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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颐和园四人 ...

  •   闻锦安排的下一个娱乐节目并不是逛故宫、看天安门这样谁去了北京都会做的事,曾衍开车带着几个人来到了颐和园。

      白华年还以为他们要逛一逛颐和园,可谁知三人目不斜视,一直向前,佛香阁没进去看,排云殿也没进去,说是看景还不如说是赶路。

      白华年虽然不明白,但也没多问,低头跟着走路。他们顺着一条小路下山后,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冰湖,竟然有不少人在冰上划来划去。

      白华年不敢置信,惊讶地看着闻锦,南明有个比这还大的青莲湖,但那湖可是不结冰的。

      闻锦指了指前面,介绍说:“这是昆明湖,每到冬天这里都会变成一个冰场,好多市民来这里玩。走,我们也去看看。”

      闻锦勾着白华年的肩膀,半推半拉把人弄到码头前。白华年掂着脚往冰湖里看了一眼,怯怯地问:“会不会摔啊?”

      白华年以为闻锦知道他很容易摔倒,现在看来可能并不太知道。闻锦看出他的害怕,揉着他帽子上绒球,说:“你不想摔就不会摔。”

      闻锦他们三个以前经常来玩,看都不看就选好了滑冰的工具。

      闻锦和白华年选了单人车,小曹和曾衍选了单人自行车。然后他们拿着票走下冰场,沿着红网围起来的通道,走向停着花花绿绿滑冰工具的地方。

      白华年站在冰场边缘,死活迈不出第一步,脚尖在冰面上蹭了蹭,感受到冰面真得很滑。

      白华年快哭了。

      闻锦拍拍自己的手臂,说:“扶着我,不会摔。”

      白华年摇摇头:“会的,我还会把你带倒。”

      闻锦一挑眉:“你还想把我带倒?算了吧,不会的,你看到曾衍站的地方了吗,平安走到那个地方你就可以上车了。”

      白华年还是很怕,闻锦忽然把白华年的手拽了过来,另一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带着他迈出了第一步。白华年身体晃了好几下,差点摔倒,但闻锦就像他保证的那样稳如泰山,说:“没那么吓人是吧?”

      白华年有苦难言,闻锦叹了口气,带着白华年走到红网边沿,让白华年可以扶着东西慢慢走。

      等他们走到取工具的地方,曾衍和小曹已经骑上了冰上自行车,随时准备出发了。

      白华年吸吸鼻涕,看着曾衍骑的车,它和自行车很像,不过前轮变成了尖锐的形状,后轮和传动装置还在。整个单车用两根一头尖尖的铁棍固定住,既可以减小摩擦力,也能支撑着单车一直不倒。

      单人车则像个可以滑动的矮椅子,人握着两根铁杖,像划船那样朝后滑就能往前走。因为铁棍的固定作用,加上椅子真得很矮,所以白华年自觉也觉得单人车很难摔倒,闻锦说的是对的。

      白华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为刚刚自己的孤陋寡闻和差点出丑逃跑而羞愧。

      领工具的时候闻锦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副手套,亲手给白华年戴上。小曹和曾衍在旁边发出嘘声,蹬着自行车去撒欢了。

      闻锦和白华年都上了车,闻锦教白华年怎么使劲,怎么转向,白华年懵懵懂懂地点点头,慢慢也就会了。

      闻锦和白华年并排划着,闻锦长得太高了,坐在单人车上有些施展不开,白华年看着都替他难受。

      闻锦问白华年:“好玩吗?”

      白华年抿着嘴点点头,手杖一点,连人带车划出去好远,借着惯性再一点,又是很远。

      他可以在冰上滑行,并不会摔倒,而且这种速度对他来说就是速度和激情了,白华年相当满意,觉得不虚此行。

      一会儿他们滑到了空旷的地方,闻锦问白华年要不要比赛,白华年鼻尖和脸颊冻得粉红,眼睛却很亮,兴冲冲地点点头。然后他们约定好终点后,同时往前滑。

      最终闻锦以微弱的优势取得了胜利,白华年累出了一脸的汗,胡乱地擦了擦,说:“再来一次。”

      这次白华年赢了,他高兴地举举铁仗,说了句:“我赢了。”

      闻锦下了车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看着他,用哄孩子的语气说:“对呀,你赢了,高兴吗?”

