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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再次出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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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华年当晚洗完澡后,被按趴在床上,终于明白了何为“马杀鸡”,那只是一个徒有鸡名的活动!
闻师傅毕竟不是专业技师,按摩的技术不过关还是其次,还总是在客人身上揩油。
白华年左翻右躲,捂脸咬牙,不让自己发出让人难堪的声音。
可谁都知道,忍字头上一把刀。他忍了又忍,忍不住再忍,可当闻师傅两指从他光裸的肩膀一路滑到深陷的后腰时,还是忍不住一头撞在枕头里,发出了委屈的呜呜声。
闻锦停了手,俯身在他耳边问道:“舒服吗?要不我再按按腿?”
那只作恶的手又开始往下滑。
“别!”白华年侧过头,只见他眼睛微红,嘴唇湿润,哀求说:“放过我吧。”
闻锦盯了他看了几秒,转了转手腕,遗憾地说:“好吧。”
白华年如蒙大赦,赶紧翻过身,夹着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闭上眼就睡着了。
第二天白华年早早起床收拾东西,准备坐车回南明。闻锦还在床上睡着,白华年没打扰他,悄悄地洗漱完后,来卧室拿了手机,就打算直接出门去车站了。
但他快走到门口时,脚步又慢慢停了下来,转过头又看了看闻锦,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点笑容。
接着,他折返回去,一手按在床上,俯下身在闻锦的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才静悄悄地离开。
在火车上白华年补了几个小时的觉,一下车则马上带着行李直奔嘉文。
路上他又给黄真打了两个电话,毫无疑问黄真没有理他,白华年只好拨通了蒹葭的电话,请她帮忙转告黄真,中午他在嘉文附近的快餐店里等黄真。
白华年本来担心黄真不来,但等了一个多小时,黄真还是来了。
现在还是午休时间,快餐店里人满为患,服务员看到客人进来,确定人数,然后就熟练地指挥客人去拼桌。
白华年在靠近收银台的双人桌前坐着,黄真来之前他已经送走了两个自己来吃饭的客人。
他看到黄真进来,马上拿起桌上的纸巾又使劲擦了一下油腻腻的桌子,然后举起手喊了一声黄哥。
黄真一边朝白华年走来一边卷着袖子,浑身燃烧着剧烈的火焰,像是要跟白华年打架似的。
服务员敏锐的视线立刻注意到这个来者不善的客人,刚要问他想干什么,就见这个男人单手叉腰,抬起另一只手指着一个帅哥,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怂货!瞧瞧你这样子。”
白华年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美目含愁,又带着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委屈,那份幽怨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可惜黄真还在气头上,属于半个眼瞎,完全不吃白华年认罪服软的一套。
黄真哗啦一下拉开白华年对面的木凳,一屁股坐了上去。木凳不堪重负,吱呀吱呀响了几声,听上去有要断的意思。
白华年歪着头看了看黄真屁股下的凳子,担心凳子出问题,一会儿再把黄真摔了就惨了。
“我跟你换个凳子吧,我这个好。”白华年站起来要把自己凳子还给黄真,但被黄真一巴掌按了回去。
黄真没好气地吼道:“饭呢!”
白华年已经提前订了三个小炒,在后厨温着。他请服务员把菜端出来,先把红烧鱼和蒜薹炒肉推到黄真面前,自己则守着绿油油的蚝油生菜,心不在焉地随意吃着。
后来饭吃得差不多了,黄真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说:“我真是恨铁不成钢,你就不能硬气点?还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找我?你有这功夫怎么不去网上给自己说几句话?”
白华年慢腾腾地眨眨眼睛,狡辩道:“我那天在观山海面前没有服软,没有承认抄袭,我很硬气地跟他说话。我还说要是不抄袭不能写,那我就不写了,退圈。”
白华年攥了攥拳头,做了一个用力的动作,想告诉黄真自己真得没有那么软弱。
没想到黄真更生气了,两条粗粗的短眉差点从脸上飞出去,怒道:“人家没威胁你,你自个立flag,你是不是傻?”
白华年猛摇头:“不傻吧?”
