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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喜欢你,做朋友 李承启这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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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启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莫说是李承民了,就连不远处躲着的夏阿李都吓了一跳。
他这是怎么了?就是刚刚那个妇人打他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李承民护着他,他怎么反而发起脾气来。
不过,李承民显得淡定多了,只是看向莫芳,也不说话。
“姑姑,继续吧。”
李承启开口,声音沙哑。
莫芳被李承民盯得心虚,强捏着姿态,说道:“罢了,老奴看着也差不多了,不过,这样的手段殿下日后还是省省吧,就说梅娘娘今日真中了毒,皇上能不能来瞧一眼还两说着呢。”
说完,便招呼一群宫女太监离开了,最后又想起一件事,转头道,“皇后娘娘说了,梅娘娘身边这两个宫女贯会兴风作浪,发配到禁庭做些杂活。”
......
看着那个姑姑带着一行人离开,夏阿李松开李承谨向宫门跑去。
“五殿下,我们刚想去找你呢。”
刚刚那少年背对着他们,现在看到正脸,虽然面色憔悴,但是夏阿李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真的,好美!
“你,没事吧?”
那少年艰难起身,接着勾起唇角,看着李承民道:“今日谢过五弟,我还有事处理,不留你了。”
说罢,便踉跄着脚步向宫内走去。
李承谨走在后面,上前几步拦住他,随手取出一瓶药,“敷在背上,伤口很快就会好了。”
接过去,“谢谢。”
头也不回地进了越酣宫,接着关了宫门。
拿出手中的药瓶,随手丢了出去。
......
宫外,李承谨对眼前的两个小娃娃比道:“四哥有些累了,既然民儿在这儿,那就由民儿带着阿李到处转转吧。”
“好。”
“好吧,那四哥就回去休息吧,有五殿下带我,四哥就不用担心了。”
李承谨点点头,兀自离开了。
......
“五殿下,刚刚被打的那位是谁呀?”
“三哥,名字。”
夏阿李没听明白,问道:“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你叫。”
“你的意思是不是,让我直接叫你的名字?”
似是听懂了一些,夏阿李试探性的问他。
见他点头,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转念一想,对他道:“可是,你是主子,我只是宫女,直接叫你名字,恐怕不太妥当。”
李承民站住了,面向她,“你喜欢我,做朋友。”
想起昨日河边的情形,自己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句话。
不过自己在宫外混的时候,这句话经常挂在嘴边的,大家都是随便一说、随便一听,从来不会记在心上。
像李承民这样的,还真的是见所未见......
见她低头没有说话,李承民皱起眉,“骗我?”
夏阿李连忙道:“没有,绝对没有。我是激动,你一个皇子,居然肯和我交朋友。”
这句话虽是安抚他的,但也没有说谎,之前她做乞丐,别说高门大户了,就是平民小子也很少有人把她放到眼里,更别说要和她做朋友了。
听完夏阿李的话,李承民道:“娘说,开心便好。”
夏阿李旋即笑了,弯着眼睛对他道:“你倒是有个好娘,李承民,你可是我交的第一个朋友。”
......
又向前走,夏阿李一眼就认出来眼前的地方,“这地方我来过,昨天就是在这儿遇到你的。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认路,以后找我,我在这儿。”
夏阿李笑了,贱兮兮的:“那我岂不是又多了一座靠山,你可得好好保护我呀。”
看着李承民,她又开口道:“李承民,你看起来好像还没我大呀,今年几岁了?”
李承民努努嘴,回答道:“十岁。”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没我大,那你可得喊我一声阿姐。”
怪不得,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奶娃子,再加上他那个一本正经的小表情还有一个双忽灵忽灵的眼睛好可爱呀。
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脑袋,夏阿李笑得更放肆了:“小民儿,以后阿姐罩着你啊。”
李承民抬头看向她,伸出手将她的手从自己的头顶移开。
然后就势抓住她的胳膊,一个起身。
夏阿李只觉身子突然一轻,接着脚便离开了地面,整个人被拎小鸡似的飞了起来。
李承民拉着夏阿李,脚尖点着水面的木桩,几个起落便轻飘飘地落在了河中央的圆台上。
待夏阿李站好,李承民对她说道:“我可以。”
“知道你可以,只是开个玩笑嘛,你看你。”
夏阿李哂笑着,顺势坐到了地上,刚刚被李承民拉着从水面上掠过,几次觉得自己就要掉到河里面去。虽然没有叫出声来,可这腿也是有点软,还是坐下来歇歇的好。
......
两个人坐在这一方圆台之上,四周环水,和风甫畅,确实惬意的很。
“对了,李承民,你是怎么知道三殿下被罚的呀?”
“宫女求我。”
“那昨天的毒,和他有关系了?毒是他下的?”
李承民回答道:“皇娘娘找母妃,说是他。”
夏阿李心下也明白了,昨天虽然李承民没有事,但是身上的衣服却被弄得乱七八糟。皇后娘娘去李承民母妃宫里,正巧看到李承民这副样子,下令彻查,就这么查到了三殿下的头上。
“他下毒害你,不是好人,救他做什么。”
李承民回答的很简单:“他不坏,可怜。”
切,她才可怜!昨天一口一口地往外吐血,都吓死了,倒可怜起他来了。
突然听到一个润丽的女声,“民儿——”
转头向岸边,一个身着橙色宫装的女子,被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站在岸边正向这边看过来。
“母妃?”
