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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白华年“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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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的大半层都开辟为休息室,房间里放着双人床和一套桌椅,陈设很简单,说是休息室,不如说是钟点房,供来俱乐部玩耍的人临时使用。
这样的房子隔音自然就不太好了,为了让白华年安静地休息一会儿,瞿通特意开了走廊深处的房间,但问题随之而来,他们去房间就不得不经过所有的门。
倒数第三个房间外面,一对情侣犹如干柴烈火再浇上一公升汽油,等不及进房间,男人就把女人压在墙上,吻得昏天暗地南北不分。
这样的情景瞿通和曾衍已经见怪不怪了,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但白华年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女人,一秒,两秒,三秒,白华年问:“妈妈,你怎么在这里?”
曾衍差点跌倒,见鬼似的瞄了那女人一眼,只见她穿着一字露肩领的雪纺抹胸上衣和黑裤子,留着乌黑长发,脸上妆容很重,但能看出她还不如白华年年纪大,所以白华年肯定是认错了。
瞿通推了白华年一把,让他赶紧走,但白华年皱着眉头,频频回头看那个女人,还觉得那是他妈。
曾衍说:“那人绝对不是你妈!”
白华年很困惑地望着曾衍。
曾衍义正言辞地说:“是俩男的,那人穿了女装。”
白华年愣了几秒后,恍然大悟,说:“原来如此。”
他拍拍自己脑门,懊恼地说:“我喝得太多了。”
瞿通朝曾衍竖起了大拇指,曾衍得意地扬眉勾唇,撩了撩被发胶固定好的头发。
白华年知道自己喝醉了容易不太正常,所以趁着自己还有点意识,进了房间就主动掀开被子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曾衍走到他身边看了看,灯光下白华年脸颊上的唇印分外明显,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曾衍和瞿通两人对视一眼,用脑电波交流了一下,然后瞿通去卫生间拿出一条毛巾,用水浸湿后递给了曾衍。曾衍蹲在床前,跟白华年说:“我帮你擦擦脸再睡,睡得香。”
白华年微微睁开眼睛,没有说话,曾衍挤挤眼,在白华年脸颊上胡乱抹了几下,把唇印擦掉了。
白华年说:“谢谢。”
曾衍把毛巾随手扔到椅子上,拍拍手,说:“你好好休息吧,过一会儿我来叫你。”
白华年轻轻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睡觉了。
曾衍和瞿通都舒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曾衍说:“他要是明天想起被人亲了的事,咱们就说他喝醉了,根本没人亲他。”
瞿通很奇怪地问:“有人亲他吗,本来就没有这事好吗?”
曾衍用力地说:“对,就是这样。”
两人碰了碰拳头,默契地相视一笑,各自回楼下继续玩了。
曾衍在舞池里开心地蹦蹦跳跳,突然感到口袋里手机在震动,是闻锦来电。
曾衍刚刚做了坏事,心正虚,一看到正主的名字差点手忙脚乱把手机摔了。
他找了安静的地方把电话接起来,闻锦开门见山地问:“看到白华年了吗,我打他电话没人接。”
曾衍眼珠子转了半圈,用高音量掩盖自己的心虚,大声嚷嚷道:“他喝了点酒去楼上睡觉了,估计没看到消息。”
“怎么让他去楼上?”闻锦语气很惊讶。
“去楼上怎么了,他累了嘛。”曾衍掏掏耳朵,很不耐烦地说,“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我给他开了最里面的房间,绝对没人能打扰他。好了我不说了,我忙着呢。”
曾衍挂了电话,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后,抖擞精神重新挤进舞池,开始另一轮的摇摆。
闻锦仰头看着俱乐部的顶楼,眉头越皱越厉害。
他虽然没去过顶楼,可也知道上面的用途。他把行李箱丢到前台,自己坐电梯上了顶层,径直走到最后一间房前。
房间上有密码锁,闻锦找曾衍问密码,曾衍正喝着酒和美女吹牛,没多想就把密码给了他。
闻锦打开门后,看到了躺在休息室床上的白华年。
白华年已经睡熟了,头侧躺在枕头上,被子拉得很高,几乎盖住了下巴。他和这个环境完全融为了一体。
虽然床品都是洁白的,空气也是干燥芬芳的,但闻锦还是觉得好脏,白华年怎么能躺在这里?
