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遇见阳光》般若柒柒

13、第 13 章 语撩

　　她的房子里还是上次的样子，她去把窗子关紧，暖气屋里慢慢暖了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拿起上次那本园艺剪集。已经完成了，绿植图片贴在空白的本子上，旁边用法语和英语写了介绍，一页一页地，她的文字很流畅，有种看古体外文书的感觉。英文能看懂一些，法语的完全看不懂。他低头看着认真，仔细，沉静的夜里，只有偶尔纸张翻动的声音。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微微一笑。

　　她看着他，手里端着红豆奶茶，愣怔地站着，忘记了要放到他面前。心里，软软的，她对他的笑，依然没有抵抗力。

　　“手里那是什么，看着很好喝”

　　她把奶茶递给他，看着他抿了一口，然后眼中似乎亮了一分“嗯，真的很好喝”

　　“你喜欢就好”她的声音似喃喃自语。心里却柔软快要抑制不住。

　　“什么？”他听到了，有还像是没有听清。

　　“啊，没，没什么”

　　“你站着不累吗，坐过来” 他拍了拍身边的地方。听他的话，她坐到他身边。

　　“你说法语很好听，能说给我听吗？”他透着撒娇的请求，让她心里更柔软。
　　他让她说法语给他听，说什么，怎么说？她拿过园艺剪集，照着上面读。

　　他嘴角含笑，静静地听。她读完一页，抬头看他，静谧的夜里，她的声音停止，显得屋内的空间更静。一切都和那年夏天重合，他的眼里重现温柔海。

　　“思佳，我爱你，用法语怎么说？”他看着她的眼睛，平静的声音，带着凌晨夜里独有的魔力。

　　“Je t’aime ”这句浪漫的法语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他重复“热带慕”

　　“不准确，是‘热得-爱慕’”

　　“什么？”

　　思佳又重复了一次，他笑的更开“思佳，我很高兴，你知道的，我也爱你”

　　思佳抿嘴，她知道。

　　他再次开口，两人坐的很近，可以感觉他说话时声音在胸腔的振动 “用法语说‘我想吻你’”

　　“我，我不-会！”让她矫情一下吧，他太能撩了。

　　“那我直接吻了”他俯身靠近她。

　　她躲开后，着急喊出“Je veus t’embrasser”

　　“好，我非常乐意配合”他声音里带着笑，她抬头看他，他的温柔这一刻只属于她，好幸福的感觉。

　　苏陌炀俯身到她的高度，看着她的眼睛，侧头，碰上了她的唇，吻一下，离开，再吻一下，离开，然后再吻，缠绵反侧，难舍难分...

　　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身边已经空了，她坐起来，浑身酸软，些许不适。推开门就看见了厨房里的身影，原来他没走。

　　早饭被端上桌，她还在愣怔，这就是有人照顾，被陪伴的生活。她曾深深渴望过，寻找过。

　　早饭期间，他有几个电话。短短几句话，在交代工作，交代这两天的行程。她想，在她看不见他的时间里，他也是很忙的。

　　饭后他送她去肖恋尔家。在车上，他看见了那天吕岩送她的礼物手链盒子。感受到他关注的目光，她说“这是恋尔的生日礼物”

　　苏陌炀点头，心里叹一口气。然后反思自己，不要再盲目臆断。

　　到恋尔家里的时候，陈婧已经到了。她和恋尔的女儿念念滚做一团，恋尔在厨房探出头招呼思佳，随后对着沙发那边吼“陈婧你丫多大了，还和念念抢吃的”

　　陈婧厚颜回复“抢着吃才香，是不是呀，念念”念念居然点头，然后扑倒她怀里，开抢起来。

　　陈婧看着和之前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么爽朗，爱笑，爱闹。她明白，有些痛，只适合放到心里。