刚听到声音,李承民就从地上弹了起来,活像屁股上着了火似的。
说完这句,顷刻间便向岸边飞去,那速度,比被人追的野斑鸠还要快上几分。
夏阿李看着他冲向岸边,不知道他在跟他的娘亲说着什么。
只见李承民转向这边,走出没几步,硬生生收回了脚,转身对着他娘。
不知道为什么,夏阿李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在两人交涉半响,李承民转身看了她一会儿,跟着他的母亲走了。
......
走了?!
那她怎么办啊?!
李承民,你就是要走,也先把她送回去呀,不用送到锦云殿,最起码带回到岸边也好啊。
现在她要怎么办?
......
呜呜,谁来救救她?好想哭......
“李承民,你好样的......”
等了许久,也不见李承民的影子,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还是想办法先回到岸上吧。
观察了一圈,要想回去只有两种途径,要么从木桩上走过去,要么直接从河里游过去。
这第一种方法嘛,夏阿李看看水上隐隐约约的几根木头,间隔那么大,落脚点又那么小,再加上常年的河水打磨,想必是十分光滑的了。若是从这上面走过去,跟直接跳到水里也没什么分别。
那就剩下第二种方法了,游泳,她是挺在行的。不过之前游的河都比较浅,趴在台子上向下看了看,这还是在河的中央,水更深了。
这要是游过去,恐怕......
......
人和动物的区别在哪里?
人可以创造和使用工具,人是一根有思想的芦苇。
这时的夏阿李,已经泡在了水里,伸手抓住近旁的木桩,调整好之后又向下一根木桩游过去。
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游回到岸边......
接近河岸,夏阿李已经筋疲力尽,扒着木桩想休息一会儿。抬头就见到一个明光发亮的人站在旁边的桩子上。
“你就是夏阿李吧?民儿托我送你回去。”
......
上了岸,夏阿李才又仔细看了看来人,堆满珍珠的玉冠,金丝织的衣服,腰间林林总总挂了六七样挂饰,还有刚刚拽她上岸的手,戴了好大两个玛瑙戒指。就差在脸上写出来“我最有钱”这四个字了。
“你还不认识本殿吧,介绍一下,本殿下名唤李承安,是民儿的大哥,也是当今的太子。皇后娘娘就是我的母亲。”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夏阿李福福身,起身之后便问道:“殿下,李承民呢......”
李承安强笑几声,对夏阿李道:“阿李呀,你这个安请的不对,一般来讲,见到本太子呢,是要下跪的,嘴里还要喊些话,等到本太子叫你起来时,你再起身。还有啊,这个问话呢,前面......”
夏阿李听得云里雾里,只看到他的嘴一张一合,却不知在讲些什么。
进宫几日,见过三个皇子,四哥从来不跟她讲这些个规矩,李承民呢,也没有与自己提过这些。见三皇子时情况比较特殊,不过看那个姑姑和她身边的宫人,对三殿下的礼数也没有这么讲究过。
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呢......
看夏阿李不说话,李承安心想自己是不是吓到她了,看民儿对她的态度,如果以为自己在欺负她,依他那个护短的性格,自己岂不是捅了马蜂窝。
于是连忙开口,“不过本太子哪里是计较这些的人,阿李随意就好。”
被他的转变弄懵了,夏阿李微张着嘴,看了他一会儿,半天吐出一个字,“是。”
“那个......你问民儿是吧,瑾妃娘娘带他去给我母后请安了。”
夏阿李虽然是市井小民,但这么多年在外面,人情冷暖也是知道些的。
早上李承民拦下了那位姑姑,还打伤了拿鞭子的小太监,他们都是皇后娘娘派过去的。
此番教训三皇子,本来就是为了他,可他非但不领情,还当众和皇后娘娘派去的人对着干。一定将皇后得罪的不轻,怪不得瑾妃那么急匆匆的拉他走呢。
转念一想,夏阿李向了李承安。
看他与李承民的关系,应该是很不错的,又是皇后娘娘的儿子。
与其跟她呆在一起,还不如到皇后身边去,万一皇后要刁难李承民,他应该也是会拦下来的。
思及此,夏阿李开口道:“殿下,奴婢自己回去就好了。麻烦您回去看看李承民。他,呃,他在这里吹风时有些受凉了,奴婢怕他出事。”
“可是,他同本太子说了好几遍,一定要将你送到锦云殿的。”
“奴婢认得路,您也知道,五殿下就是生了病也不一定会说出来,如果真受风寒,那就不好了。”
对呀,五弟本来脑子就不太好使,如果真的生了热病,那脑子岂非更不好使了?
可是,受人之托,他又不能真的让夏阿李一个人回去。
“这样吧,你跟本殿一起过去,到时候你候在外面,等我确定了民儿无恙,再送你回去,你看如何?”
“这样也行,那我们就走吧。”
说罢,夏阿李迈步先走。
李承安看了看她,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了,自言自语道:“许是担心五弟了,不讲规矩也是情有可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