      白华年让他的目光看得心里怪痒的,低头用铁杖在冰层上戳了个洞,小声地说:“很高兴。”

      闻锦脱下手套,摸了摸白华年的脸,白华年吓了一跳,赶忙左看看右看看,担心有人注意到这里有一对gay。

      闻锦抓住他的车不让他滑走,坦然地笑着问:“是不是很冷,我忘了带口罩过来。”

      白华年低下头说:“没关系。我想多玩一会儿,这里很好。”

      闻锦陪白华年又玩了一会儿,白华年毕竟体力不行,后来两只手臂累得使不上力气了,天气又冷,只能巴巴地看着手里的铁杖,有些委屈说:“我得上去了。”

      闻锦看着他的表情实在有趣,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但还忍不住逗他几句:“下次还想来吗?”

      白华年点点头。

      “自己能来吗?过来的路不好走啊。”

      白华年想想下冰场那一段长长的路,心里还是有点怕怕的,但和滑冰相比,他觉得自己可以忍受摔倒那一瞬间的恐惧。

      白华年又点点头,表情有些悲壮地说:“摔几下也值得。”

      闻锦笑出声来了,一边笑一边叹气:“华年你真是太可爱了。”

      白华年立刻反驳:“我不可爱,我怎么能可爱呢?”

      闻锦笑得更厉害了,抓了抓白华年帽子上的绒球,说:“不行,你就得可爱下去。我给你找车,等我。”

      闻锦把曾衍的自行车抢了,把白华年的单车系在自行车后面,拉着白华年扬长而去。

      曾衍朝他喊:“我怎么办啊?”

      闻锦回他:“你们也组一辆!”

      曾衍横了一眼看热闹的小曹:“谁要和他组,他长得又不好看!”

      小曹脸上带着淡淡的嫌弃:“我也不想和你组,你自己玩吧。”说完也骑着车潇洒地离开了。

      曾衍大骂两人没良心,架着单车去追闻锦,两手滑得飞快,扬言要把闻锦薅下来,他取而代之。

      白华年被闻锦的自行车带着,不仅解放了双手,还解放了双脚,安安稳稳地坐在车上让闻锦带着他到处跑。

      在一开始的害怕过去后,白华年开始享受起来,乐呵呵地看着追过来的曾衍。

      曾衍眼看追不上了,就冲闻锦骂道:“闻锦你好像一条狗哦,狗拉雪橇有没有?”

      闻锦一听笑得没了力气,回头对他说:“到底谁是狗,单身狗,嗯?”

      白华年眼神无辜地看看闻锦,又看看曾衍,觉得闻锦有点过分,于是对曾衍说:“要不你坐会儿吧?”

      “我不坐!”
      “我不带他!”

      两人一起说完,互相鄙视了一眼,闻锦说:“坐好,我们要走了。”白华年怕摔赶紧又坐好,闻锦猛踩了几脚离开了。

      曾衍掏出手机给闻锦拍照,恶狠狠地说:“发到群里,让群众来批判你!”

      然后曾衍驾着车赶到小曹身边,和他商量:“咱们也组一辆,你带着我。”

      小曹停下来,说:“可以组,但是你带着我。”

      曾衍:“为什么?”

      小曹觉得曾衍的问题很莫名其妙:“你又不是我媳妇,我冒着当狗的危险带着你干嘛?”

