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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信物 ...

  •   白华年的新书改名为《禁止思考》,大纲整理完后就发给了黄真,等待黄真的意见。正好白华年前年写的一本书即将签约出版,黄真便两件事合在一起,叫白华年出去吃饭,边吃边谈。

      他们已经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白华年对这顿饭的态度很郑重,打印好大纲,又带了笔记本和电脑,东西装了满满一个书包。

      他穿上闻锦给他买的衣服,不由地想起了闻锦。

      闻锦上次离开的时候警告他不要再提转账的事,否则会有一百件曾衍亲自设计的裙子等着他穿。

      白华年很无奈,只能暗戳戳地思考着怎么不动声色地回报才好,可惜想了好几个主意都被闻锦拒绝了。

      白华年朝窗外看了一眼,天阴着好像很冷的样子,他想了想又系上了围巾,提前十几分钟来到和黄真约好的地方。

      没多久黄真来了,不过一个多月没见到黄真,白华年竟有种陌生的感觉,觉得黄真好像老了。

      黄真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站起来,白华年看着黄真的手,有一瞬间觉得连他手掌压在肩上的触感都很奇怪。

      后来他想想,可能是这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显得时间被拉长了。

      他们先谈完了正事,白华年拿着笔还在做记录的时候,黄真开始给自己倒酒,随意地问白华年最近怎么样。

      白华年被问懵了,他身上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却拿不准要不要告诉黄真,因为黄真可能不想听。

      这时白华年的手机突然响了。白华年面前摆着笔记本,手机被推到黄真那边,两人几乎同时看向了手机屏幕,上面显示来电人是闻锦。

      白华年看了黄真一眼,黄真无所谓地说:“接啊,看我干嘛?”

      白华年拿起电话,在电话接通的瞬间马上抢在闻锦前面发言:“我和黄哥在吃饭,一会儿打给你。”

      不怪白华年警惕,有一次他刚一接电话,闻锦就在电话那头醉醺醺地说:“华年,咱们去领证吧。”

      这话要是让黄真听到怎么得了?

      闻锦被堵得顿了一下,然后突然猝不及防地问白华年他能不能也过去蹭口饭吃,正好他也好久没见黄哥了。

      白华年压低声音劝闻锦先回家,并许诺他回去后会做饭。但闻锦态度相当坚决,软磨硬泡地非要过去,说了好几分钟也不让白华年挂电话。

      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并不小,白华年猜黄真肯定听到了,于是十分尴尬。他站起来,朝门口指了指,说:“我先打个电话。”

      黄真将筷子扣在碟子上,语气很冲地说:“让他来,又不是不认识。”

      白华年最终还是答应让闻锦过来。

      闻锦打电话的时候刚刚到家,他今天的行程是意料之外的,故意没告诉白华年,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白华年不在家,两间房子都是冷屋冷灶,连阳台上的落灰都是凉的。

      闻锦可不想等白华年办完事回家,他想马上就见到白华年。他拿到地址后,换了一件大衣匆匆出门,来到了白华年和黄真吃饭的地方。

      饭店很小,包间只有四个的样子,白华年在叫“春华”的包间吃饭。

      闻锦沿着包间的走廊朝里面走,走到底找到了他的目标。他心中一喜,刚要推门,忽然听到里面有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喊道:“你不愿意还答应他干什么?你是不是傻?妈的,气死我了。你写小说的本事都丢哪里去了,你用脑子写文,用脚指头过日子吗?”

      闻锦的手停住了,手指弯曲还保持着想敲门的姿势,可是迟迟敲不下去。他心中五味杂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恢复表情管理的能力,刚要佯装无事地推门进去,这次白华年说话了。

      白华年说:“那种情况下,如果继续拒绝就会伤害他,我不想这样。”

      他的话音中断了几秒,闻锦的心跳好像也跟着停止了,从头到脚都升起一种无力感。

      这时白华年又说,“黄哥,你别生气,过几年闻锦激情褪去,就不会喜欢我,也不会缠着我了,他会回到原来的生活。我现在只是陪他而已。”

      “陪他?你这是把自己赔进去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要是跟你过烦了想离开,你绝对会受到伤害!胡闹!”

