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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白华年:我 ...

  •   另一边,闻锦和白华年刚刚下高速。

      白华年还没从刚才的夺命狂飙中平复过来,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喉咙发干,几乎说不出话来。

      车子慢慢开到了市区,重新见到了热闹的广场和耀眼的霓虹,白华年才觉得自己重新回到人间,他安全了。

      他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偏过头对闻锦说话,刻意加重了语气:“不要再开这么快了,很危险。”

      这样的话他在路上就说过好多次了,可是闻锦照旧不理他,一派平静地开着车,好像车上只有司机一人,但脚下却暗暗猛踩油门,把速度加到不能再加,飞一般地在高速上疾驰,超过一辆又一辆车,开车的技术比曾衍还要狂野。

      闻锦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白华年看着闻锦明显而坚硬的下颌线,冰冷冷的目视前方的眼神,感到很不可思议。

      闻锦明明就生了气,可一言不发,让人觉得他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其实却是暴风雨来临前诡异的平静,积攒着暴怒的力量,等待着发泄出来。越是生气,就越是平静。

      上次白华年在俱乐部喝醉了酒,闻锦就这么骗过了他。

      闻锦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要是真生了气,又无法原谅,可从来不憋着,当场就直接说出来,哪怕吵架也吵得明明白白,说自己为什么生气,希望白华年怎么改,而白华年非但不改又做了什么让他更生气。条理清晰,目的明确,双方的矛盾很容易就解开了。

      当然,如果是白华年先生气了,那就不好办了,因为白华年很幼稚,一生气就不理闻锦,先晾个一天半天,气消了才能心平气和说话。

      可现在他们都三十岁了,是成年人了,闻锦还是大老板呢,怎么跟初中生一样,生气了还拒绝沟通呢!

      闻锦还总说他变了,其实闻锦也变了好多。

      白华年忽然就觉得好笑,声音软绵绵地指责闻锦:“幼稚。”

      闻锦余光瞥了他一眼,没回答他,而是说:“白华年,你在笑。”

      白华年赶忙昂首挺胸,目视前方,拿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说:“没有笑。”

      闻锦哼了一声。

      到了停车场,白华年才想起来,他电脑还在酒店,晚上没法更新了啊。

      闻锦按了电梯,白华年在他后面,低着头嘀嘀咕咕地埋怨闻锦不讲道理,连行李都不让拿,明天得麻烦曾衍帮他收拾了。

      闻锦本就压着火,听他这么说,好比火上浇了油,问道:“你不担心我生气,还去关心电脑?”

      “我解释过了,你不信。”白华年很有底气地反驳他,“我从来没有去过gay吧,好奇那里是什么样的,所以才想去。在那里没有交朋友,没有留联系方式,也没有喝酒,没有和女生聊天,没有被人亲……”

      白华年边说着,边掰着手指,数自己的功绩,没留意到他越数闻锦脸越黑。

      “够了,华年,你想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问我就行了,怎么能不打招呼就去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是什么地方?我想自己看看,为什么要跟你打招呼?”

      白华年忽然想到曾衍跟闻锦打小报告的事,无意地撅起了嘴,谴责道:“你还找曾衍监视我。我已经是成人了,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需要你在后面监督。”

      闻锦锤了一下墙,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一倍,说道:“我男朋友要去逛窑子,我还不能过问?白华年你把我想得太圣人了!”

      “那是gay吧,不是窑子。闻锦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去过,比你更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能去那里,还这么理直气壮!”

      “它不是窑子,闻锦你再这么说,我也要生气了。”

      白华年梗着脖子,生气地瞪着闻锦。为了避免两人在这里吵起来,闻锦紧急地关上嘴,目光阴沉地看着不断变小的楼层数字。

      他不说话,白华年也暂时偃旗息鼓,不过还是生着气,电梯一到,他抢先走上去,背对着闻锦站着。

      闻锦看到他扁着嘴,腮帮子气得鼓鼓的,眼睛圆睁,眼睫漆黑,活像只愤怒的小青蛙,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一下他的脸颊。白华年跳着脚躲开了 ,贴着按键板站着。

      电梯匀速上行,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安静而凝固。

      从门缝里吹进来的风略微发冷,正对着白华年的腰,白华年只穿着针织衫,不挡风,被吹得有点冷,就往上拽了拽领子。

      但衣服的领口比他平常穿的都大,这边盖好,那边肩膀露出来了。好不容易两个肩膀都盖住,前心后背却各露了一个尖,怎么都穿不好。

      幸好快要到家里了,白华年决定不再管它,忍一会儿好了。可越是这么想,越觉得电梯好慢,风好大,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抱住了手臂。

      突然,他身后的闻锦低声说了一句英文,语速很快,语气也很冲,好像很生气似的,反正白华年听不懂。接着闻锦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白华年有点懵,说:“没那么冷,马上就到家了。”

      闻锦并没有理会白华年的意见,抓着两边的衣襟,把白华年紧紧地裹在了衣服里,白华年只好缩起手臂配合他。

      哪知闻锦也太难伺候了,白华年配合他,他还更不乐意了,得寸进尺,提着衣服愣生生把白华年拔高了一截。

      白华年被迫踮起脚跟,仰起头,像只被人提住脖子的鸭子,接下来或许就要上架烤了。

      白华年鼓着嘴,生气地说:“放开我!”

      闻锦甩出一记狠厉眼神,磨了磨牙,没吭声。电梯到了家门口,闻锦用指纹解锁,把白华年推了进去,砰一下关上门。

      白华年晃晃被裹得发疼的手臂,埋怨道:“你不信任我。”

      闻锦上下指指他的衣着,无法控制自己的火气了,质问道:“衣服怎么回事?”