      曾衍决定不和他理论,直接把单车系到小曹的自行车后面,让小曹快骑。但小曹岿然不动,抱着胳膊说:“你带我。”

      曾衍看着他那明显比自己强壮的手臂,实在不齿,忍不住和他吵起来了,引得路人都多看他们几眼。

      闻锦听到动静带着白华年过来,绕着他们转了一圈,嘚瑟够了才离开。

      曾衍挥着铁杖对着他们比划了两下,刚要骂闻锦,白华年忽然回过头来对他们笑了笑,弯弯的眼睛里闪着快乐的光,还露出几颗小白牙。

      他的笑容那么灿烂,又是那么高兴,看起来都不像他了。但谁也不能否认,这样的白华年更生动更漂亮,令别人看了都忍不住受他感染,跟着笑起来。

      曾衍不想骂人了,他的视线追逐着白华年他们,看到闻锦回头对白华年又说了什么,白华年仰着脸笑起来,闻锦停下车,侧着身体低头看着白华年,也跟着笑了。

      他们一高一低、一仰头一低头地互相望了好大一会儿,才重新开始滑冰。

      曾衍满脸悲伤,回头对小曹说:“闻到酸味了吗?”

      小曹:“?”

      曾衍叹气:“我酸了。等我有了媳妇,我也带她来这里玩。”

      小曹:“我不酸,我有女朋友。”

      曾衍:“……”

      最终看到曾衍是唯一的单身狗的份上,小曹勉为其难带着他转悠,后来还和闻锦进行了一场比赛。

      闻锦和他们比得很辛苦,不仅要费体力蹬车子,还要忍受曾衍的垃圾话骚扰。曾衍一直跟白华年说闻锦大学的情史,闻锦不得不一次次澄清自己遇到白华年之前一直是个芬芳的单身汉。

      最后他毫无疑问地输了,但是比赛结束后,他听到白华年对曾衍严肃坚定地说:“我相信闻锦。”

      输了比赛赢了人心,闻锦觉得自己虽败犹荣。

      回去后四人都累得够呛,本来还想去唱歌,但吃完饭白华年就小鸡啄米似的打盹,只能把活动推迟到明天晚上。

      闻锦和白华年一起回家,他揽着白华年的肩膀和曾衍小曹告别的时候,心里的得意和喜悦压都压不住了。曾衍忍不住吐槽道:“闻总,哎,闻锦你悠着点,再笑嘴就裂到耳根下面去了。”

      闻锦一抹脸,自己说了一个“收”,恢复了温和带笑、风度翩翩的样子,说:“那我就回家自己偷着乐去了。”

      曾衍恩赐一个字:“滚。”
      小曹:“臣附议。”

      闻锦愉快地滚了。

      回到家,闻锦给白华年拿出准备好的拖鞋,一间一间地介绍自己的家,介绍阳台上盆栽,摆件,和照片等。别的还好,看到闻锦规模宏大的衣帽间时,白华年吓了一跳,看向闻锦的目光变得敬畏而深沉。

      闻锦:“怎么了?”

      白华年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吐不快,说:“臭美。”

      闻锦大笑出声,推着白华年去洗澡。白华年收拾完躺在床上的时候,闻锦忽然推门进来了,往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然后站在床边看着白华年。

      白华年默默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来,问:“还有事吗?”

      闻锦坐在床边,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白华年,把白华年看得心里阵阵发虚,不由地往自己身后看。

      终于,闻锦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想跟你一起睡。你放心,我只是单纯想抱着你睡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白华年眼睛眨了好几下,睡意全无。过了一会儿他又觉得没什么必要担心,闻锦说什么都可以给他,他也觉得有些东西本就想给闻锦。

      白华年坐起来,倚着床头定了定神,撩起被子的一角,说:“进来吧。”

      闻锦张大了嘴,好一会儿一动不动,白华年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勉强的成分,他应该是心甘情愿的。

      闻锦手按在心口说:“我这一天圆满了。”

      白华年有点不好意思,看向一边。一会儿感觉到床垫压下去了,应该是闻锦上来了。

      白华年越发不敢看闻锦。

      闻锦跟白华年一起靠床头坐着,揽住了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他抚摸白华年细白的手指,随意地聊些大学时候的事情,其他朋友的事情。

      闻锦的声音沉而温和,具有抚慰人心的力量。白华年一开始还悬着心不敢压着闻锦,但渐渐的整颗心都放松下来了,重新陷入到昏昏欲睡的状态。

      睡着前他小声地跟闻锦说了一句:“谢谢你,今天我玩得很高兴。”

      他不知道闻锦有没有听到这话,但闻锦一定吻了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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