黄真冷笑一声。
白华年看黄真又开始生气了,他低下头,拨拉着碗里的米饭,想了想,叹息道:“其实我很担心连累你。”
黄真一口气堵在喉咙眼里,上不去下不来的,憋得他难受,赶紧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送下去。
他咋摸着嘴,无所谓地说:“你看我是怕你连累的样儿吗?”
白华年脸上露出一个羞怯的微笑,说道:“我知道黄哥不怕,黄真仗义热心,就算被我连累了也不会说什么。可黄哥上有老下有小,为了我影响工作,让我很过意不去。”
这话说得黄真挺舒坦的,不过黄真还是故意哼了一声,不想这么放过白华年。
白华年继续劝道:“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况且他也没影响我多少,黄哥咱们不要和他们计较了好吗?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黄真翻了个白眼,说:“晚了!总编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白华年轻轻地啊了一声,露出了着急的样子。
黄真呵呵两声,不怎么高兴地说:“不过我听编辑的口风,想要咱们和观山海和解。”
“那就和解吧!”白华年赶紧说。
黄真拿起筷子敲了敲白华年的头顶,生气地道:“让他给你公开道歉,和解算什么鬼!白白往你身上泼脏水了!要不是你自己争气,你现在会成什么样子你想过吗?”
白华年看黄真这口气不出来是没法好好说话了,于是乖乖地闭了嘴,听黄真痛骂观山海和许印。
黄真骂来骂去,却还嫌不过瘾,让白华年也骂,白华年憋了半天,最后被逼得没法,用力地说:“骂得好!”
黄真真是败给他了,喝了两口水,也不骂了。
其实他知道总编辑只要开了口,事情就只能到这里了,他总不能越过总编辑跑到高层那里告状去。
不过帮白华年争取点福利还是可以的。
黄真自己想了一晚上,已经打定了主意,等总编辑正式和他谈和解的时候,他试试要个网站主页的大推荐,起码连续半个月。
白华年不知道黄真态度已经松动了,还犹犹豫豫地想要劝一劝黄真以和为贵。
离开餐馆,黄真径直回公司,白华年提着行李包跟在后面,包底在他小腿上磕磕撞撞,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撞一下就哐哐地响一声。
黄真走了十几步听他还跟着,回头看他他又不说话,只是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黄真剥削了他的血汗钱。
黄真特别不耐烦地一摆手:“回你家去!”
“可是……”
“我和解了行吧!祖宗!”
“行!”白华年目的达成,马上朝黄真感激地鞠了一躬,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抿着唇,眼角弯弯,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黄真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来气,不解气地弯腰从地下捡起块石头,朝白华年丢了过去。他丢得不重,白华年本能地伸手一接,竟然接住了。
白华年惊奇地望着黄真,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石头,还挺高兴。
黄真彻底没脾气了,骂了句傻孩子,转身走了。
白华年乐滋滋地坐公交回家,他好几天不在家,屋里窗户也大都关着,一进屋就闻到一股不通风的闷味。
白华年洁癖症发作,顾不得劳累,挽起袖子就开始打扫卫生,通风换气,忙活到晚上才算消停下来。
他坐在书房里,摸摸桌子和椅子,心想还是家里舒服。
晚饭他是没力气做了,可是又很饿,拿起手机准备点外卖。
不料一打开手机,就看到微信里有人申请加他为好友,验证消息里只有两个字,瞿通。
白华年一脑门问号,盯着瞿通两个字看了一会儿,虽然不知道瞿通为何要加他好友,但最后点了同意。
不到一秒钟,瞿通就发了消息过来,白华年点开一看,只见聊天界面里赫然挂着个喜庆的表情包,内容只有仨字,嫂子好。
白华年表情一僵,眼睛不受控地连着眨了好几下,突然一下子把手机推出去老远,额头抵在桌沿上,没眼再看那个手机了。
怎么能叫嫂子呢,瞎叫。
可不叫嫂子又叫什么合适呢?从瞿通的角度看,他是闻锦的男朋友,一定会存在这么一个称呼,来表示他和闻锦的关系。
可是嫂子这个称呼太亲密了,太直白了,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就把最终的名分安到他头上。
而且白华年一想到,以后他和闻锦站在瞿通面前,即使不说话,不接触,隔着好多人,他们身上都有一根看不见的红线连接着彼此,远远看上一眼都算是暧昧,白华年就感觉说不出的羞臊,比闻锦昨晚对他做的事还要令人难为情。
