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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提香的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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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闻锦洗完澡刚走到客厅,忽然听到有人在敲门,闻锦一听敲门的节奏就猜出是白华年,大步走到门口打开门,果然是白华年。
白华年侧身站在门口,抬起头看了闻锦一眼又赶快低下了头,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心虚,语气含糊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不确认收款?点一下吧。”
闻锦纳闷地啊了一声,白华年倏地抬起头,急切地说:“一定要点一下啊,再见。”
然后这人一股风似的又回到了自己家,关门前还冲闻锦挤出一个笑容,仿佛想讨好闻锦。
闻锦一头雾水,走回客厅找到手机一看,发现白华年在微信上给他转了一笔账,外加几个红包,还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闻锦顿时就明白了,他又生气又可笑,扔下手机在屋里转了几圈,不经意瞥到扔在沙发椅上的提香购物袋,他忽然笑起来了,摸摸下巴上的胡茬,自言自语道:“本来打算放过你一段时间,但是你怎么这么会惹火呢?”
闻锦拿上购物袋来到白华年家门前,直接用密码开了门。
然后他径直走到书房,敲了敲门,不待白华年来开门自己拧开了门把手,一路走下来如入无人之境,大步流星地走到白华年面前,将袋子放到书桌上,说:“这一件也是送你的,刚刚忘了给你了。”
白华年戴着护目眼镜,镜片反射着蓝紫色的光芒,他的眼神有些懵懂。
闻锦一直盯着他,他只好摘下眼镜放到桌子上,站起来朝袋子里看了一眼,是一件灰绿色的衣服,像是衬衫。
闻锦两手按在桌沿上,朝购物袋一扬下巴,说:“拿出来看看。”
白华年把衣服拿出来抖开一看,是一件春款的长袖连衣裙。
白华年将裙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定它就是一件连衣裙。
他看向闻锦,无声地询问到底怎么回事,闻锦要笑不笑地看着白华年,说:“送给你的,穿上给我看看。”
白华年惊呆了,饶是他能在小说里构建出一个庞大的世界观,还能把世界中的各个细节补充完全,也无法想象有一天他会被人要求穿女装。
白华年将裙子塞回袋子里,看都不想再看一眼,转身面对着窗户,说:“你送给别人吧。”
“生气了?”闻锦问。
白华年没有回答,闻锦绕过书桌,从后面抱住了白华年,把下巴放到白华年肩膀上,又问:“生气了吗?”
白华年摇摇头,就像在诉说真理那样,不带感情地说:“我是男人,不穿女装。”
闻锦不以为然,用低沉的声音引诱道:“只穿给我看。”
他用嘴唇蹭了蹭白华年的耳垂,白华年浑身顿时紧绷起来,又渐渐放松下去。
男人就该穿男装是不是真理闻锦不知道,但他知道白华年的耳朵是不能碰的。
闻锦不出声地笑了笑,看着白华年的侧脸怂恿道:“就穿一次,我想看。”
白华年的手在暗处慢慢收紧了,垂下视线,长长的眼睫盖住了他突然变得灰暗的眼神。
闻锦亲亲他的脸,又哄了好几句,非要让白华年穿女装不可。
过了一会儿白华年忽然问道:“你很想看吗?”
闻锦嗯了一声,用下巴上的胡茬磨蹭白华年的脸颊。白华年按住闻锦放在他腰上的手,往前一推,从闻锦的怀抱里走了出来。
他提起购物袋,回过头看闻锦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问:“你点一下收款可以吗?”
闻锦挑挑眉,笑着问:“这是交易吗?”
白华年摇摇头:“别说的这么难听,你想看我就穿给你看。”
白华年拿着衣服离开了书房,闻锦坐在白华年的椅子上,抱起双臂盯着屏幕上写了八千多字的大纲,又看看门口,有些迫不及待了。
几分钟后白华年出现在书房门口,敲敲门,低头站在那里却并不进来。
闻锦立刻抬头望去,只见白华年身上裹着开襟的宽松羊毛衫,两手抓着衣襟往中间拢,把衣服都拽变形了。
闻锦不由地站起来了,失笑道:“还是不想穿啊。”
说完他就看到了白华年没有穿衣服的双腿,膝盖上面露出一截灰绿色的裙摆。
原来白华年穿了裙子,不过又在外面套了别的衣服。
闻锦从书桌后面走出来,倚着书架看着白华年,笑容很不正经地说:“你直接走过来我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这样——”闻锦单手揉了揉眼睛,“算了,你还想不想让我看了?把外套脱了。”
白华年抬头看了闻锦一眼,下唇和上唇紧密地挤在一起,像是觉得委屈在噘嘴,可他的眼神又空洞迷惘,似乎有些想不明白的事,这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分裂而古怪,无法说清他现在到底是生气还是难过,抑或是别的情绪。
闻锦心里一软,差点就说你说句软话我就放过你了,白华年却放开了攥住衣襟的手,柔软的羊毛衫自然垂落,敞开的衣襟里露出了一段和裙子同色的腰带。
白华年转身离开了,闻锦紧走几步追上去,正好看到白华年边走边脱下羊毛衫,把衣服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他准备走回去的时候却见闻锦已经走出书房站在了门口,所以他也停住脚步,静静地垂手站着,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
客厅的灯光白得有些刺眼,而灰绿色连衣裙本就使皮肤白的人显得更白,白华年站在那里的时候,闻锦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白华年正在自己发光。
闻锦挑的连衣裙没有任何花样,仅凭剪裁和材质凸显衣服的质量。使用了梯形领口的设计,让姣好的锁骨形状完全地展现眼前,再往下是被腰带勾勒出的细窄腰身,从侧面看简直薄得不像话。衣摆下是两条细白笔直的腿,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
闻锦在心里惊叹一声,快步朝白华年走去,想要抱抱他,走近了白华年忽然侧身躲开了闻锦,绕到沙发后面去,一手扶着沙发靠背,微微弯着腰,小声地问:“看完了吗?”
