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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gay也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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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骚?
骚?
骚~~~~~~
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这种评价,这简直是种耻辱!
白华年脑海里电闪雷鸣,大雨倾盆,面上则一片通红,像还在汗蒸房烤着似的,眼皮、额头和脖子接二连三亮起红灯。
“我不骚!”白华年大声反击,情绪十分激动,胸腔起起伏伏,呼吸急促,让人怀疑他马上要昏过去了。
观山海翻了个白眼,上下一打量他:“看看你这个样子,啧啧。”
无比的羞恼赐予了白华年无比的勇气,他一下子推开了身边的男人,从卡座里面挤了出去,站在观山海面前说:“你不要血口喷人!”
观山海:“呵!”
白华年悲愤地吸了吸鼻子,决定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刚想走,坐在他旁边的男人又拦住了他,笑嘻嘻地说:“交个朋友嘛,来都来了。”
白华年双手抵在前面,倒退着说:“我来这里真得是长见识的,不交朋友。麻烦你让开。”
男人神情有些苦恼,摊开了手,看向其他追求者,像是寻求认同,说道:“我们又不是坏人,都有正经工作的,你干嘛这么紧张。不想交朋友也可以聊聊天啊,你看你朋友和美女聊得正开心呢。”
白华年抬头看了看曾衍的方向,曾衍和女孩坐在吧台上,脑袋挨着脑袋,挤在一起看手机上的东西,曾衍笑得好开心。
白华年本来还想问曾衍走不走,现在不用问了,他自己走就行了。
白华年抬起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语无伦次地说:“我要走了,麻烦你让一下,你找别人聊天吧,我真得要走了。”
男人却仍旧横在白华年面前,几乎要碰到他了,说:“换个地方聊一聊也可以 ,你喜欢什么地方,茶室,还是咖啡馆?”
白华年很无语,他觉得自己说的很清楚了,为什么这个人还要纠缠呢?
刚才围着他的几个人看到他态度那么坚决,虽然觉得可惜,但也没办法,悻悻地离开,寻找别的猎物。
但那个男人还拉着白华年说话,另外还有个年纪大些的男人似乎也没放弃,坐在卡座上,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白华年,虽然不说话,但也给白华年带来了压迫感。
白华年有点着急了,手臂挡在身前硬往前走,男人突然握住了白华年的手腕,拇指正好搭在白华年的伤疤上,白华年浑身一个激灵,刚要推开他,有只手比他更快地把人推开了,又抓着白华年肩膀,把他往回拉了一下。
观山海站在白华年和男人面前,开口就骂道:“你他妈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听不懂人话啊,他懒得理你,你还凑什么凑,有病啊!”
又转过头来骂白华年:“我他妈就没见过你这么怂的,你是个娘们吧?”
男人变了脸色,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滚!”
观山海张嘴又要骂,白华年连忙拉住了他,观山海的同伴也过来了,问怎么了,男人这才沉着脸让开了路,不过还是塞给白华年一张写着联系方式的卡片,白华年悄悄丢在了垃圾桶里。
离那个男人已经很远了,白华年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回头跟观山海说:“谢谢你。”
观山海会帮他,他还挺意外的,因为观山海刚刚明明那么讨厌他。
事实是白华年没看错,观山海果然很讨厌他,他说谢谢观山海都没正眼看他,抬起手朝外弹了弹,好像要弹掉脏东西似的,让白华年赶紧走。
白华年又说了一句谢谢,转过身踮起脚张望了一下,看见不远处有扇门,于是准备走过去。
他刚抬起脚,观山海就在他身后压着火气问道:“你他妈要去哪里?那是厕所!你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白华年满脸震惊:“厕所?大门在哪里?我想出去。”
观山海吼道:“你怎么进来的自己不知道吗?门在东面!”
东在哪里?
