错觉了？”李心洁上前一步，突破安全距离，气氛立刻暧昧起来。“我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李心洁越靠越近，利睿低咳一声退后一步。
“利睿哥哥，只要你没结婚，只要你还是单身，我就还是有机会的，所以我不会放弃！还有，之前你说你早就有喜欢的人了，而且绝对不会移情别恋，其实是骗我的，是用来拒绝我的借口，对不对？”虽然是疑问句，但李心洁几乎可以肯定，根本没有那个所谓的喜欢的人，不然为什么利睿哥哥一直一个人，身边没有任何异性出没。原先，她怀疑是不是利氏的首席设计师安娜，但观察了很久，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情侣的样子，最多就是安娜和她一样，单恋利睿哥哥。
“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这么漂亮这么优秀，应该找一个真心爱你的人，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利睿劝说。
“那你喜欢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做什么的，现在在哪儿？如果真的有这个人，你为什么连这样简单的问题也无法回答？”李心洁步步紧逼，不给利睿喘息的机会。利睿沉默，他无法回答。
“利总，孙副总让我们过去拍照！”安娜及时救场，“心洁小姐，不介意我把利总借走吧？”说着的档口，便已挽上了了利睿的胳膊，挑衅十足。
“不介意，请便！”李心洁微笑欠身，姿态优雅。面上笑嘻嘻，心里mmp。
帅哥美女相携离开。
“我救了你，你怎么感谢我”，安娜笑着与一路遇到的晚宴嘉宾点头示意，然后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问利睿。
“升职？加薪？”利睿回答，谢礼诚意十足。
“我看起来很缺钱吗？”安娜却不满意这份谢礼，挑眉看着利睿。
“那你要我怎么感谢？想要什么，你直接说。”利睿单刀直入。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近女色？你是第一个我主动勾引，却失败的男人，我不信是我魅力不够，问题一定出在你身上。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女人，而喜欢男人？”安娜眯着眼，一副你有病我有药的表情，继续说，“你放心，我不歧视同性恋，你就告诉我吧，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背后的霍思远闻言一口红酒直接喷了出来。“哎呦...卧槽，睿，你喜欢男人啊，我咋不知道？那我岂不是很危险？”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霍思远笑着调戏。
“你不知道你们是绯闻男男吗？公司的人都在传，说你是为了和阿睿的真爱，才不惜与家族决裂的呢。”阿冰冒出来补枪。
“老子是为了崇高的医学理想，是为了全人类的幸福，才与家族决裂的好不好。谁他ma的给老子造谣，老子要去灭了他！”霍思远暴走炸毛。利睿扶额，他实在想不通，公司到底为什么会有怎么离谱的八卦谣言啊！看来还是工作量不饱和，应该让他们多加班多干活才行。省得有闲工夫聊上司的私生活和八卦。
“所以，利睿不是同性恋？”安娜疑惑的问。
“当然不是了，他有喜欢的女人的。”霍思远脱口可出。
“谁，是谁？”安娜嗅到八卦的味道，瞬间两眼放光。
“我去下洗手间。”霍思远自知失言，立马跑了。安娜将目光移向阿冰。
“我不知道。”阿冰诚实的回答。然后，两人一起看向利睿。
“不想干了的话，明天递辞呈给我。遣散费我会让你们满意的。”利睿淡定的说完，抬脚走人。阿冰立马狗腿的跟上，安娜无语。
霍思远从洗手间出来后接到阿冰的电话，说他和利睿已经先走了，让霍思远自己回去。霍思远今天喝了酒，不能开车，只好叫了代驾。他慢悠悠地晃到一楼酒店大厅等代驾，却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人。
“她...她她她，她是谁？”霍思远揉了两下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拉住一个酒店服务生指着程颜的背影结结巴巴的问。
“奥，她们啊，是利氏的工作人员，今天很早就来布置发布会的现场了，先生找她们有事？”服务生刚巧今天被调去发布会场地帮忙了很久，所以认识程颜和露茜是利氏的员工。
“居然......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霍思远震惊不已，那些侦探社都是吃屎的吗？人就在眼皮底下，居然愣是找不出来，还想要经费，门都没有！经过这么多年，霍思远终于成长为一个成熟的甲方了。他没有直接追上去，只是用手机拍了照片，反正知道人在利氏，明天找阿冰再好好查下具体情况。
很显然，利睿并不知道此事，那么，就是程颜故意隐瞒了。他不能直接去找她，万一把人吓跑了，或者出点其他的幺蛾子，岂不是要吐血，必须小心行事、从长计议才行。
