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历]存在证明》萧锦弦

5、Kuddelmuddel（上）

　　坐了3站下了车吴明才想起来自己得回家，而离他爸妈到家已经不到20分钟，当下下了车就直接往家跑，留下子牙站在车站一愣一愣：吴明的书包还扔在他家。见吴明已经跑远了，子牙叹口气，转身往超市走，一边走一边想心事：吴明的家门钥匙和手机都带在身上，总不会进不了门，一会给他把书包送过去就成……另外先得买些东西。他想起阿莫尔，略微有些头大，打开谷歌搜索起猫粮牌子。应该会有人来领走的吧？他有些不确定地想。
　　猫粮都很大袋，这让子牙发了一会愁，最后他决定把多出来的喂给小区里的流浪猫，这才拎起一袋去结账。今天晚上煮番茄鸡蛋肥牛面吧，他想着，缩短晚饭时间，这才好早点把书包给吴明送过去。不准摸鱼！快写作业！
　　一个街区外家中电脑前刚刚打开最○幻想14的吴明打了个喷嚏。
　　且说子牙从超市出来，拎着一袋子东西往家走，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还以为是吴明来的电话，站定了摸出来一看，一皱眉，手指停在了拒接上，一会儿才按下接听。
　　“你们这算是开始了？”电话那头的人问。子牙敷衍般地嗯了一声，就打算挂断。
　　“不需要我帮忙吗？”那人的声音带着笑。
　　“不用了。”子牙冷冰冰地答，又听到对面笑：“几个小时前拜托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呢。——好吧，如果真的应付不来，可不要勉强啊……我可不想看到他出事。”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有分寸。我比你更不想看到他受到任何伤害。”
　　“那么……祝好运。”对面最后留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子牙握着手机在街边站了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事去，直到手机屏幕由亮转暗，才迈开步子向前去。

　　吃完晚饭大概十几分钟之后，吴明接到了子牙打来的电话，说是和他的书包一块在楼下等他——草，你不要过来啊啊啊我不想写作业——虽然在心里这样惨叫着，吴明还是慢吞吞地从电脑前爬起来，抓起钥匙和手机，一边烦恼如何把书包瞒天过海地带进自己的房间，一边开门下楼去。
　　楼道里的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来。走着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下午的经历，心里一抖，想了想把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打开了，白光在黑暗的楼道里一晃一晃，好像……更恐怖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一层的声控灯没亮。不会坏得这么巧吧，吴明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走，步子却下意识地放缓了。有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腥臭味弥漫在楼道里。
　　又下了一层。又一层。一层。迟钝如吴明也意识到不对劲了，他攥紧手机，调出一个便签，对照着在心里念：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念到第二遍时，八个字符诚不欺我，浮现在吴明身边的半空中。他站在原地，本想深呼吸几口定定神，然而那臭味越来越浓烈，实在遭受不住，只好端着阵势战战兢兢往下走。
　　这时候手机震动起来，吓得吴明原地一蹦。他稳定好情绪定睛一看，是子牙的电话，犹豫了一下按下免提。他实在不想失去眼前的手电的光源。
　　“你旁边有窗户吗？打开看看。”子牙的声音让吴明略微地松了一口气，想也不想就照着他的话做了。他身边确实有窗，还是开着的，吴明探出头去看看，子牙正在楼下朝他挥手，身周环绕着白光的球状领域；他身后不远处是惨白的路灯。
　　“能看到我吧？……好，保持通话，继续……走下来，我在楼下等你。”后半句话似乎带了些杂音，像是信号不好的表现。吴明刚想缩回头去，看到楼下的子牙缩回手，冲着他大喊起来：“跳下来！”
　　吴明一愣。他所在的位置目测有4层楼的高度，对于一个体弱的死宅高中生来说实在有些太高了……干，他家在5楼，他刚才少说走了6、7层了，果然是……等等，既然他被鬼缠上了，那……电话里的子牙和楼下的子牙，哪一个是鬼？
　　“我会接住你！！！”他愣神的功夫，子牙又喊了一句。然后，白光领域冲着他的方向扩张延伸过来。
　　在光和暗之中选择更为明亮的一方大约是人的本能，至少吴明如此做出了选择。他按灭手机屏幕，咬咬牙，抬腿爬上窗台，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八枚符文放出光来。
　　失去视觉的时候，其他感官所接收的信息似乎被无限地夸张化了。他听到身后不似人声的尖啸、耳畔的风声，感受到高速下坠的失重感，以及坠落的漫长过程……最后他撞到一片柔软之上。这触感太舒服，吴明忍不住睁开眼睛，希望看到一个美少女……可惜他眼前只有子牙，正用有些惊讶的目光望着他，指尖的银箔还在燃烧。0级戏法-法师之手，莫名地，吴明的脑海中蹦出了这样一个词汇，似乎是给他做了缓冲的这个魔法的名称。
　　“……法师之手？”吴明调整了一下姿势，直起身来，那股托着他的力消失了。子牙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唇，最后说：“……是。”
　　他的语气有些怪，但大敌当前，吴明也在意不得，只是环顾起四周来。由惨白的灯光和黑雾笼罩的街道、白光领域之外，显然是恶灵肆虐的地方。“没想到节点的恶灵会主动找上门来……是我大意了。”子牙收敛了情绪，做了个手势，血焰凝成长剑握在右手。
　　吴明偏头看看他，又看了眼身边的八卦字符，语气里带上了点犹豫：“……要怎么做？”
　　“我明明不是战斗派的……”子牙小声嘟囔了一句，恢复到平常的音量，“想办法去操控它们。每个符文有各自的属性，具体到如何操作就要看你自己了。“
　　他这话等于没说，吴明只好自己想办法。这时候四周雾气一浓，向着他们聚拢过来。吴明一惊，刚想有所动作，被子牙抓住了手腕。领域收拢过来，贴到他们身边。“雾里有东西压制了我的力量。”子牙解释了一句，横剑在前。
　　雾气很快如潮水般退去。周围的景色重新显现出来的时候，两人皆是悚然一惊——他们站在半开放式的走廊上，面前是墨绿色的防盗门，猫眼上方刷着鲜红的数字：414。这分明是他们下午所去的公寓，也就是……“节点”的所在。
　　此时，门把手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