白华年不好意思说自己没有方向感,过来的时候走得又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不过观山海已经帮了他一个大忙了,现在又很不耐烦,白华年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于是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瞅着一个像东的方向走了过去。
然而那是北。
他双手握在一起,观察着附近的人,小心翼翼地前进,尽量不和别人发生身体接触。在观山海看来,他就像个误入狼群的兔子,正试图穿过迷宫一般的狼窝,可狼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到他,这不,又被人拦住了。
观山海跟同伴说等他一会儿,然后撸着袖子走到白华年身后,猛地推了他一下,又一下子把他拉了回来,往东面提溜。
观山海骂骂咧咧地说:“走这边!就你这生活不能自理的怂样,还好意思劝我想开点?我他妈还真信了你的邪!”
白华年被骂得一声不敢吭,只想尽快离开这里,跟在观山海后面,从人群中挤过去。
路上白华年特别留意经过的地方,希望能增加点认路的经验,结果路没认全,网文作者病犯了,观察起了酒吧的装潢和布置。
这间酒吧似乎是用废弃仓库改造的,有的地方墙上还有“安全生产”的字样。
仓库很大,并不全是酒吧的范围,有些地方租给了别人,酒吧的地形很乱。老板似乎就喜欢乱,故意把空间分隔得更乱,座位放得也不整齐,看得白华年好想替他整理一下。
后来他还路过了一片相当乱七八糟的区域,用铁丝网隔开,墙壁上红漆涂了“secret”字样,地上凌乱地放着双人沙发和小圆桌子,加了隔板,弄成一个个小小的空间。白华年看到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侧着头接吻,吻得难分难舍,水声啧啧。
这也太开放了吧?白华年快走几步,却又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
他还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男人,戴着栗色的长卷发,妆容甜美,正和人聊天。之所以看出是男人,因为他的胸很平,而且喉结还挺明显的。
或许因为白华年自己也是同性恋吧,他并不觉得怪异,还看出了点美感。
一路走过来,虽然过程很惊悚,但白华年不得不承认,这一趟他真得长了好多见识,他切身地知道原来gay也可以这么自由自在,光明正大地牵手,接吻,甚至穿女装,而不用担心别人的目光。
和他们比起来,白华年活得太拘谨,太小心了,甚至可以说充满了恐惧。看到他们的生活,白华年心里受到了很大的触动,他开始问自己,我是不是也可以坦然一点,轻松一点呢?或许大家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害怕同性恋。
观山海把白华年送到门口,白华年又跟他道了谢,走下台阶,观山海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抽烟,表情还是很烦躁的样子。
白华年忽然想到观山海现在觉得他是gay,会不会出去乱说啊?
观山海的读者好像挺喜欢去他书评区发泄情绪,要是知道了他是gay,会不会也去书评区骂啊,到时候他的读者们也知道他是个gay了。
他可不想让自己是gay的事天下皆知,被人评头论足。
观山海看他还不走,好像有话要说,却又吞吞吐吐,观山海真是烦死了,说:“你还有什么事?”
白华年问:“今天的事你会告诉别人吗?”
观山海摇摇头。
白华年有点不信,还想确认一下,观山海烦得眉头拧成一团,指了一下自己脑袋,吼道:“我要是说出去,脑袋就会炸掉,行了吧?”
白华年信了,也笑了,连连摆手道:“我不烦你了,别生气,我走了,再见。”
走出几步,白华年掏出手机给曾衍发消息说自己走了,然后打开地图,搜索回去的路线。
度假村离酒吧不到一公里,不过路线有些绕,穿街走巷,还要穿过一个村子。白华年打开导航,手机里传出了“步行导航开始”的声音。
他刚要跟着走,一辆铁灰色的方形SUV用很快的速度冲进了停车场,一个摆尾停在了酒吧门口,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了又长又刺耳的鸣叫声,地上也被拖出一条黑色的刹车线。
白华年捂住耳朵,心道这人晚上开车还这么快,太不安全了。
这么想完,他猛然认出了那车的外形和闻锦的车有点像,车牌也……闻锦的车!