　　思佳把礼物放到桌子上，然后进来厨房帮忙。恋尔的妈妈和大嫂也在。几人在包饺子。

　　午饭是饺子和几个家常菜，开饭前门铃响起来。恋尔去开门，看见了门外的林照。他一身的西装革履，从公司里过来的。肖母也走了过去喊他进来。陈婧自动让位，到厨房帮忙。念念看着林照有点认生，扭捏地看了恋尔一眼，才奶声奶气的喊一声“爸爸”

　　林照冷气场强大，似乎对一瞬的尴尬气氛没有察觉。他自然地抱着念念一起拥抱了恋尔一下，对她说‘生日快乐’。然后把念念放下，从怀里掏出一天星型吊坠的项链给恋尔带上。“希望你喜欢”

　　思佳感觉到了他扫了一眼吕岩送的礼物。她突然心惊，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一屋子的人都看着，恋尔也不想气氛太过尴尬，她带着明亮的笑容回答“谢谢”

　　一顿饭，吃得还算是温馨，至少思佳在这样觉得的。期间，林照几次同恋尔讲话，肖妈妈从中调和，肖家大嫂侧面帮腔，每次的对话都算是圆满。林照说了晚上在杜氏酒店的安排，恋尔没有做声，肖妈妈帮她应了下来。

　　饭后恋尔把林照叫进房间。林照离开时眉目明朗很多，不似之前的凝重，后来的恋尔，有点恍惚。

　　后来肖妈妈和肖家大嫂走了，恋尔哄念念睡觉，客厅里只有陈婧和思佳。

　　陈婧问了苏陌炀，思佳如实回答。她笑着祝福她。她问思佳想不想知道他以前的事情。思佳好奇，然后听提到了他的前任。苏陌炀的前女友在他大四那年为了一个富家公子抛弃了他。那时的苏陌炀还没有回到苏家，谁都不知道他是个隐形的富二代。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你为自己留条后路。苏陌炀人很不错，他不花心，有主见。但是我希望你幸福，幸福往往把握在自己的手里”

　　“我知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恋尔走出来看见两个人抱做一团，她走过去加入。问说什么呢。

　　陈婧紧紧地拥着她俩“你们两个，一定要幸福”

　　这话好像离别的嘱托，好伤感。恋尔坐回沙发问“婧儿，你怎么了？”思佳也关注着她。

　　“我定了明天的机票，我要回家了”她尽量说的洒脱。

　　思佳和恋尔握住陈婧的手，不知道该怎么挽留，只好送出最真诚的祝福。

　　恋尔拿起吕岩的礼物打开，里面的手链和她戴着的项链，是同一个品牌，同一个系列。她把项链摘下来和手链放在一起。陈婧说怎么是一样的。思佳也震惊了。当事人都知道，只有她和吕岩还在自欺欺人，或者，只有她这个礼物传递者还在掩耳盗铃。

　　恋尔看着礼物，心里很复杂。恋尔对思佳说“阿佳，谢谢你，替问转告吕岩，以后不需要了”

　　思佳说“你都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恋尔摩挲着星星吊坠“第一年收到礼物时，我以为是巧合，去年收到时我开始怀疑，刚刚得到了确认，我的生日礼物是那两个人的较量”

　　陈婧明白了缘由，说“你有没有觉得，是吕岩在教林照如何爱你，林照其实是爱你的”

　　思佳说“我也感觉，林照是爱你的”

　　恋尔盯着陈婧，再看看思佳。吕岩在教给林照如何选她喜欢的礼物，吕岩用自己的后背做后盾告诉林照她是痛觉敏感体质。他还是怕她受委屈，自动退到一个竞争者的位置守护着她，他给林照压力，让他时刻警醒。而林照同样用行动告诉她，他知道吕岩的用心，他不会让她再受委屈。原来，这两个男人在用这种方式爱着她。

　　刚刚林照在屋里对她说他和前任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他说他今后的生活只有她和念念，他说，他以后不会让她再受委屈。真的是她误解了他。