“没有。”闻锦干脆利落地回答着,把白华年又拽到灯光下,将白华年系成死结的腰带解开重新打结。
闻锦做这些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愉快的笑容,最后在白华年额头上落下一吻,满足地喟叹道:“我家华年真漂亮啊,我可是捡了大便宜了。”
“是吗?”
白华年轻声问了一句,闻锦毫不犹豫地说是,他拉起白华年的手想要吻一吻,突然被白华年的手指冰了一下。他将白华年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捂着,问:“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很冷吗?”
客厅的温度确实不高,而白华年没有穿裤子,很可能会冷。
但白华年摇头否认了,他低头看着地板,闻锦看不到他的脸了,但他身体的姿势无端显得这人很不开心。
闻锦怔了怔,想问什么忽然想起来白华年本就容易感冒发烧,怕他因为穿了裙子而生病,捡起沙发上的外套递给他,先让他快去换衣服。
白华年回到书房的时候发现闻锦还在,就没有进屋。
闻锦正扶着窗台站着,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朝白华年招招手。白华年走过去了,还是低着头。闻锦不得不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然后仔细地打量着白华年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发现白华年眼眶竟然有些红,下唇还有被咬过的痕迹。
他还想去检查白华年的手,刚一有这个意图白华年就把手背到身后了,表情稍显执拗地不看闻锦。
闻锦讶然道:“你生气了。”这次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了。
“为什么要忍着呢?”闻锦强硬地掰着白华年的手看,见白华年没有再咬自己的大拇指,心中稍松。
白华年还是摇头否认,说没生气。
闻锦嗤笑一声,攥着他的手腕问:“为什么不能在我面前自在点?”
白华年说:“没有不自在,没有生气,你想看所以我就穿给你看。”
闻锦让他的逻辑堵得哑口无言。他叹出一口气,两手虚虚地环住白华年的肩膀,却感到有无形但坚硬的刺正顶着他的手,不让他触摸到白华年。
闻锦说:“其实你很不高兴穿裙子对吗?你告诉我你不想穿,我们可以讨论你要不要穿,甚至还可以吵架,冷战,你因为这件事把我轰出去也没关系。谈恋爱不都是这样的吗,华年,我不懂,我给你买衣服你还要打钱给我,你非要一针一线都和我算清楚吗?我喜欢你,想让你吃好穿好,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闻锦很努力地克制情绪,可最后还是越说声音越急,白华年顾不得自己的情绪,马上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你想看。我没关系的……”
“我想看你就一定要穿吗?你告诉我,穿女装是不是让你不舒服?”
白华年抬手想碰碰闻锦的手臂,闻锦却倒退一步,板着脸看着白华年,眉眼间距变得很短,表情有些凶。
白华年缩回了手,后退几步倚着书柜。他把手压到自己后腰上,沉默了半晌后,点了点头,问:“我穿上女装是不是更像女人了,你其实也可以喜欢女人是吗?”
这两句问得闻锦目瞪口呆,他刚刚摆出来的生气脸一下子破了功,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不是这样的,华年,我让你穿女装是跟你开玩笑,这是一种情趣,明白吗?”
白华年无辜地摇摇头,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趣,他觉得这可能算得上羞辱,如果不是闻锦而是别人的话。
闻锦看着白华年天真茫然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他耐心地解释道:“你刚刚让我转账我生气了,所以来找你麻烦,这样说你明白吗?穿女装是为了逗你,和你像不像女人没关系,和我喜不喜欢你也没关系。你也可以这样逗我,买双高跟鞋让我穿,或者提些更无理的要求。”他顿了顿,脸上出现了挫败的表情,问白华年,“你竟然到现在还怀疑我喜不喜欢你,是我做的不够好吗?你坦诚地告诉我哪里让你不高兴,能改的我会改的。”
这样一说白华年全明白了,他懊恼极了,使劲摇头。
闻锦很好,一直有着正常人的喜怒哀乐,和在爱情里的正当需求,需要改正的是他自己。
可他不知道怎么改,他只会小心翼翼地掩藏自己,尽力满足闻锦的要求,希望闻锦开心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