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暧昧，一边是爱恋：人生若只如初见》南山未央

9、归去来兮 我放心不下

　　王岩回到公司，路过罗思办公室看到虚掩的门，不由自主的推门进去，意外地看到罗思坐在桌前。罗思抬头看着他：“你回来了？”
　　王岩走到她面前，也坐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脑子几乎打了结：“你不是病了吗？这会子不在医院就该在家里，怎么回事？”
　　“我昨天就出院了，也是今天刚回来上班。”罗思气力比平时差很多，说话声音淡淡的，可透着一缕关切，“你们市场部的员工告诉我，你出差了，联系不上，公司已经满世界找了你几天了，你去哪儿了？”
　　这是惦记还是随便问问？王岩看住罗思，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与答案有关的东西：“手机没电了，一早刚回来。你不在家休息，跑公司来干嘛？”
　　一缕玫瑰馥郁的馨香钻进鼻孔，王岩调转了视线，一束纯白的玫瑰，似乎能掐出水来，招摇地摆在会客的茶几上，王岩眼神一黯，这样啊！
　　“王岩。”罗思轻唤他，欲言又止，“你……”
　　“王岩！”郭正凯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由远而近，带着威严，“你小子这些天哪儿去了？市场部都快乱套了，怎么回事？”
　　“手机没电了，我这不是回来了？”王岩懒洋洋的，语气冰凉，“我调教出来的人，几天我不在就乱套，看我怎么收拾他们。若有损失，我负责善后就是了。”
　　“手机没电能难住你？你……”
　　“郭总。”王岩打断他的话，冷冷的透着些挑衅，“公司没到生死关头吧？干嘛把个病人弄到公司来，让人拼死拼活的，赌命啊！”转而瞪着罗思，一脸的气恼。
　　“王岩，到我办公室去。”正凯忽然和善很多。
　　“郭总，给我一小时，去看看我哪儿怎么样了，再去找你，行不？”
　　“行。”正凯，转身离开。
　　王岩压着自己的情绪，关切地看着罗思：“我送你回去休息吧，你那身子没事还病歪歪的，刚做几天手术就折腾自己，不要命了？”
　　“我只用来半天的，没事。”
　　“那也不行！”王岩发着狠，眼里虽是疼惜，可语气硬邦邦的，“从今天算起，一个月内，你要敢出现在公司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岩……”
　　“你要喜欢这些玫瑰，不在乎一时半会的，若是想见什么人，你已经见到了，”王岩流露出些无奈和落寞，“听话，赶紧收拾东西，我送你！”
　　王岩将罗思送到家，递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给她：“我这台可以无线上网，也能视频，想谁了，方便得很。”一脸的似笑非笑，“在家尽可能的躺着，我可是会随时监视你的。”说话间，看住罗思，情绪复杂的眼神看得她心里慌慌的，只能垂着眼帘，回避着他。
　　王岩准时地出现在正凯办公室。
　　“郭总，市场部的事，你放心，我会安置好，不会给你和公司添麻烦的。”
　　“王岩啊，你送罗思回去了？”正凯忧心忡忡的，点燃一支烟。
　　“是的，我警告过她，一个月内，若出现在公司，我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王岩语气冰冷。正凯明白，这话与其说是警告罗思，不如说是警告别的什么人。
　　“中午，一起吃饭，咱俩聊聊？”
　　“郭总，我定了下午二点的航班，要去把广州那边的事处理了，我得赶去机场，没时间了。回来再聊吧。”正凯点点头。
　　临近中午，正凯去了倪鸥办公室，他正和一伙人忙得昏天黑地的，这几天也确实拉下不少工作。
　　“倪鸥啊，一起吃饭去？”
　　“好，叫外卖吧，放罗思那儿，我一会过去。”倪鸥说话并未抬头。
　　“她有些不舒服，已经回去了。”
　　“她怎么啦？”倪鸥愕然，敲键盘的手一滞，抬头。
　　“只是身子弱，没大碍的。”
　　倪鸥松口气。

