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茨之谜]Thawing化冰3：疯狂的博格特》Kamael丶

32、第三十一章 “卢克，我

　　“卢克，我......可是......我以为......我们从一开始......”
　　罗温的声音比平时还要低，以至于卢卡斯一开始几乎没注意到他在说话。而卢卡斯可以肯定，这是自从他在奥利凡德见到罗温·肯纳的第一面起——那个哪怕一个人对着根魔杖也能滔滔不绝的男孩——第一次听他说话这样磕磕绊绊的。
　　“卡雷尔，你在开玩笑么？”塔利亚打断了罗温不流畅的发言。
　　卢卡斯没答话。他将后背与门板贴得更紧了些，低头继续默默拨弄着戒指。在他看来，就现在的情境下，这句话多半只是句讽刺。虽然塔利亚·巴特勒的语调听起来很严肃——但这很难说，毕竟她不管说什么话，通常都是这样一本正经的模样。
　　“回答我！”塔利亚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看来她先前提出的确实是个问题，而并非单纯的嘲弄。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卢卡斯皱起眉头，生硬而厌烦地说，“宝库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而且R很有可能也已经发现了我。你显然比我们都更清楚，那帮人会有多难对付。所以，继续蹚这一趟浑水对你们没有好处。”
　　“好吧。”塔利亚点头应道。
　　卢卡斯稍稍愣了一下——显然罗温也愣了一下。可罗温刚想要开口，塔利亚侧眼用不容置疑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又接着问：“那你一个人之后打算怎么办？怎么找到第二座宝库？还有剩下另外三座？你说一共有五座宝库。”
　　卢卡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一天的时间显然并不足以让他对未来做出任何详细的规划。但他在脑海里快速思索，编造出了些内容，接着用至少听起来像是已经深思熟虑过的语调说道：“我会继续找关于第二座宝库的线索——阿德贝·沃夫林，还有图书馆。我到时候会在晚上或者不同的时间去试试施显形咒。因为罗齐尔的原因，之前我们一直没在晚上去图书馆试过。但时间确实也可能有影响，有些守护魔咒可能只在特定的时间生效。”
　　当然事实上他先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打算，只是脑子里忽然记起了罗温上午说过的话。
　　“而第三座宝库已经可以肯定就在禁林里——那些得了梦游症的学生就是因为受到了宝库的影响。而且应当会与马人有关，那就是他们当初对马人施咒的原因。再往后……”他确实再也编不出额外听起来符合情理的计划了。他努了努嘴，看向那些堆叠在书桌上的书，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说：“这里的书虽然不少，可至少比从学校图书馆里胡乱搜索肯定还是要容易些的。总会找到线索的，就跟……之前一样呗。”

　　“好吧，我们就预期得乐观一些。”塔利亚的声音听起来几乎没什么感情，就像她寻常在做那些关于彩球鱼或是唐克斯的头发之类毫无用处的研究分析时一样：“假设你能在这学期内就顺利找到第二座宝库。再假设下学期你能逃过大多数的课且不会被教授们抓到，也不会因此直接被学校开除。那么或许——凭你惯常读书和整理信息的水平，实话实说，很糟糕——但就假设最理想的情况，或许花四年级一整个学期，你能理清这间棚屋里所有的线索，弄清楚剩下全部三个宝库的大体位置。”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向卢卡斯：“但实际的搜索呢？你，我，罗温，三个人，花了两个学期，才真正找到并打开了第一座宝库。往后就算不考虑斯奈德，不考虑科珀，不考虑R——假设没有人会来阻挠你，虽然显然这不可能——那就假设你有本事应付得了所有人，且不会浪费你额外的时间。但即便如此，你觉得凭你一个人，能有本事在剩下五年级到七年级的三学期里，找到并打开剩下的全部三个宝库么？”
