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历]存在证明》萧锦弦

4、世界の行末を左右する因子

　　“我可以开电视吗？”

　　吴明把猫从腿上抱开，站起身来走到电视前，远远朝着厨房问。

　　洗碗的声音停了一下，子牙的回答带了点哭笑不得的意味：“随便你啦……”

　　于是吴明心安理得地按下了开机键，即使他还有2张试卷1课时作业本没有写，反正周日还有一整天嘿嘿。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接ps4，新闻画面已经弹了出来：“……日前，警方在xx区发现一具死亡多日的尸体……”这让他愣了一下。

　　于是新闻继续播放了下去：“……死者为独居，拖欠房租长达2个月，本月邻居多次因异味报警，警方破门而入后发现室内堆满垃圾……”

　　“这个案子不太对劲。”子牙不知什么时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站在吴明身后皱着眉看着电视屏幕。

　　吴明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追问：“啊？为什么？”

　　“那个区有且只有一个节点。”子牙顿一顿，又摇摇头，“我去确认一下案件发生的地点……知道了这个就好办了。”说着绕过吴明上楼去了。

　　他说……节点。吴明回想了一下之前子牙告知他的，关于“如何拯救世界”的tips——世界正在崩坏，而崩坏的表现就是通过特殊方式可见的，于虚空中浮现的“伤痕”；“伤痕”中生出恶灵，而大片区域的伤痕会存在一个“节点”，修正这个节点就能修复整片区域的伤痕。他觉得自己差不多理顺了，猛然打个激灵，冲着楼上喊：“哎子牙，你不会让我上来就怼节点吧！”

　　子牙没回答他。沉默必有鬼，吴明的视线在电视和楼梯口之间来回转转，终于忍不住要上楼的时候，子牙拿着一张纸下来了：“走吧。去踩踩点。”一边从衣帽架上拿过风衣来。几秒后他才意识到吴明站在原地没动，扭头劝道：“恶灵一般不会在白天袭击，这回就是去踩个点了解下属性，我好给你做解决方案……安啦，晚饭之前肯定能回来。也不远，50路坐3站。”

　　吴明将信将疑地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纸，问：“那个是啥？”

　　“地址而已。”子牙看看手里，把纸折起来，揣在外套兜里，又道，“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去一趟就行了，不过我回来的时候要看到你写完作业。”

　　吴明疯狂摇头又点头：“我去！！！”

　　直到下了公交车吴明还在迷惑，自己为什么那么听话……他只是你的同桌！不是你妈！就算他给你做便当，给你改作业，教你做题，在你冷的时候变出一件羊绒衫来，在你找死了都没有线索1的时候送一份莱○生命到你的接收库……草，这不就是妈吗……算了，躺平当个垃圾也挺好的……

　　“到了。”

　　吴明回过神来。他们正站在一栋居民楼下，看起来和普通的居民楼没什么不同……“实际上是一个月前发现的了，过了风头才被允许报道出来。”子牙抬头看了看不知哪一层，“但节点还在，所以我觉得奇怪。……在4楼，上去吧。”

　　他们像普通的来亲戚家串门的小孩那样走进楼道，偶尔两步并做一步地向上走，路过的每一层都房门紧闭。4楼与前几层并无不同，吴明跟着子牙穿过半开放式的走廊，在414门前停步，一个“福”字倒贴在门上，几根干枯的艾草憔悴地挂在旁边。看起来不像是发生过什么的样子……子牙弯下腰盯着门锁看了一会，又在走廊上来回转了两圈，独留吴明一个人不知所措。最后他看着子牙站在远处盯着摄像头看了一会，然后走回来，挥一挥手唤出白光的领域笼罩住414的房门：“进来。”说着自己先一步穿门而入。吴明犹豫了一秒，有些不情愿地跟上——在那一秒之中，他感觉到内心深处有什么向他发出了危险的信号……结果他一进门，差点撞到子牙背上。他想说些什么，但被某种气味震住了。

　　呕吐感从喉咙深处泛上来，吴明干呕了两声，堪堪忍住没吐出来。他越过子牙的肩头望出去，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垃圾堆。这里本来该是客厅，然而木地板上四处散落着吃剩的外卖盒、用过的纸巾、空的和半满的饮料瓶，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垃圾从像是卧室的房间蔓延出来，又流进卫生间。吴明想起小时候，去学校的路上，曾经有一块空地做过临时垃圾场……那时候正值夏天，他路过一次后，就宁可迟到也要绕二十分钟的路去学校，为此挨了不少罚站。这时候子牙转过身来，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把指尖的一颗光球拍进吴明的胸膛，说：“你在这里呆着吧，我去看看情况。”说着从白光的领域之中走了出去。吴明的手犹豫着抬起了一些，很快又放下。

　　既然子牙那么说了，我就在这里呆着吧。大约是光球的作用，他现在闻不到任何臭气了，就是这些垃圾实在碍眼……吴明忍不住转过身去，盯着他们穿进来的那扇门看。不转身不要紧，吴明回身一看，正看到门把手转动了起来，似乎有人要从外面进来……吴明的头脑嗡的一声，一句我操脱口而出，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正好踩到领域的边缘。

　　“怎么了？”

　　子牙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吴明又转回身来，结果猛然撞到一物上。他定睛一看，那是个脏兮兮的人，低垂着头，看不见脸。

　　他眨了下眼睛，那人消失了。

　　子牙冲过来扶住他的时候吴明才意识到自己在惨叫，他好不容易停止了发声，抓着子牙的肩膀大口喘息。他们又回到领域之中了，这光圈仿佛一个庇护所，在其中就绝对安全，而吴明刚刚一脚踩了出去。子牙的表情混合了恼怒和担心，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地抚摸吴明的脊背。等到吴明差不多安静下来，子牙拉着他再度穿过了门，来到了室外的走廊上。黄昏的夕光照在他们脸上，吴明还没什么反应，子牙的表情已经凝重起来。他抬起左手看了看表，眉头皱了一下，旋即恢复了平静的语气：“回去吧。”

　　吴明惊魂未定：“这就……好了？”

　　“确定了，这里就是节点。”子牙半拉半扶地把吴明领到楼梯口，后者终于回过神来，开始自己下楼梯。“那个……东西，”吴明回想起来还觉得恶心后怕，“不是，我说，我真的能……”

　　子牙安抚性地摸摸他的头：“没事，只要……”

　　他话说一半，被吴明炸起来打断了：“草，别摸头，我还想长到一米八！！！”

　　大约是恢复过来了，子牙在心里松了口气，也不回话，就冲吴明笑笑，和他一块走向车站去。

　　一路上他依旧在思考，总觉得漏了什么……该死。他从兜里摸出那张纸来，看着上面的地图，和地图上的黑点。猛然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黑点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