其实这很没道理,只要有人进过休息室,保洁员就会把所有东西换掉,还用熏香熏一遍,这里比酒店还要干净的。
闻锦心里很不舒服,大步朝着白华年走过去,站在床边一声声喊白华年的名字。
白华年已经睡得很沉了,闻锦并没有成功把他喊醒。
闻锦沉着脸又看了白华年一会儿,突然动手脱掉自己的西装上衣,拿在手里,然后一把扯开了白华年身上的被子,把自己的衣服盖到白华年身上。
虽然他这套动作很快,但白华年骤然失了被子,还是冷得一下子醒了过来,接着闻到了很熟悉的属于闻锦的味道。
白华年睁开眼睛看到闻锦,还以为自己又看错人了,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是闻锦吗?”
闻锦一句话不说,把白华年扶起来,半蹲在地上,亲自给他穿鞋,系鞋带。
白华年坐在床边,看着闻锦蹲在他脚边忙活,神情十分困惑。他伸出食指碰了碰闻锦的头发,硬硬的,又摸了摸闻锦的脸颊,是热的。
“是闻锦啊,是真的。”白华年揉着眼睛说道。
闻锦轻笑一声,说:“是我。”
闻锦站起来拉了白华年一把,白华年很顺从地借力起身,但就在他站起来那刹那,脑仁好像核桃仁一样咕噜噜地晃了一下,接着眼前一黑,朝前面倒去,一下子把闻锦扑倒在椅子上。
闻锦顺势掰着白华年的腿,让他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笑着问道:“这么着急投怀送抱?”
白华年摇了摇头,这下子更不得了,他脑子里的核桃仁又晃了起来,他面前的墙壁开始一次次朝他倒下来,晕得他想吐。他趴在闻锦肩膀上,眼睛死死地闭着,难受得要命。
他这样乖顺的模样让闻锦十分受用,闻锦的手慢慢滑到白华年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摸了几下,他觉得腿下面似乎有东西在硌着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毛巾,上面竟然沾着一点红色的不明物体。
是血吗?
闻锦低头闻了闻,似乎又有股香味,他抖了抖毛巾,问白华年:“你用过的吗?流血了?”
白华年趴在闻锦肩头,斜着眼睛看了看,片刻后,想起了点什么,手慢慢摸上自己脸颊上被亲的位置,摸到一点黏黏的东西,手指尖也染上了点红色。
闻锦抓着他的手指,咬着牙问道:“口红?”
白华年回忆着在舞池里一幕,脑子还有点迷糊,想起来的画面都无比混乱,充斥着刺耳的噪音和刺目的灯光。
闻锦又问:“谁亲你了?”
白华年鼻尖在闻锦脖颈上蹭了蹭,说:“记不清了,人太多了 。”
闻锦抓着白华年手臂使劲晃了晃他,愤怒地问道:“什么叫人太多了?”
这一晃就好比最后一根稻草,白华年脑子里的核桃仁直接被晃坏了。他表情痛苦地看了闻锦一眼,突然头朝旁边一歪,终于吐了。
闻锦背着白华年下了楼,经过大堂时,服务生很有眼色地跑过来替闻锦叫了车,帮他把箱子放进了后备箱。
闻锦对服务生道了谢,服务生马上一个站得笔直,双眼放光地说:“您太客气了,闻总。”
说完又难掩好奇地看了白华年一眼,觉得自己挖到大八卦了。
闻锦扶着白华年上车,白华年一只手捂着脑袋,腿刚要抬起来,忽然扶住车门又吐了几口,吐完抬起含泪的双目,朝闻锦说:“头好晕啊。”
闻锦又生气又心疼,借着服务生给的纸巾替白华年擦了嘴,低声恨恨地说:“回家再跟你算账!”
“莉莉,你舞跳得太好了,没人比你更耀眼。”
闻锦回头一看,曾衍牵着一个美女的手正从旋转门里走出来,出租车已经停在前面了,他还舍不得放手,满含眷恋地说:“可惜你这么快就走了,还不让我送。我今晚做梦一定会梦到你。”
美女抽回手,抿唇一笑,娇声说:“真讨厌,谁知道你做什么梦。”
曾衍替美女拉开车门,目送美女的车驶出停车位,驶向……
闻锦怎么在这里?
曾衍两只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震惊得无以复加。他蹬蹬蹬跑到闻锦面前,朝车里一看,白华年果然坐在里面,身上披着闻锦的外套,眉头紧皱,身体也蜷缩着,看起来非常难受。
曾衍心里咯噔一下,身体僵住了。
闻锦冷冷地看了曾衍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就上了车,在车子开走前,他隔空点了点曾衍,曾衍顿时觉得胸口一凉,赶紧把衬衫的扣子扣好了。
他再抬头时,出租车已经掉了个头开走了。他什么都没想,腿就跟着追了出去,跑出几步停下来,抱着头哀嚎:“我要完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