　　卢卡斯可以肯定，这一次塔利亚确实是在讽刺——只是他没能想到任何真正足以反驳的话。
　　“不会需要那么久的……”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罗温可以帮忙大概整理一下书里的内容。我想到这学期末，至少这些书都是关于什么就能大致理清了……”
　　卢卡斯忽然停下了话头。因为他看到塔利亚嘴角扬起了冷笑——这一回是显眼的、彻彻底底的讽刺。
　　尽管她的声音听上去似乎依旧很冷静：“但你刚才说了，你打算跟我们分道扬镳，一个人解决之后所有的事。”
　　“只是在宿舍里，不用跟我一起去找宝库。这样即便R真的找上我，也不会发现还有其他人……”
　　“我可以帮你的，卢克。”罗温立刻回答。
　　“不行！”但塔利亚又一次打断了他。她终于发出了一声愤怒的高喝，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罗温，接着瞪向了卢卡斯：“罗温！你！还有我！我们！都不是卡雷尔家的家养小精灵！不是他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你说什么？这太荒谬了！”卢卡斯的脸上也露出了再难压制的怒容。他猛地直起身——身后压着的门板因为忽然失去支撑，晃动着朝后撞击出一声闷响。塔利亚的话似乎在他的脑海里也炸出一声闷响，让他感到一阵似曾相识的恍惚。
　　塔利亚微微抿起了嘴唇：“照你说的，你哥哥当初就是想要一个人去对付R，于是他的结果是不知所踪。而如果你打算重蹈覆辙的话，那大概率就也会是你的下场——可不同的是，你再没有一个能继续找你，还有你哥哥，的弟弟了。”
　　她的脸色苍白起来：“而我和罗温……你哥哥的那个朋友，我不知道你所谓的，他的下场到底是什么，但那大概率，就会是我们的下场。”她深吸了一口气，可当再开口时，声音里还是难以抑制的隐约泛起了颤抖：“如果R真的已经发现了你，那就像他们在找到你哥哥时，知道他们有两个人一样——他们肯定也早就知道我们的存在了。而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对付你，你以为我们就能全身而退么？”
　　卢卡斯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他又靠回了门板上，好让自己的颤抖看起来没那么显眼——以及，能够继续站在原地。

　　“我们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争论这样傻的问题？”
　　棚屋内的寂静让罗温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似乎要更响亮，也更沉稳了一些。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书，看向远处的卢卡斯：“难道你们都已经忘了吗？在上学期我们找到第一个宝库的时候，我们当时不早就已经说好了吗——不管宝库到底是什么，里面又有什么——我们寻找宝库是为了帮你找到你哥哥。至少我是。”
　　“所以，我可以帮你整理这里的书。而如果你们觉得以后现场探索时我跟着碍事……毕竟我的魔咒确实很烂，我之后也可以只是帮你们找书里的线索。但这里的书很多，至少有图书馆两三个书架那么多。而且它们并不像图书馆里那样已经被分门别类了。从头开始先整理类别就得花点功夫。所以我觉得最好尽快，比如现在就开始。”
　　他说罢背过了身，将手中的书放回桌上，然后从边上又拿过了另外一本，接着又是一本。
　　当罗温踮起脚费力地想要去够书摞顶部时，他手边的那本书忽然飘浮了起来。塔利亚接住了飞到手边的书，上前将之抛给了罗温，没好气地嘟囔道：“第一步男孩，难道你到现在还不会用飞来咒么？”
　　她接着扭过头，责备地看向还站在门口的卢卡斯：“卡雷尔少爷，我说过了，我们不是家养小精灵，你还打算监工到什么时候？不打算帮忙吗？”