闻锦从车里走出来,砰一声把门摔上,望着酒吧的方向走过来,然后就看到了白华年,停住了脚步。
酒吧招牌的霓虹灯在白华年身后闪烁着,投在闻锦脸上,留下交错的光和影。但闻锦的眼睛始终在阴影里,像两个黑洞洞的深渊,透不出一点光亮。他也不说话,嘴唇抿在一起,下巴皱着,好像心情很不好。
白华年看到闻锦,条件反射就想笑,但看他面色不愉,就只笑出了一半,笑得竟有些苦哈哈的,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闻锦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领带也选得很正式,应该是刚从哪里工作回来。
白华年还想问,你怎么把车开成这样,很危险的。闻锦抬起一只手,于是白华年没有再说话。
闻锦指了指酒吧,又指了指白华年,似乎觉得难以开口,声音艰涩地说道:“我听邱云说,你来这里了,我还不相信。”
白华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你听我解释,我来长长见识,没有交朋友。”
闻锦摇着头,像是不想听白华年的解释。
白华年着急了,上前几步,抓着闻锦的手,闻锦却一下子把他甩开了。
闻锦声音很轻,很平,说:“早上送你走以后,我一整天都在想你。我想给你个惊喜,可是你竟然在这里。”
白华年有点愧疚,看着闻锦,动容地说:“我也想了你好多次。”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闻锦指了指白华年身上的衣服,像被扯过的样子,肩膀都快露出来了。
唇边带着晕开的口红印,好像被人强吻过了。
在闻锦的印象中,白华年从来都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从没有这么衣冠不整过。
白华年连忙摇头,想要解释,闻锦突然大步朝着白华年走过来,拇指按着他的嘴唇,狠狠地擦掉他唇边的口红,把白华年的皮肤磨红了也不停下。
白华年吃痛,躲他的手,闻锦按着他的后颈不让他躲开,一边擦一边说:“我很生气。”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语气,把白华年拉回到他从俱乐部回来后的那个下午,无尽的索取,粗暴的动作,听了会脸红的话,瞬间在他脑子里都过了一遍。白华年突然就觉得嘴上的疼不算什么了,他要是不解释清楚,闻锦会让他从里到外疼!
“我真得没做什么!我只是好奇,来看看而已。闻锦,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
“他是谁?”闻锦忽然问,抬眼看向了白华年身后,“你在里面认识的朋友?”
白华年一扭头,完了,他忘了观山海就在酒吧门口站着呢!
观山海应该全都看到了,他眼睛睁得很大,手里的烟都忘了抽,烟灰积了好长一截还没掉。
白华年推开闻锦,心急火燎地对他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闭嘴!”
“闭嘴!”
闻锦和观山海同时说了这么一句,闻锦声音很低,更像是警告。观山海则是气急败坏地吼叫。
他指着白华年说:“你这个骗子,你就是个骚O!”
白华年百口莫辩,绝望地看着闻锦。闻锦却笑了,垂着眼冷冷地瞄了白华年一眼,问:“骚O?”
白华年摇头,小声说:“他误会了,别告诉他我是同性恋。”
闻锦点点头,望着观山海,语气平静地说:“他已经有我了,别打他的主意。”
“闻锦!”白华年抬手去捂闻锦的嘴,却反而被闻锦把手拧到了背后。
闻锦掐着他的腰往自己身上按,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白华年一下子被亲懵了,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我又要被观山海的读者骂了。
观山海看到他们两个亲上了,气得直跺脚,大骂白华年是个大骗子,欺骗他的感情。
闻锦贴着白华年的嘴唇,声音含糊地说:“这样他就不会误会了。”
白华年又羞又恼,出其不意地咬了闻锦一口,把闻锦的嘴唇咬破了。
闻锦皱着眉头抽了口冷气,白华年趁机使劲把闻锦推开了,气愤地看看闻锦,又看看观山海,最后转身就走。
“白华年,你给我站住。”闻锦在后面说。
白华年脚步不停。
闻锦追了过来,白华年听到闻锦的脚步声,也加快步伐,但没几步还是被追上了。
闻锦一弯腰把白华年扛到了肩上,不顾白华年剧烈的挣扎和警告,扛着他回到车前,打开副驾把白华年塞进去,然后开车,掉头,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