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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流云走月梦惊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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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篝火旁,关山越过来了。
关山越也是法宗弟子,之前他们拿培元丹搞事情的时候,需要的材料都是关山越搞来的。
久而久之,自然也跟他们熟络起来了。
关山越坐在一节树干上,一脸神情严肃,见到他来,严肃更甚。
“楚师弟,我有一事相求。”
楚思凡坐下,把一个红薯插在树枝上,然后伸进火里烤。
“嗯,你说。”
关山越看着篝火,脸上悄悄红了起来:“楚师弟,我想让你帮我算算我的姻缘。”
楚思凡手一抖,差点把树枝扔火里。
他咽了一下,然后有点不能理解,一脸疑惑:“算这个干吗?”
“实不相瞒,我喜欢一个人。但是,我又不敢确定我的姻缘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想求你帮个忙。你是神族,算姻缘应该很简单吧?”
楚思凡:“那我试试吧.....姻缘什么的,我第一次算。你待会再让叶初阳给你算一下,他是灵巫一脉的传人,算这个比我准。”
关山越点点头。
楚思凡闭上眼睛,左手手指轻轻点了几下,过了一会他睁开眼睛,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这个卦辞,谁说谁死。
“我算的不准,你把叶初阳拉过来再算一遍。”楚思凡轻描淡写地说。
关山越起身,没一会就把叶初阳带来了。
“叶师弟啊,来来来,给我算算姻缘。”
叶初阳很不解,但还是乖乖地开始演算,过了一会,便皱起了眉头。
他看着楚思凡,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说。
“是什么啊,楚师弟也给我算了一遍,但他不肯说。”
叶初阳很是纠结,看着楚思凡神态自若,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算了,我说了啊。嗯,不顺,极易反目成仇,而且,而且注定百年孤独。大概意思就是这样的,没了。”
楚思凡又添了一句:“准确来说,也不是没有转机。毕竟你会遇到一个可以相守一生的人,但到底是欢喜冤家还是天生一对就很难说了。”
叶初阳点点头,然后笑着问:“师兄是有喜欢的人了?”
关山越点点头,复又说道:“可是吧,这个人脾气怪得很......算了,不提了。给你们看看我的灵兽吧....”
说着,关山越召出了他的灵兽,是一只鹰。
叶初阳立马离得远远的。
“我靠,我的灵兽是翠灵蛇,你的灵兽万一吃了小翠怎么办?”
楚思凡笑了笑,然后唤出了天家:“我的,天家。”
叶初阳看着一只鹤出现在他面前,瞬间炸毛:“我靠!!!妈的庸医你收回去!!!”
楚思凡做了个手势,天家慢慢踱回来,在他身边站定。
楚思凡道:“粗鄙,师叔就是这么教你的?”
“巧了,他还真是这么教我的。行了行了,陆师弟呢?”叶初阳说着,往四下里望了望,却没看到人影。
关山越抬手,向树上指了指。
楚思凡抬头,他也没注意到,现在一看,陆子安真是坐在树枝上,抱着北溯在那睡觉呢,而白虎月华趴在树下,挺乖的样子。
叶初阳皱眉道:“这白虎怎么那么像....”
“像什么?”
叶初阳脱口而出:“就是北溯神君的那只啊......”
关山越:“北溯?那不是陆师弟的神武的名字吗?”
楚思凡烤好了红薯,然后跃上那棵树。
陆子安一睁眼,就看见楚思凡把一半的烤红薯递给了自己。
“吃点吧,你还没辟谷呢。”楚思凡见陆子安接过了,就准备跳下去,却被拽住了。
他回头看看,陆子安笑了一下。
他说:“谢谢师兄。”
“不、不用谢。我下去了,千万不要在这上面睡着了,掉下去可是会摔伤的。”
楚思凡觉得陆子安松手了,便跃下那棵树。
陆子安咬了一口,有点烫,但是味道很好,他很喜欢。
尽管,楚思凡真的只会烤东西吃,其他的吃的一点都不会做,他也还是很喜欢。
关山越看了看陆子安,又看了看楚思凡,实在很难理解,这两个不是早就结丹了吗,怎么还没辟谷?
“楚师弟,你是还没辟谷吗?”
楚思凡点点头:“我炼丹术不到甲不可以辟谷的,不过好在我也不太会饿,吃一点东西就行了。毕竟...这副身体可不是凡人之躯,我就算想死也死不了。”
叶初阳总觉得有哪里有些不对劲,然后他想起来了。
来青丘之前,他刚还吃完一小瓶培元丹。那一瓶培元丹,味道非常神奇,带着诡异的甜味,他每次吃都会觉得是自己的舌头出了问题。
“庸医,我问你,我吃的那瓶带甜味的培元丹是怎么回事?”
楚思凡拍拍手上的炭灰,微笑。
“呦呵,您终于吃出来啦?怎么样,配上甜菜汁是什么感觉?”
叶初阳:“........”
叶初阳:“我他妈能打你吗?”
“不能呢,”楚思凡仍是维持着笑容,托腮,“你也打不过我啊。”
“.......庸医,来,我们打一架。”
楚思凡抬头看天,伸了个懒腰,然后站起来。
“不行,门规第三十九条有规定,严禁弟子私斗,违者关禁闭。你想关禁闭,我可不想陪你,要打,等回去咱慢慢打,上擂台打,不急的呢。”
楚思凡说完,使了个法阵,然后就睡觉了。
叶初阳皱眉,看了看关山越:“我怎么觉得他这些话阴阳怪气的?”
关山越:“同感,睡觉。”
耳畔蝉声和鸣,静谧的夜,只听得见细小的声音。
树叶在沙沙作响,偶尔会有木柴在篝火里爆裂的声音,以及轻轻的呼吸声,也有微微的呼噜声。
陆子安睡不着,他抬头望月,很想看看天上宫阙,今夕,究竟是为何年了呢?
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喜欢上清羽的?
是那年上巳节在水岸边的惊鸿一瞥之后,还是在大雪纷飞的冬季,他看着清羽雪地里匆匆走过,却抖落一树积雪的时候?
千年以前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久远了......
他都快要忘记了,以前,几乎就是像现在这样,他坐在枝头,而他心心念念的人却守在海岸边。这一守,就是千年之长。
守到最后,寿元将尽,那人选择飞升,然后继续在天上等下去。
......没看过自己一眼,即使他待他再好,也是徒然无功。
因为,他根本看不见自己,记不住容貌,到后来连声音也记不住了。
千年的死寂,他早就记不住任何人了。
月亮也是无情,不懂他的心思,只是那样看着他,不做任何评判。
罢了,不想了。
反正这一世,他是他的,以后也会是,永生永世都会是他的。
他和他,再也,再也不会彼此分开了。
永远都会在一起,他答应过的。
不能,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