　　“这本书是关于霍格沃茨城堡中的家养小精灵的。”罗温一边翻着手中的书，一边说个不停，他的声音又恢复了惯常那种又轻又快的调子：“上面说它们为霍格沃茨的厨房工作。我以前在其他书里也读到过，据说是赫尔加·赫奇帕奇——赫奇帕奇学院的创始人——最初想到让那些小精灵到霍格沃茨厨房工作的。霍格沃茨里据说至少有好几百个家养小精灵，对，这儿也写着呢，比任何古老家族拥有的都要多，可真不知道为什么，可我们平时从来没见过他们，不是么？另外，据说赫奇帕奇还很擅长食物魔咒，如今学校里很多食物用的还都是她留下的食谱——我猜昨天早餐时那些威尔士奶酪素香肠多半就是。”
　　“给我看看。”塔利亚的目光忽然一亮，说罢轻轻挥了一下魔杖。那本书当即从罗温手里飘了起来。
　　“嘿！”罗温立刻有些不满地喊了起来：“你那儿有其他关于家养小精灵的书么？我们好不容易才理出了……”可他望了一眼已经从桌上排列到地下的书堆，终于停住了话头。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先将房间里所有的书分门别类，想着那样或许能更容易地辨别线索的方向。可雅各布留下的书本内容实在是五花八门，在经过了一个小时，又或是两个小时，甚至三个小时的整理后，满地的书就好像各式各样的彩色地砖一般，几乎就快将狭小的棚屋房间地面铺满了。这倒是给破旧的房间稍稍增加了一些亮色，可不得不说，相比起那些书堆叠起来的时候，平铺开反而使它们看起来比一开始更乱成一团了。
　　“没有。”塔利亚接住了飞到手边的书，不以为意地说：“我只是觉得这本书看起来很有意思。我已经做过很多研究，可以肯定的是，厨房的入口一定就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附近，但目前为止，我还没能找到具体的进入方法。或许这本书里头能找到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对于罗温和塔利亚对阅读和书籍依旧拥有的热情，卢卡斯深感敬畏。这也让他暗中更确信了塔利亚之前的判断多半是对的——如果是他自己，也许给他一整个学年，他也看不完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书。
　　他合上了自己手里的书，揉了揉发酸模糊的眼睛。他手上的是一本关于如何制作魔法画像的书，其中的内容兼具了工艺类指南的枯燥乏味与艺术类著作的抽象韵致——简而言之，看得人头昏眼花、昏昏欲睡。

　　卢卡斯朝四周观望了一圈，最后勉强决定将魔杖指向房间的角落。手中的书跟随着魔杖的指引飘浮起来，堆叠着落到了角落另外一本名叫《湖中之歌》的书上面。在他看来，如果在图书馆里某个标注着“艺术”分类的书架上同时看到它们，至少应当还算合理。
　　所幸在满地几乎平铺的书本里，有一摞叠的明显高出许多的书堆。最顶端一本的名字是《追寻马人》，下面统共还叠了有十几本书，是他们已经整理出的、内容与禁林或马人看上去有所关联的。另外旁边还堆了一小摞七八本，是与天文学以及占星术有关的书——据罗温所说，马人在利用星象占卜方面有着和巫师全然不同、但据说非常灵验的独特门道。尽管卢卡斯并不认为他们能从中得到太多有用的东西——毕竟哪怕是巫师的占卜术如今在他看起来通常也并不怎么牢靠，就更别提马人了，他们甚至算不上是“人”。而且不论宝库在哪儿，至少肯定不会在头顶浩瀚的星海里。
　　两摞书的数量加起来并不算少，而且其中的不少都是厚重的精装书，有几本看起来甚至得有二十英寸厚。但如果是他们三个人一起的话，卢卡斯认为在放暑假前应该能够把它们都细细看过一遍了。事实上或许甚至用不了那么久。但毕竟他们也不能把功夫全放在读书上——首先，他们还得尽快找到进入第二个宝库的线索。
　　说不清为什么，尽管这学期再过两个月左右就要到头了——这也就意味着在此之前几乎小一年的时间他们始终没有多少新进展——但卢卡斯此刻依旧莫名觉得对接下来的宝库搜索充满了乐观。
　　他拿出怀表看了一眼。现在大概五点三刻，晚宴六点开始，走回霍格沃茨得花上大概半个小时。
　　“我觉得剩下的书可以之后找机会再回来整理，更多我们也很难带出去了。先把已经整理出的看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如果现在回学校，晚宴刚开始没多久——到时候应该不会有人在打人柳附近，但我们也还能赶上前菜。”而当他说完的时候，卢卡斯忽然想起了自己没吃午饭，这让他对晚宴更多了几分期待和急迫。
　　他对那两摞书施展了缩小咒，接着捡起地上那些变得仿佛甘草糖块般的小书，将它们塞进了口袋里。