      “我没有关系,不用担心我。黄哥其实我……我坦白说,我这辈子没打算跟谁在一起,男女都没想过。我一个人平平静静地过日子就行了。他来了我好好陪他,他要走我好好送他走。”

      “你为什么要自己过?你忘了咱俩怎么认识的?白华年我劝你尽早打消这个念头,别往窄路上走。你要是真喜欢闻锦,你就跟他好好过,我不反对,归根结底我愿意看着你好!”

      黄真气得要命,又酒精上脑,一边说话一边愤怒地拍桌子。白华年语气很急地说了些别的,但都被拍桌子的声音压下去了,后来房间里的动静完全消失,黄真和白华年都沉默下来。

      闻锦轻轻地后退几步,看着门框上的“春华”两字,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你的事别人都清楚,唯独一个字也不愿跟我透露。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闻锦抹了一把脸,他几乎克制不住地想冲进去质问白华年,想大声地告诉黄真,我爱白华年,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他,我活到快三十年心里只有过他一个人。

      可是理智生生地按住了他的手脚,逼得他在自己表情再次失控前,挪开步子到大堂里定了定神,然后他重新来到包间门口,敲响了门。

      黄真脸上的怒气还有残余,以至于他望向闻锦的第一眼,眼中像是藏了钉子似的扎人。

      闻锦假装没看到,笑着拿了杯子倒酒敬黄真,感谢他这么多年来对白华年的照顾。要不是黄真,他可能都见不到白华年了。

      闻锦说的话都是大白话,而且直截了当,口气也相当诚恳。黄真比他大好几岁,也帮过他很多忙,当得起他敬的酒,不过没有接他的话,敷衍过去了。

      白华年脸色有点发白,但见到闻锦的时候还是微微一笑,替他把大衣挂到衣架上,问他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来南明了。

      闻锦看了他几秒,眼中的悲伤一划而过,然后他也笑了笑,碰碰白华年的耳垂,白华年敏感地往后退了退,余光悄悄地观察黄真的反应。

      闻锦仍旧全心全意地看着白华年,温柔地问他:“喝酒了吗,耳朵有点红了。”

      白华年比了个一的手势。

      他想起上次喝醉酒的经历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小声地说:“就喝了一口,要不你陪黄哥喝几杯吧。”

      以前他和黄真吃饭,黄真还抱怨过:“虽然我身边坐了个人,但还是要自己喝闷酒啊。”

      闻锦深吸一口气,拿起酒瓶继续倒酒:“正好我也想和黄哥好好喝几杯。”

      那天回家后白华年和闻锦说了几句话就回去工作了,凌晨一点的时候家里的门突然被闻锦打开了,本应该睡觉的闻锦穿着一身睡衣走到白华年面前。

      白华年一脸愕然,下意识去看电脑显示的时间,闻锦对他笑了笑,解释道:“我给你买了个礼物,本来想明天送你,又怕夜长梦多。”

      白华年直眉楞眼地问:“你这次又是今天晚上来明天早上走吗?”

      要不怎么叫夜长梦多呢?

      闻锦说后天早上走,白华年哦了一声,又叹气:“我不缺东西的啊。”

      闻锦摇摇头,轻轻地说:“这个不一样,你一定得收下。”

      他走到白华年身后,将藏在掌心里的项链拿出来,在白华年眼前晃了晃。

      白华年只来得及看清是一条黄灿灿的项链,闻锦就不由分说地将项链戴到白华年脖子上。

      白华年惊讶地仰头去看闻锦,失声说道:“闻锦,你做什么啊?”

      闻锦专注地扣着搭扣,嗓音低沉地嗯了一声。白华年紧紧地盯着闻锦,又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声闻锦,希望他不要这么做。

      闻锦又嗯了一声,戴好了项链。他看白华年的表情有些傻乎乎的,忍不住低头亲了他一口,然后弯腰把白华年横抱起来。

      白华年脚下一空,身体挣扎起来,推着闻锦的胸口说:“放我下去,别总是抱我啊。”

      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闻锦总亲他,这些天又换了个折腾人的办法,动不动就把他抱起来满屋子走。

      闻锦用脚开了门,脚步很稳地走在客厅里,有点不讲理地说:“我就是想抱你啊,谁叫你长得这么瘦,这么好抱。”

      白华年无言以对,唯有叹气。

      闻锦将人带到了卫生间,放到洗手台前面,说:“照镜子看看吧。”

      白华年不看,反而拧着头继续看闻锦,跟闻锦柔声软语地商量:“送项链就不必了吧,我平常不戴装饰品。”