而程颜和露茜并没有发现背后追逐他们的深沉目光，今天累惨的她们勾肩搭背相互搀扶的往酒店门口走去，并不知晓自己的出现，给霍思远的内心带来了什么惊涛骇浪。
第二天一大早，霍思远就把阿冰拉倒一边，偷偷摸摸的交代，今天他会去公司找阿冰，有大事找他商量，但不准告诉利睿。阿冰迷迷糊糊的答应着，心想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啊，还非得到公司说，还要瞒着利睿。
霍思远到医院处理了些紧急事务，就从医院离开，驱车去了利氏大厦一号楼。他走的是利睿的专属电梯，直接从地下停车场到了21层。总裁办秘书室的人，都是认识霍思远的，看他来了，立刻殷勤的招待。
“霍院长，您是来找利总的吧，他现在在开会，可能还要个把小时才会结束，要不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利总会议结束，我马上通知您？”何秘书和霍思远熟识，便客气的问道。
“不用，我今天是来找阿冰的，不用告诉利总我来过。”霍思远刚说完，阿冰就过来当着何秘书的面把人带走了。瞬间，秘书室的人就八卦四起，难道霍思远移情别恋了？霍思远和阿冰并不知道他们的行为又给利氏的员工提供了多少八卦想象的空间。
阿冰办公室。他给霍思远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到沙发上问：“什么事情呀？神秘兮兮的！”霍思远想了一会儿，该怎么说呢？阿冰见霍思远不但没回答，似乎还走神了，顿时觉得稀奇了，拍了一下霍思远的肩膀，不耐烦的催促“快说，到底找我干嘛？”
“你还记得，前段时间，你问我，睿在美国交的女朋友的事情吗？”霍思远沉吟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怎么？有消息了？”阿冰一听，顿时精神了，“怪不得要瞒着阿睿呢，原来是说这事儿啊。可是，为啥约在公司啊，在家里说或者在外面说，不是更隐蔽？”
“因为，这个人，就在利氏，虽然我还不知道在什么部门，在利氏多久了，但我确定，她就在利氏，是利氏的员工。”霍思远解答阿冰的疑问，“我们得利用你的职权，在不惊动睿的情况下，把这个人在利氏的情况查清楚。我等不及，你现在就查，我就在这等着。”霍思远是真的等不及，他太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名字或者照片有吗？”阿冰也不含糊，立刻进入状态。霍思远立刻把昨天在酒店大厅拍到的照片还有程颜的名字发给阿冰。然后就听见阿冰打了个电话，打完和霍思远说，已经在查了，很快会有消息。他们两个便在阿冰的办公室里等消息，空气里都是焦急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阿冰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传真机就滋滋滋的出来一张纸。阿冰看了两眼，就递给了霍思远。
程颜，女，汉族，25岁，贵州省赤水县人，毕业于美国帕森斯设计学院服装设计专业。曾在法国巴黎顶级服装设计师克里斯汀的个人工作室担任过3年的设计师助理。应聘设计部设计师助理职位进入利氏，刚通过试用期不久，目前已经是利氏的正式员工，任首席设计师安娜的设计师助理。试用期时住在公司提供的员工宿舍，转正后已经搬走，目前和其同部门的员工露茜合租住在一起，地址是：桂花路99号桂花园小区5幢xx室。
“设计部招人，睿不知道的吗？而且，同在一个公司，就没有不小心碰到过？没有偶遇一下？”霍思远好奇的问。
“如果是设计师，阿睿是要亲自面试过的，但设计师助理这种职位，是不需要阿睿过目的。而且，设计部在二号楼10楼，总裁办在一号楼21楼，而且阿睿平常都走专用电梯，你说，怎么偶遇？”阿冰解释到。霍思远听了也觉得偶遇的机会确实渺茫。
“这姑娘放弃国外的事业，巴巴的到利氏来做个小助理，不可能是巧合吧？这显然是冲着阿睿来的呀！我原先以为是阿睿让人给甩了，现在看来事情根本不是这样吧。而且，阿睿生病说胡话的时候，总说，颜颜对不起，要是人姑娘甩了他，他为啥要说对不起？”阿冰没有直白的说出全部猜测，但霍思远肯定听懂了。他看着霍思远要解释。
“哎！”霍思远感叹了一下，觉得已经没有隐瞒阿冰的必要了，就老实的说，“你猜的没错，确实是睿甩了人家，而且是最恶心的那种直接消失无踪。他要不是我兄弟，我也想骂一句渣男！”阿冰虽然是这么猜的，但听到证实，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不信利睿是这样的人。霍思远看阿冰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继续说，“这事儿，站在程颜的角度和立场，睿是渣男无疑。但睿有他自己的苦衷，有他的不得已，其实，说起来，我也有责任。”这下，阿冰更糊涂了。
霍思远开始和阿冰讲述和回忆四年前的事情。这些事情憋在霍思远心里太久了，他无处倾诉。对利睿和程颜，他都心中有愧，如果他的医术再高明一点，如果当年他能坚定的阻止利睿的伤人和自伤，如果他早一点查到程颜的消息，也许事情都会和今天不一样。他有很多后悔，他希望还能有所弥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