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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板砖和书 春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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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太阳正好,晒在刘言身上让他越发慵懒得不想动弹,湖边微风徐徐,吹着身旁的小草“呼啦啦”响成一片。不远处的学校操场时不时传来吹口哨的声音,班上的同学正在上体育课。
初回校园的新鲜感和兴奋感很快就消失了,他现在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以前在网上看到有的童星跟着摄制组到处跑,几个月后回到学校后,就再也难以集中精力投入到学习当中了,因为他们心中有了一个更广阔的天地,坐在那一方小小的教室里,怎么能不常常心向往之呢?刘言的原因类似,他现在感觉就像把一个电脑闯关练级的游戏已经练到了80多级,然后存档突然丢了,电脑告诉他必须从头打过的那种感觉,虽然感觉更容易了,却没有多少趣味性可言。
整天跟着一帮十七八岁的小孩子相处在一块,他却感觉怎么也融入不了他们,自己这好歹也同样是十几岁的身体,怎么体内的荷尔蒙就不能让自己感觉到青春的躁动呢?这人到底是生理层面的动物还是心理层面的呢?从自己这儿大概可以推断出,或许心理层面还是要稍稍占据上风吧。怪不得古人有养“天地正气”、“浩然之气”的说法,那么多的高人都要通过修心养性来提升自己的境界。
慢慢地,刘言也回忆起来,上一世里,在高二那年,他确实出过一次车祸,也正好是这个学期开学没多久的时候,在家里躺了半个多月才康复,但在那前后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的车祸就发生了这些变化,而这个变化,还会造成其他变化的发生吗?
其实已经不一样了!他突然想到:这一世的自己因为带着比这个“自己”要多出十多年的经历,已经是个完全不同的人了!所以,在一些选择上,只要做出和上一世不同的选择,必然会有不一样的结果,那么,这一世未来的人生,依然是未知的,想到这,他才有一点兴奋起来。
那么,这一世要做点什么不一样的事呢?可惜啊!他突然拍了一下大腿,要是把这往后几年的彩票号码从上一世带过来,那就可以躺在家里数钞票了。他摇摇头,抛开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对了!回头有了钱倒是可以买点大马哥小马哥的股票。”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刘言!”突然有人在喊,刘言因为是逃课,不敢贸然答应,直到看清来人的模样才回应:“嘿!在这儿呢。”来的是两个人,跟刘言并不在同一个班:王鹏和金洋,这两个人跟刘言直到上一世的三十多岁,都还是最要好的朋友。
金洋又瘦又矮,说话有点咋咋呼呼的,走上来就拍了刘言胳膊一下:“你这小子总算好了!害我和老王去你家两回都白跑了。”
王鹏身材魁梧,笑容稍显腼腆,给人极为真诚亲和之感,他像是补充似的说道:“听说你被摩托车撞了,我们去看你,结果头一回你在医院,第二次你又在睡觉,你妈怕吵到你,让我们回去了。”
刘言看到他们还是很高兴的,跟两人抱了抱:“好久不见哪!”跟金洋抱的时候,他笑着说:“你怎么还没长个啊?”他说这个可是有原因的,别看现在三人中金洋的个子最矮,成年后个头最大的却是他。
“嗨,别提了!我妈天天逼着我吃‘阳光一号’,说能长个儿,我都吃了一箱了也没长,现在看到那玩意就想吐。”金洋夸张地说,他又以不善的神色问刘言:“认识那骑摩托车的吗?咱们找他去,给你出气!”
刘言重新坐在草地上:“不用找了,人家都赔过礼了,医药费也是他出的,算了,何况,我也有原因,不该过马路的时候不走斑马线的。”
王、金二人也在旁边坐下,金洋还是不肯罢休:“那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刘言说:“那怎么办?要不我带你到他家去,你去拍他两板砖?”
金洋说:“板砖就算了,我给他来点狠的!”
王鹏已经在摇头了,刘言问道:“怎么个狠法?”
金洋摆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哼!扎他车胎!”
王鹏骂道:“就知道你只这点出息!”刘言也笑了,跟朋友在一起,似乎找到了点年轻的感觉了。
王鹏拿出烟分了金洋一根,自己又点了一根,就要塞进口袋,刘言叉着手指伸过来,两人疑惑地看他接过烟,点上,然后熟练地呼出烟雾,二人都吃了一惊,金洋问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刚学会的没多久。”
“蒙谁呢,你这动作比我还熟练,至少是好几年的烟民了。”
刘言没有解释什么,两人看着刘言手里的烟很快的变短,最后剩下的烟蒂也被他很潇洒地弹出去,带着点火星的烟蒂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滋!”的一声落在水里熄灭了。金洋高兴地搂着刘言的肩膀:“太好了!以前吧,我们抽烟的时候,你总是在那装清高,搞得我们都有点不自在。”
刘言笑着说:“我这是自救,有专家研究,说吸二手烟比一手烟危害还要大,我一想那还不如自己吸呢,这不就吸上了吗?”王、金都怪笑起来。
刘言托起金洋的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快下课了吧?我下节课是什么课来着……不记得,好像是不能逃了,你们俩逃了什么课?”
王鹏指了一下金洋:“这小子现在连主课都逃,我都是被他拉出来的,不过跟班长说了一声肚子痛。”
金洋“哼”了一声:“谁让那物理老师老针对我来着,上课说话罚站,作业没做好还罚站,还说叫家长,我不用他麻烦了,他一上课我自动站教室外边,省得碍他眼。”
刘言拍拍金洋的肩膀:“相信我,将来我们几个人当中,口才最好、社交能力最强的人肯定是你,但是……”
金洋还没在同伴当中得到如此的肯定,他迫不及待地问:“但是什么?”
“同样的社交能力强的人,可能在金融圈、商界混得风生水起,也可能在做推销员,造成这两种情况的就是——读书!”
金洋呆呆地望着刘言半晌,摸摸长满了雀斑的鼻子说:“我靠!我怎么突然觉得我责任重大啊,好像中国经济的未来就落在我身上了,有一句话叫什么‘天降大任于斯人’,就是这个意思吧?”
王鹏说:“刘言,你还没看出来啊?这小子不能给他说好话,他是给根杆儿就往上爬啊。”
金洋举起双臂:“我现在觉得充满了斗志,我一定要好好读书!刘言,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觉着你说的话比我爸的话还管用啊——诶?不会是我爸给你钱让你这么说的吧?”刘言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话已经说了,至于能帮到朋友多少,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回教室了,你们回不回?”刘言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往湖堤顶上走。
王鹏却叫住了他,忽然笑了一下:“你今晚去不去送于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