      闻锦笑了一下,掰着白华年的头强迫他去照镜子,让他好好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白华年看清了项链的全貌,链子细细的,勾住了一枚四叶草形状的坠子。这枚吊坠用黄金圆珠装饰边沿,中心环绕着八颗圆形钻石,每片叶子顶端另外各有一颗大一些的钻石。随着白华年身体微微的晃动,整个吊坠闪烁着夺目的光芒,典雅高贵,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太奢侈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黄金镶钻石,白华年这下是真得不敢要了。他把手放到颈后的搭扣上,想把项链摘下来,闻锦抓着他的手别到身后,又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把白华年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怀里。

      闻锦看着镜子里的白华年,说:“别动,好看吗?”

      白华年不说话,身体微微挣扎着,一脸的纠结和不情愿。闻锦轻叹一声,随口哄道:“项链是镀金的,不是纯金的,上面镶的也不是钻石,是玻璃。”

      白华年愣了一下,继而满脸无奈,说他:“睁着眼说瞎话。”

      闻锦吃吃地笑了几声,又问:“好看吗?”

      过了好大一会儿白华年才点点头,刚要说话,闻锦打断了他:“好看就好,本来还担心你嫌弃是女款的。”闻锦顿了顿,又说,“这项链是前几天我偶然看到的,一看到它马上想起了你,就买下来了。小华同学从小就运气不好,从来没中过奖,倒是经常受各种小伤,长到这么大受了很多苦。别人都说四叶草可以带来幸运,希望这个项链能给你带来幸运。”

      白华年一动不动地看着镜子里的闻锦,他温和又深情的模样让白华年心里阵阵发酸。

      闻锦看白华年不吱声,亲亲他的颈侧,鼻尖在他耳垂上蹭来蹭去,语气含糊而沉缓地说着:“要是老天不给你幸运,我来给你。我宣布白华年一定会脱离孤单凄苦的生活,像其他人那样获得幸福。对自己有点信心,也对我有点信心,明白吗?”

      白华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觉得喉咙里又干又涩,眼睛也很酸,他生怕自己一开口会发生些他不想看到的事,比如哭出来。

      “别装死,说话。”闻锦隔着衣服挠了挠白华年肚皮。

      白华年本来想哭,被他一挠差点笑出来,努力地绷着表情说知道。

      闻锦笑了,他将白华年搂得更紧,忽然含住了白华年的耳垂。白华年脑中轰地一声炸开了,从头到脚都变得僵硬如铁。闻锦明知白华年怕这个,却还是舔了舔白华年的耳廓。

      白华年的耳朵敏感地抖了抖,紧紧咬住了牙,默默忍受闻锦的骚扰。闻锦被他的反应逗得笑了笑,终于放过了他的耳朵。

      白华年松了口气,又羞又恼地要去推他,闻锦突然又开始亲吻白华年的脖子,气息变得沉而急,怀抱越收越紧,和白华年亲密无缝地贴在一起。

      渐渐的白华年感觉到了什么,他两手猛然攥得紧紧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而闻锦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甚至越吻越急。

      白华年抬起头慌张无措地东看西看,却不经意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潮红,眼中蒙了一层薄薄的泪水,眼神迷离失焦,像是迷失了心灵,又像是过于沉迷在情意之中。而闻锦闭着眼在他颈侧细细地亲吻,可他的神情又是那么认真而虔诚,仿佛亲吻爱人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

      白华年忍不住唔了一声,继而咬住了下唇,低下头不去看。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过也太快了,他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这时闻锦突然停下来了,他灼热的呼吸喷在白华年颈侧,所经之处仿佛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离白华年远了点,过了一会儿完全松开了白华年,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就一脸尴尬地别过头去,嗓音低哑地和白华年道歉:“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白华年说不出话来,他两手撑着洗手台,低下头看着水池里的一根头发,摇了摇头。

      闻锦看了看镜子里白华年的脸,沉沉地笑出了声,他走了几步,坐到马桶盖上,说:“你别怕,我可以等到你的心完全属于我那天。到时候要准备烛光晚餐,还得在床上撒玫瑰花瓣,其他东西也要备好……”

      “你别说了吧。”白华年捂住了脸,发觉自己的脸烫的不行,于是更加羞恼,脸更红更烫。

      他决定离开,走到门口背对着闻锦说:“你冷静一下再出来。”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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