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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时未过，境已迁 而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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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多年以后，回到最初，听到王鹏问他去不去送于露的时候，刘言回答：“还没彻底恢复好，不想去了，你们去吧！”
王鹏又笑：“你不会以后都不去了吧？”刘言迟疑了两秒钟，点了点头。
金洋不满地说：“你这不够意思了哈，当初可是你带我俩去看于露的，现在说不去的又是你，咱们做人要有始有终嘛。”
“那什么时候是终？你们也不知道对吧，有些风景看过了就可以，没必要赖在那不走。”
金洋揉了揉鼻子：“你这家伙，怎么说的我有点想哭的感觉？”往常这时候王鹏肯定会损金洋两句，但这次他没有。
刘言拍拍两个人的肩膀，他在心里感叹：“于露，你太幸运了，你不就是‘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吗？”
刘言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但王鹏后面说的话却让他始料未及。王鹏告诉他，在他受伤的这段时间，金洋又拉了另一个同学参与了“送她回家”，而那个同学每二天又找了个同学过来，于是“送她回家”的阵容首次达到了四人。而正是这第四个人，把事情引往了另一个方向。原来这个学生是学校里的一个不良少年，他在第二天就献宝似的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那一伙人当中的头头。
“晏志杰？”刘言听王鹏说到这个名字想了一下，对这个名字完全没什么印象：“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高三的，因为参与社会上的聚众斗殴，在学校欺凌其他同学被记了两次大过。上午课间做操的时候，我还看到他们几个人跑到于露班那去晃悠了一圈，就不知道晚上他会不会去截于露。”
金洋感觉自己做错了事，说话底气不是很足：“要不去告诉于露吧，让她小心一点。”
王鹏没好气地说：“你傻啊？万一于露吓得跟老师说怎么办？学校肯定要调查清楚，到时候就把你找过去问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你到时候怎么说？”
“我就说……”金洋顿时语塞。
“你说到最后，我们三个人就是共犯，而如果晏志杰他们赖到我们头上，我们就成主犯了，所以现在说不得。”刘言分析说。
“那怎么办？”
“晚上先跟着去看看吧，但愿他们有别的事情忙，就把这事给忘了。”
三个人往学校走去，金洋在刘言旁边轻声问：“你说我该跟老余头怎么说？”
“老鱼头？”
“老余，我物理老师。”
“你一未来要在北京上海混金融圈的人，跟一个中学老师怎么说？当然是放低姿态，赔个礼，道个歉，说点服软的话，让他肯放你回去上课啊！”
“那不是很没面子？”
“你以为你现在这样就很有面子？这不是面子，是煮熟的鸭子只剩下来的嘴硬。什么是面子？是你将来提着礼品来看望这位老师，他跟他的同事介绍说，这是上海某某证券公司的金总，我最好的学生!这面子你才算挣到了。”
金洋满眼冒着星星，嘴巴快咧到了耳朵根：“好！好！我去跟老余头赔礼，不管怎样也要让他答应我回去上课。”
“你放心，他现在一定也头痛怎么让你回去上课，只是不知道怎么下这个台阶，所以你一认错他肯定会答应。”
刘言估计得没错，晚上下自习后三人一见面，金洋就说请吃烤串，在等待的时候，他就把向物理老师认错的事说了。果然，物理老师没有怎么为难他，只是语重心长地鼓励他要好好学习，就答应让他回来上课了，连之前说叫家长的话也没有再提。
“唉，我以前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不顺眼，可今天他跟我说了那番话以后，我感觉要是不好好学习都有点对不起他了。”
刘言和王鹏相视一笑，王鹏说：“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打你一棍子再给你一个枣，你就觉得这枣特别甜了，所以，要吃甜，先吃苦。”