白华年捂着脸,难以忍受地啊了一声。
瞿通还在热情洋溢地给白华年发消息,手机震得嗡嗡响。
白华年不想让瞿通觉得自己没礼貌,丢闻锦的人,所以即使害羞得手都在发抖,可还是硬着头皮继续看消息。
瞿通打字很快,打听白华年和闻锦的恋爱经历,好奇得不得了。还不忘给闻锦说好话,说闻老板守身如玉,从来没乱搞过。
白华年听他一直说闻锦,心里又难为情,又隐隐有些高兴。
只不过瞿通还一口一个嫂子,叫得非常亲热,完全没有当时在停车场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白华年越看这些消息脸越红,最后脸烫得不行,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事态已经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滑坡似的发展。
他发现瞿通把他拉到一个十几个人的群里,群名听起来非常大气,叫赤水沟子发展委员会。
群成员很活跃,白华年刚进群,里面就飞速地弹出了几条消息,谈的是股票。
有人发现新成员加入,问了句是谁,瞿通没有回答,反而@了一个人。
白华年定睛一看,瞿通@的竟然是闻锦!闻锦也在这个群里?他打开成员列表一看,怎么曾衍也在这个群?
到底怎么回事?
白华年急得脑子都要短路了,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好。
等他反应过来应该去问闻锦,可这个时候闻锦突然在群里说话了,而且骂了句英文的脏话。
白华年没看懂那句英文是什么意思。
闻锦又@了一下白华年,说:这是我男朋友,白华年。
又@了一下瞿通,发了个刀的表情。
于是白华年再次见证了宛若池塘炸鱼一样的效果,群里火速被“哇哇哇”和省略号刷屏了。
白华年怔怔地看着那些消息,抹了一把额头上惊出来的汗,给闻锦私聊,发了个流汗的表情,说:我不知道会这样,是不是影响到你了?
闻锦很快回复:没关系,那是我朋友和朋友家属的群,早晚你也该加进去。你进去打个招呼就好,不用理他们。
白华年去群里老老实实地说了声大家好,众人纷纷跟白华年打招呼,又让闻锦介绍介绍。
闻锦说:我在开会,下次聚会的时候再隆重介绍。
闻锦大大方方地表了态,大家都安静下来,开始说起下次聚会在哪里办,谁又在国外回不来,谁的女朋友又换了,总之和白华年关系不太大了。
几分钟后,据说在开会的闻锦不知想起什么,又给白华年发了条消息,说:别跟瞿通聊太多,省得他把你带坏。
白华年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闻锦的消息,想象着闻锦说这话的表情,不知怎地,就觉得闻锦的语气很可爱。
或许是被今天瞿通那声嫂子刺激到了,白华年克服了自己的害羞心理,咬了咬唇,回复了三颗红心。然后也不待闻锦回复,就心虚地关上了手机。
晚上打电话的时候,闻锦告诉白华年,微信号是曾衍告诉瞿通的,曾衍以为他们都认识了就没多想,谁知道瞿通会越俎代庖,不打个招呼就把白华年弄到了朋友面前,逼得闻锦没有任何准备就又出了柜。
闻锦又问白华年,这个月底能不能再来一次北京参加聚会,到时候带白华年认识认识人。
白华年没有思考多长时间就同意了,闻锦想把他带进自己圈子里,是一番好意,他当然要配合。
而且在那一瞬间,他同时做出了另一个重要的决定。
他说:“你月底方不方便帮我搬个家,我东西也不算多,主要是一些书。”
闻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忽而明白了白华年这句话深层的意思。他一下子从床边站起来,快步走到窗边,朗声回答:“方便!这周末我去南明帮你收拾。”
白华年握紧了手机,说:“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你工作那么忙,还是不要为这些小事费心了。”
闻锦难掩情绪的激动,在阳台上来回踱步,语气却仍保持着轻松随意的样子,说:“不费心,我乐意得很。这样吧,我叫个搬家公司帮你打包,你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真不用了,反正我也有时间。”
白华年认为自己东西也不算多,找搬家公司就太兴师动众了,执意要自己收拾,闻锦也就没勉强。
于是搬家的事情就这么定了,白华年抽空把书架上一半的书都搬空了,放在纸箱里,准备出发前送到快递公司邮寄。衣服也打包了几袋,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满满当当地装了五个大编织袋。
黄真得知他要去北京的时候,并不显得意外,还叫白华年一起吃了顿饭,说是庆祝白华年开始新生活。
那天黄真喝了不少酒,反复嘱咐白华年和闻锦好好过日子,说闻锦人还不错,没有有钱人的毛病。
说到后来,他醉醺醺地扶着白华年肩膀说:“枫桥,你说我怎么有种嫁女儿的感觉?”