　　罗温和塔利亚为各自手里正在看的书分别找了个勉强相对适当的分类位置。但塔利亚并没有将之前从罗温手里拿到的那本关于霍格沃茨食堂家养小精灵的书进行分类，而是也对它施了缩小咒，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卢卡斯率先走下楼梯，罗温紧随其后。当来到楼下后，卢卡斯开始在口袋里翻找起剩余的植物麻痹药剂，而罗温则又朝着屋子四周张望了一阵，接着，他有些偷偷摸摸地凑到了卢卡斯身边，期待地问：“对了，卢克，我忽然想起来，德维斯-班斯的店主之前是不是说过，你哥哥曾经在夜里之类的时候去过他店里？你说会不会就是通过这里？你昨天来的时候有发现吗？或者你哥哥的那个朋友——毕竟如果他已经不在霍格沃茨了，可他却能在这儿和你碰面——他有告诉你这儿有什么能通往外面的密道么？”
　　卢卡斯的心里顿时微微一颤。他暗暗将目光朝角落里的那幅画像瞥去，接着稍稍松了口气。昨天回到棚屋后虽然心惊胆战，但他总算没忘了将它挪回原位。
　　“我本来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我昨天在屋子里找过一遍，可看起来所有的门窗都被封死了。”他收回目光，压低了声音，用装作遗憾的语调撒谎道。
　　“也许我们该四处再找找……”罗温也稍稍压低了些声音，又或许是因为兴奋和期待才让他的声音更轻了一些。
　　“别犯傻了！”
　　可塔利亚显然依旧听到了他们俩的对话。她加快了步伐走下楼梯，怒气冲冲的忽然出现在两个男孩之间，把罗温和卢卡斯都不由吓了一跳。卢卡斯下意识朝她看去，但塔利亚皱起的眉头让他立刻决定移开目光，装模作样地继续在口袋里翻找起来。
　　“既然R可能已经发现了我们，我们就更应该小心一些。”塔利亚警告而不满地瞪了一眼罗温：“虽然R曾将羽毛笔指令传进过学校，但至少不论是谁，都绝对无法直接突破霍格沃茨城堡的保护魔法。尤其，学校里还有各位教授们。”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罗温看上去依旧有些不愿放弃的说：“如果卢克的哥哥曾经为了寻找宝库会时不时地需要前往霍格莫德，也许我们也会需要的。而且霍格莫德就在学校边上，我们也都住在附近，这里一直都很太平……”
　　卢卡斯眼看着塔利亚神色似乎是已经做足了该如何反驳罗温的准备，他当即将一支药水塞进罗温手里，顺便将他推到门口：“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就赶不上前菜了。罗温，你先走。”
　　他接着转过身，恰好挡在门前，顺便也挡住了还在屋内的塔利亚，他冲她露出肯定的神色，道：“我觉得你是对的，我们确实该小心些。”尽管他稍稍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罗温说的也有些道理。等回学校后我会写信给德维斯先生，问问他雅各之前到底问他买过哪些黑魔法防御道具，没准后面我们也会用得上的。他肯定会很乐意帮忙准备，然后把东西寄到霍格沃茨来的，只要我提前寄给他足够的金加隆。”
　　卢卡斯说着掏出了另一支早就已经被他攥在手心里的药剂。“对了，塔利亚。”但当他将药水递给塔利亚时，他微微抿了抿嘴唇，终于还是忍不住，但装作随意地问：“昨天你后来和罗温一起去霍格莫德了么？你们一直在一起吗？”
　　“当然。”塔利亚回答道，她脸上原本便没有完全褪去的不满神色又变得显眼了些：“但我们下午就回学校了。我肯定罗温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们可找了你一整个下午。怎么了？”
　　“没什么。”卢卡斯摇了摇头：“我是说，这样挺好的。”他嘴角勾起了些当他不敢确定该作出什么神情为好时便会露出的微笑：“我只是觉得你刚才说得有道理。我们之后该更当心些，譬如，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三个人最好尽可能待在一块儿，那样或许会安全些。”
　　他说着往门外走去：“罗温应该已经走了一段了，我们也快赶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