金洋说：“行！那你先让我打一顿你再吃串，保证更香！”说罢抄起烧烤摊的扫帚就向王鹏冲过来，王鹏赶紧跑开，两人笑骂着围着烧烤摊追起来，不一会儿，金洋眼见追不上，把扫帚当成了远程武器丢出去，虽然命中了目标，无奈武器杀伤力太小，被对方轻松得到，于是战场形势瞬间逆转，追击者变成了被追者。
刘言无奈地摇摇头，拿起一根烤好的脆骨咬了一块，慢慢嚼着，眼睛盯着学校的大门。
昏黄的灯光下，伴随着说笑、哼唱的流行歌曲、自行车铃和其他一些辨不清的嘈杂声音，学生们鱼贯而出，放学回家的气氛到底还是比上学时要轻快许多。好些学生出了校门就径直到那一大溜各色小吃摊里去买夜宵去了，有两个人本在等烧烤的人走到刘言身旁：“刘言！”
刘言一看，是同班的两个女生，一个戴着圆圆的眼镜，而另一个，却是晶。
几天前刚回到教室，第一眼看到晶时，刘言就吃了一惊。因为眼前的晶还是一个小姑娘的模样，平淡无奇的流海下面，白净的脸庞略显瘦削，和刘言记忆里那个婷婷玉立的影子完全无法重合，惟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的灵慧有几分神似。刘言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想起上一世里自己在高三对她穷追不舍的行径，一种残害祖国花朵的罪恶感油然而生。
戴圆眼镜的女生说：“今天体育课没看到你，也没请假，是不是又逃课了？上次逃课我还没跟班主任说呢！今天又逃课，自习还提前走，跑这来吃烧烤，你怎么能这样呢？刘言，虽说你这病还没有痊愈，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吧？”
刘言想起来，这女生是班上的纪检委，负责考勤，之前已经被她警告过一次，没想到居然被盯上了。他赶紧举手作投降状：“我错了，我完全错了！纪检委大人，不用麻烦你明天报告班主任，我自己主动去交待错误，交1000字的检查，争取宽大处理。”
晶低头“噗嗤！”一声笑了，刘言抬头一看，原来自己手上还拿着串脆骨呢，他尴尬一笑，赶紧丢掉了。纪检委也没绷住，捂着脸笑起来，瞪了晶一眼，怪她把气氛带偏了，转过头来，语气已经和缓了一些：“你既然这么有觉悟早干嘛去了？”
刘言点头说：“是是！再也不会了。”他让两人坐下来，把自己三人刚点的已经烤好的串放在晶二人面前：“来！来！这已经烤好了，你们先吃！”
不远处王、金早看出这边情况似乎不太妙，又看刘言把烧烤也上了贡，便买了两个烤红薯蹲在路边吃着。
纪检委也没客气，拿着一根鸡翅细细咬着，晶却没动，晶亮的眼睛看着刘言：“你这算不算是贿赂？”纪检委闻言一愣，嘴上却没停，撕下了一条肉丝慢慢嚼着。
看晶一本正经的样子，刘言有些好笑：“小姑娘不要乱扣帽子，咱们纪检委铁面无私，是这几根串就可以贿赂的吗？何况，我只是让给你们先吃，等会把你们点的烤好了给我吃不就完了吗？这是女士优先，绅士风度，知道不？”晶有点不服气，但刘言说的好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便没再追究。
刘言看晶拿了两下串，却没吃，便去端了两碗甜汤过来，说：“不喜欢吃辣的吧？来，喝点银耳汤。”
晶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辣？”
刘言说：“猜的。”他心想：“给你买过那么多零食，怎么还会不知道你的偏好？”
晶更觉得不服气了，闷闷地喝了一口汤，又从一个小拉链包里拿出十元钱给刘言：“甜汤钱给你。”
“我请你们。”
“不行。”
“用不了那么多。”
“你这点的串要多些，多出的钱补给你。”
刘言看她十分坚持，只好点点头收下了：“好好好！你们一个纪检委，一个大法官，一个比一个公正无私，不占我们老百姓一针一线。”晶感觉似乎扳回了一城，和纪检委相视一笑。
这时，刘言看到不远处王鹏给他打了个手势，他连忙起身说：“你们吃，我有点事先走了啊。”说完，没等二个女生反应过来就蹿了出去。
烧烤摊主这时才把她们刚才点的烤好端上来，晶扭头看刘言已经跑出老远，她撇撇嘴说：“你看，人家故意让你吃了嘴软吧。”
纪检委满不在乎地说：“人家没那么多心眼，吃吧你！”
“你看看，你已经站在他那边帮他说话了。”
“有吗？”
“没有吗？”
“有吗？”
“没有吗？”
两人同时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