白华年嘴里的青菜呛到了气管里,他俯下身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眼睛里都含着泪了,不过表情仍旧是笑的,很执着地解释说:“没有嫁,我们只是住在一起,方便见面。”
黄真不以为然地捏了颗花生米塞到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们都是男人,又领不了证,同居不就是结婚了吗?这么说,我是不是该给你包个红包?”
白华年无奈地说:“黄哥越说越离谱了。”
不过经黄真提醒,白华年想到了孔叔。
孔叔是他现在最亲的亲人了,谈恋爱、同居这样的人生大事,他应该跟孔叔说一声。
但闻锦是个男人,短时间内这段恋情没法和孔叔坦白,孔叔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可是不被家人祝福和期待的爱情,说来总是让人遗憾的。对白华年这样特别重视家庭的人来说,这个打击的力度更是乘以双倍了。
白华年心里聚起淡淡的忧愁,当着黄真的面不好露出不高兴的样子,于是也学着黄真的样子吃起花生米来了。
黄真又劝他喝一口老白干,说是男人怎么能不喝点白酒。白华年推了几次,最后还是被黄真灌了一盅,喝得头晕眼花,小脸发红,看着黄真都带了重影。
“不能再喝了,黄哥。”白华年打了个酒嗝,拍拍自己的胸脯,一个字一个字地用力地说,“我,不能喝太多酒,会出事的。”
黄真早听白华年这么说过,不过他还是满不在乎地说:“能出啥事?我还能趁你酒醉非礼你?”
白华年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当然不是啊。”
“那就多喝点,一会儿打车回去!”
白华年还要推辞,黄真给白华年倒了一杯酒,用教育儿子的口吻说:“别人给你倒的酒你得喝完,这是餐桌礼仪。”
“是吗?”白华年满脸困惑地看看黄真,眼睛瞪得很大,又凑近了看那酒杯里的液体,装得那么满,于是说,“好多啊,我喝不完。”
“就这一杯,喝完酒把花生米吃完再走。”
白华年被蛊惑了,他也觉得这家的花生米又脆又香,很好吃,于是就着花生米把酒喝光了。
吃完饭黄真果然替白华年叫了车,白华年醉得好像真挺厉害,站都站不稳了。
黄真担心白华年喝醉了酒没人照顾会出什么事,问白华年要不要送。没想到白华年一下子拿出了不曾有过的气势,义正言辞地说:“我可以,你们不用照顾我!”
说完使劲拉开了后车门,可他身体一晃,差点摔倒。黄真赶紧扶了他一把,说:“算了,我送你回去。”
“不!”白华年推开黄真,说完就转身往车里钻。
黄真一拍脑门,后悔让白华年喝那两杯白酒。
这个时候白华年忽然把头探出门去,对黄真大声说:“我回去了,不用担心我。我长大了!”
黄真额头挂着三道黑线,嘴唇抖了抖,问他:“你知道自己住哪里吗?”
白华年喊道:“锦绣家园!”
“好嘞!”黄真替他关了门,嘱咐司机把他送到了小区门口再停,看车子走远了,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