　　两人说动恋尔去坐保养，然后选礼服，做造型，为晚上的晚宴做准备。

　　思佳和陈婧在外面吃了晚饭后，天已经蒙蒙黑，她说去陈婧那里陪着她，被她一脸暧昧地拒绝。回到家后，突然想到昨晚又没有做措施，急忙换了衣服下楼去买药。第一次买这种药，她去了离小区远的药店，她一直低着头，生怕被人认出来，被指指点点。

　　入睡前接到苏陌炀的电话，他说来找她，思佳看看时间，晚上十点多了，说太晚了，开车不安全，他说，你去开门。

　　思佳感觉心脏跳漏了一拍，摔了手机马上跻着拖鞋去开门。他穿着白天的衣服站在门外，手里提着超市购物袋，眉目含笑地注视着她。她抿嘴侧身让他进来。

　　他看着她微红的脸颊问“见到我有没有很高兴”

　　思佳低头应声，接过他手里的购物袋，里面都是新买的洗漱用品，她拿去卫生间放好。出来时看见苏陌炀拿起她之前放在茶几上的药，苏陌炀听见脚步声，起身走向她，把她抱进怀里，把头压在她的肩膀上“对不起，让你又经历一次这样的事情，以后，这种事我来做就好了”

　　思佳愣了愣，然后点头。

　　第二天思佳和恋尔送陈婧离开，在机场，离登机还有点时间，道别的话几个人都没说，有意不去提，也免不了伤感。她们回忆在校园里的日子，想着那时的意气风发，踌躇满志。时间没过去多久，一切都变了。

　　意外地，在机场看到了赵随风。他远远地看着陈婧，想过来，却又不敢，就在那站着。恋尔说应该是林照告诉他的。陈婧摆摆手，已经不在意。她和思佳恋尔拥抱告别，最后看了赵随风一眼，头也不回的进了候机室。

　　思佳坐恋尔的车离开机场，思佳问她昨晚的晚宴，她从恋尔的神情里看出一点茫然。听她说“以前，老是时刻戒备，别再被暗算了，想着逃离他们，现在有点茫然了，结婚两年多，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婚姻生活，昨天他说‘从结婚那一刻起，他就考虑了要和我一辈子’我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思佳想起了苏陌炀说过的‘阿照不会离婚的’话，说“不知道怎么办，就跟着林照的脚步走吧”

　　“他和吕岩一点都不一样，和吕岩相处很轻松，因为我们的想法总能碰撞到一起。和林照相处，我以往的模式都不对，我只好把自己藏起来。藏起来的我总能看见林照露出的獠牙，我感觉，他的爱，带着伤害。伤了我，也伤了他自己”

　　思佳抿紧嘴唇，想象他们的相处模式，奈何经验太少，没有参考。恋尔看她的眉头皱紧，哈哈一笑“阿佳，没事，我这么聪明，总会找到合适的相处模式的”

　　思佳瞅她一眼，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爱他吗？”

　　恋尔明显一愣，半晌才说“昨天你们走后，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初恋的感情，正浓时被打断，那种被迫分开，心底煎熬的感受我知道。所以我想，他也是爱着他的初恋的，昨天他突然告诉我他爱的人是我，现在，我也不清楚了。对他，我没有怦然心动，没有魂牵梦绕，更没有和吕岩恋爱时的感觉，或许不爱。但是又想带着念念和他一起生活，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现在对他，还是亲情多于爱情吧”

　　“我们恋尔长大了”思佳不觉心中感慨。曾经跳脱地像只兔子，舞台上轻盈起舞像只燕子，在吕岩身边天真地像个孩子的那个女孩，长大了。没有感觉不好，也没有感觉太好，就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到了那个时间，该改变的，终归是要变的。

　　恋尔难得地沉静了，没有马上答话。

　　在一个路口她让恋尔放下她，自己打车去开发区的一家配套工厂验货。这边的验货比较简单，工厂里的工程师现场演示了机械手的操作，然后思佳要求把包装材料换成了可以出口的胶合板木箱。

　　验完货回到城里接近中午，她在楼下的超市买了菜和排骨回家。出来电梯入眼的又是一双大长腿。苏陌炀弓腿坐在她门口，看向她的眼神里居然有几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