      白华年看看自己,反问道:“衣服怎么了?曾衍说去什么场合就穿什么衣服,所以给我找了这一身,我觉得还好,除了领子有点大。”

      “你……”闻锦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冷笑着看着他。

      白华年也很生气了,他觉得和闻锦没法沟通,于是声音小小的哼了一声,像害怕被闻锦听到似的,然后转头朝着书房走去。

      闻锦在后面叫他,他并不停步,装作没听到,打开书房的门走进去,坐在书桌前。

      没多久,闻锦站在了书房门口,单手扶着门框,还是那样不冷不热地看着白华年。

      白华年很不喜欢闻锦这样看自己,但也没法让闻锦消气,心情逐渐烦躁起来,一会儿揉眼睛,一会儿又去拨弄台灯的开关,而闻锦则一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无言地对峙了足足五分钟,白华年先败下阵来,他跟闻锦说:“我今天在这里睡。我们都冷静一下,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

      闻锦脸色立刻再冷三分,语气很危险地问道:“你还要跟我分床?”

      白华年顿时睁大了眼睛,觉得闻锦很无理取闹,实在太幼稚了,于是说道:“你又不肯跟我好好说话。”

      闻锦嘶了一声,摇摇头,像是白华年做了件他不可理解不可原谅的事。

      他朝着白华年走过去,白华年下意识地扶住了椅子,问:“干嘛啊,你去休息吧。等你平静些我们再聊。”

      “你穿着这样的衣服,我实在不能平静。”闻锦平静地说道,双手撑住椅子的扶手,把白华年困在了椅子上。

      “什么?”白华年怀疑自己听错了,可见闻锦的眼神越来越黑暗,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鱼跃出水一般跳了起来,闻锦迅速地抬手,把白华年这只小鱼扣在网里,抱上了书桌。

      白华年害怕桌子承受不了他的重量会垮掉,吓得叫了起来,双腿缠住了闻锦的腰,手臂也紧紧抱住了闻锦的后背,试图把重心移动到闻锦身上。

      闻锦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就势托住白华年的膝弯,面对面把人又从桌子上抱了起来,还坏心地颠了两下,把白华年吓得又叫了两声。

      “别胡闹了,放我下去!”白华年说完,又担心自己掉下去,别无选择地抱得更紧,脸贴着闻锦的胸膛,逃避地闭上眼睛。

      闻锦失笑道:“嘴上说的和身体做的背道而驰,却还相当振振有词。不给你点教训,看来你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不要!”白华年想,我才不会这么容易屈服!

      闻锦很遗憾,摇摇头,抱着白华年开始在书房走来走去,时不时上下颠一颠,惹得白华年惊叫连连。

      “知道错了吗?”闻锦问。

      白华年不回答,闻锦又颠了两下,白华年哇哇地叫了两声,哀求道:“你手臂都松了,没力气了,放我下去吧。”

      “我还有力气。”闻锦回答,又问,“知错了吗?”

      白华年不说话,闻锦作势又要颠他,白华年怕得要命,赶忙说道:“我错了。”

      闻锦笑了笑,又问:“还去gay吧吗?”

      白华年屈辱地闭上眼睛,恨声道:“不去了,本来就不会再去了。”

      闻锦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华年是俊杰。”

      他把白华年放到了桌子上,白华年抓着桌沿就要往下跳,闻锦抵在他身前,正好卡在两腿间,不让他动。

      白华年恼怒地看了闻锦一眼,倒要看看闻锦还想怎么折腾他。

      但闻锦只是勾勾他的鼻尖,低声说道:“我不会摔到你的,你可以对我放心一点。”

      这人不仅不讲道理,得了便宜还不肯卖乖!

      白华年用手推,用脑袋顶,誓要把闻锦弄走。

      闻锦不动如山,镇定地拿走了桌上的水杯、笔筒、台灯和两本书,清空了战场,然后按着白华年的肩膀抵到了书桌上。

      白华年顿时不敢动了,攀着闻锦的肩膀,震惊地说道:“这里不行!我以后怎么工作?”

      闻锦说:“既然知道错了,就要接受惩罚,才能长点记性。”

      白华年:“你不能这样!”

      闻锦:“反对无效。”

      白华年一头撞在闻锦肩上,哭诉道:“你无理取闹,我生气了。”

      闻锦的回答是一个安抚的亲吻。

      第二天早晨上班前,闻锦坐在床边,向白华年索要早安吻,他遭到了拒绝。再要,白华年朝他扔来了枕头。

      闻锦淡定地接过枕头放到一边,站起来走出卧室,轻轻关上门。

      这样的情形不是第一次了,闻锦坦然接受了爱人的冷落,心想哄哄就好了,白华年现在比小时候好哄多了。

      晚上闻锦捧着一大捧白玫瑰回到家,洁白的花瓣柔软又高贵,散发着馥郁芳香,象征着纯真爱情,就像他和白华年。

      应该会得到原谅吧!

      闻锦暗暗打算,待会儿他按下门铃,让白华年来开门。猝不及防地见到那么多花,白华年可能会有一点感动吧!

      然而,闻锦的一切打算,在见到门上贴的便签时荡然无存。

      白华年熟悉的字迹写道:“黄哥让我参加嘉文的年中庆典,所以我回南明了。勿念,勿找,办完事我再回来。”

      闻锦掰断了一根花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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