　　七天后的某个上午，倪鸥进了正凯办公室。
　　“正凯，公司通知我回去述职，我订了明天的机票。”倪鸥坐在正凯桌对面，淡淡的对他说。
　　“怎么，不痛快？”正凯递过一只烟，“你放心好了，尽早回来就是，罗思我会照顾她的。”
　　倪鸥默默地吸着烟，他有一点点憔悴，眼中有几缕血丝，“我可能会在那边停留时间长一些，罗思又病着，确实挺烦的。”
　　“放心了，我会关照她的。”
　　“正凯，不管出现什么问题，及时通知我，有些事情等我回来解决。”倪鸥说话灭掉烟，起身，“我去接罗思出来吃饭，你一起去吧。”
　　正凯见他情绪反常，心存狐疑，想问什么又打住了，起身随他而去。
　　香格里拉餐厅的包间，三人吃过饭，正凯去停车场提车，先行离去。
　　倪鸥走到罗思身边，垂首看住她。倪鸥情绪的反常，罗思已经有所察觉，见他不言不语的盯着自己，阴沉的脸，有些惴惴不安，欲起身，被倪鸥按住，手停留在她肩上，就那样站在她身边。罗思轻轻地：“倪鸥，怎么啦？”
　　“罗思啊，我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你多保重。”倪鸥垂头盯着她的眼，嗓子有些哑。
　　罗思看到他眼底浮出的湿润，立起来，扶住他，“倪鸥，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其实，我心里一直很愧疚，你对我愈好，我愈难受。你走吧，不用再回来了。”
　　倪鸥一把拥住她，任自己思绪沉沦，闭上渐渐潮湿的眼：“我放心不下你。答应我，照顾好你自己，等着我回来。”
　　“嗯。”罗思已经不能思考。
　　一周后，正凯得到消息，倪鸥因为与罗思的传言被公司召回，遭质疑。董事会认为倪鸥在入股正凯公司案中带有太多的个人色彩，此案遭否决。
　　“正凯，很抱歉连累到你，”倪鸥在电话中，声音显出疲惫，“本想帮你一把，同时带走罗思，但，我真的很失败。”
　　“没事，倪鸥，别往心里去，我心领了。”
　　“别让罗思知道缘由，她，还是拜托你照顾，”倪鸥情绪有些低落，“那样的状况，她心里也很苦，我真的放心不下。”
　　“我会关照她的，倪鸥啊，你自己也要想开些。”
　　“我汇了一点钱到你帐户上，你以公司的名义，给罗思配台车吧。”
　　二天后，倪鸥公司员工全线撤离。
　　此后，倪鸥时常有电话过来，关照罗思的生活起居。两人隔着山、隔着水，可相互间的牵挂，彼此心知肚明，罗思也常有嘘寒问暖的电话过去，令倪鸥倍感温馨，他明白，有什么东西慢慢的回来了。
　　三个月过去了，倪鸥没有回来，罗思不敢问他的归期，在电话中探询地问过他，你还好吧？倪鸥淡淡地：“还好，我挺好的。”
　　罗思既盼着他回来，又希望他彻底忘掉自己，日子，就这样在矛盾中一天天的过去。

　　王岩在外忙过一阵子，回公司来，发现倪鸥已经消失，唯一感觉他存在的痕迹是罗思回来上班的同时，桌上再次出现隔天更新的白玫瑰。看着她一天天的丰润起来，犹如清晨带着露珠的花蕊，王岩明白是怎么回事，认识罗思五年了，她的性情、她的苦恼，她的一言一行，他都看在眼里。倪鸥大度磊落，本就是罗思心仪已久的旧爱，又有郭正凯帮衬着，形势似乎是朝着有利与他的方向在发展，可是，他忽然就消失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该跟罗思谈谈了，看她定期收到花店送来白玫瑰时，那副满足而温馨的样子，王岩就气恼。早知她喜欢这么简单、没品的东西，每天送她一打，哪会弄得这样不尴不尬的？
　　“罗思，”王岩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玫瑰，“下半年的工作计划好象太离谱了吧，还是应该实在些，年底的工作考核也好进行，能否修改一下？”
　　“还好啊，是希望计划少点，年底业绩更突出些吧。”罗思取笑他，王岩心里一暖，很久不曾如此了，看来，罗思心情不错。
　　“不过，公司经营状况很好，市场运作也是良性的，上次倪鸥他们公司撤离也太可惜了。”王岩转了话题，说话间冷眼观察着她的表情。
　　“是啊。”
　　“我一直都没弄明白怎么忽然就撤离了。”王岩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神锁住她，“不会是你气走的吧？”
　　罗思有些错愕，王岩已经明白了，继续说道：“走了也好，毕竟他所有的资产和工作圈子都在那边，即便回来也只能是短暂的；罗思啊，过眼云烟和曾经拥有都不是你希望的吧？”
　　罗思看他一眼，低头喝茶，不语。
　　“除非，你跟他走。”王岩轻轻地抛出一句，重重地打在罗思心上，她手有些微颤，这是第一次，他们挑明话题。
　　“王岩……”罗思心里忽然没了底气。
　　“继续，给我一个答案。”王岩给了个鼓励的眼神，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不气我，你会死吗？”罗思闭上眼。

　　不久，倪鸥意外地归来，正凯率领公司全体高管人员到机场迎接，王岩因出差在外缺席。
　　倪鸥，仍是那么儒雅自信，一身米白配淡棕色的休闲装扮，益发显得容光焕发、英俊不凡。正凯迎上前，两人亲热地寒喧着，众人一一过来招呼。
　　罗思静静地看着，心底漾着温暖，脸上便带了笑意。倪鸥在人群中寻到了她，“倪鸥，欢迎你回来！”罗思主动伸出手。
　　“是倪鸥还是倪总？”
　　“都是！”罗思漾起淡淡的微笑。
　　“倪鸥，”正凯过来，“上车吧。你坐罗思的车？”
　　“好。”倪鸥将手伸到她面前，“钥匙呢，我来吧。”
　　罗思随他上了车，倪鸥将车发动起来，侧过头定定地看牢她：“罗思，我这次回来就再也不走了，考虑接受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