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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黑箱 “可血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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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八卦的信息量内容有点震撼,弗罗斯特也偏过头。没想到Alvis这样的古怪的妖,竟然也会喜欢谁。
“背叛?”弗罗斯特低声重复,“那个恋人之前是自愿跟着Alvis的?”
“不好说,但是能和西荒领主扯上关系,肯定不简单。”
丹尼尔这句话其实是对苏秦说的,他有意想试探苏秦的反应,“Alvis善于伪装,赛琳娜,你猜离开西荒之后,会去做什么?”
赛琳娜反常没有关心Alvis的情史,她直接跳过了轻松的话题,“Alvis给原始森林下了最后通牒,证明他的行动已经不再受限。你在西荒有发现他的弱点么?”
不知道是怎样的心狠,连爱人都可以手刃。
“他的弱点也不是你我可以触及的啊,”丹尼尔苦笑,“赛琳娜,你听过现任天道的故事么?”
天道?和以往的天道相比,这届的天道确实是神秘感缺失太多,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还都是负面的消息。赛琳娜看向苏秦,似乎想从苏秦脸上看出什么情绪。过了会,她听见苏秦无奈的叹了口气。
上一次听还是苏秦和自己提过,天道在选举时似乎是用了什么手段,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为了让这个位置实至名归,天道也许想过许多办法,但依然堵不住悠悠众口。
“现任天道从前是人——或者说妖族的血统留在他身上只是很少一部分,可他灵智开悟很早,辩是非、通阴阳,在人间属于难得的奇才。”丹尼尔继续说,“天赋和努力,让他站到了和一部分妖怪差不多的高度,但也仅此而已。他性格孤傲倔强,从不肯甘于人后。他当选的那届被称为[黑箱],很大原因是血统劣势,难以服众。”
“可血统是客观事实,”赛琳娜轻声道,“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
这样想,天道和丹尼尔又有着相反的同病相怜,同样受制于血统,从生到死,也没有办法摆脱,与生俱来的天赋与诅咒之间的差异难以区分。
丹尼尔点头,道:“天道痛恨那些诋毁他的人,在新的天道出现之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也要受到天道的束缚,因此就算心里有龋误,也只能僵持着,直到新的候选人出现。”
“嗯?天道要换届么?”弗罗斯特也是第一次听这个说法,“这么突然?”
“不换届,”丹尼尔对弗罗斯特说话的语调和平时不大一样,无意识的温和许多,“原本的候选人消失了,就在神祇正式宣告的一年前。天道应该是听到了风声,提前动了手。”
赛琳娜安静了一会,问道:“新的候选人……就是Alvis吧。”
上古凶兽、西荒领主,从修为到资历,都是可以全面碾压的存在。Alvis没有死,可见天道并没有真的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
弗罗斯特的态度和上次见面时不同,他告诉赛琳娜,对于原始森林的计划,政府部门一直在推进,只不过没有公之于众。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研究所么?那并不是唯一一家,而是连锁的,每个城市都有。研究所里面有[猎人]、也有妖怪。”
“他们想研究什么?”苏秦是第一次听到研究所这个词,他靠在沙发上,却第一时间察觉到赛琳娜情绪的变化。
“研究我们这样的,”赛琳娜低声说,“我们为什么会使用术法、为什么可以化成人形,每个妖怪擅长的领域都不一样,他们会把妖物抓起来,进行……实验。”
赛琳娜最后两个字说的很重,研究所夺走了她太多的朋友。
“赛琳娜,你不要再管研究所了,”弗罗斯特试图劝她,“在知道背后的具体牵头人之前,这项计划不会停止。无论你做什么,都是杯水车薪。”
这个说法太残忍了。
无论中间隔了多少误会,弗罗斯特和赛琳娜到底不是死敌,弗罗斯特年少时才小有修为,就被关进研究所阴暗潮湿的牢笼,被电击拷打,每天除了强制抽血,还要被迫注射很多药物。
每一滴流进静脉的药液都像是硫酸,腐蚀到骨头里。
死不掉,也完全看不到生的希望。
直到赛琳娜撕开金属门,杀掉了那个所谓的科研主任。
“种族血统的变化需要千百年的时间,”苏秦看向明显有点反常的赛琳娜,在身后很轻的拍了拍她的背,赛琳娜绷紧的身体松下一点,听见苏秦说,“很多同族妖的天赋也是相互冲突的,互补的术法只能彼此磨合练习,不能合二为一。人类肉身想要承受灵力就过于脆弱了,大概率会直接身亡。即使研究所收集再多术法也很难组成有规模的军队。”
人妖殊途其实是物理层面的殊途,妖在人群中必须伪装不能暴露,否则会遭到反噬。人身处弱势,长期与妖相处自然会出现记忆紊乱,历届天道都是通过控制来维持平衡。
“他们想组成军队,就需要融合不同的术法天赋,”丹尼尔现在提起这些平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融合本身也是一种少见的天赋,他们需要将可以消除排异的妖怪作为工具,来创造毁天灭地的怪物。
“可以融合的妖,还活着的,已经没几个了。”
策划者快要将他们杀尽了,以至于研究突然止步不前。
丹尼尔在周围的沉默中冷笑道:“阻止他们的方法其实有更简单的。”
“丹尼尔。”赛琳娜低声叫他,“别说了。”
“我们做不到从天道手中救下他们,但可以提前结束他们痛不欲生的日子,这样不好么?”
让他们永远离开,痛苦会跟随生命一起永远消失。
弗罗斯特攥住丹尼尔的手腕,语气极冷,“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赛琳娜看着整齐坐在她对面的弗罗斯特和丹尼尔,电光火石之间突然觉察到了什么。丹尼尔悄无声息的回来,没告诉任何人,却直接住进了弗罗斯特家里。现在两个人穿着质地一样柔软的家居服,身上的气息都不分彼此。
赛琳娜:…………
大敌当前,丹尼尔也不说人话。赛琳娜有很多话想骂这两个我行我素的混蛋,说出口的却是:“你们怎么……又搞到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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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原始森林·信息塔】
外面虽然阳光明媚,可空气却是令人心浮气躁的闷热,天空上似乎含着一场倾盆大雨迟迟不肯降下,信息塔顶层被日光晃得睁不开眼。
梅里韦瑟坐在餐厅,第四次看向墙上的挂钟,终于忍不住上楼去敲洛芙迪的门,“醒了么?”
“……”
梅里韦瑟皱眉,洛芙迪这么久没有动静很奇怪,昨天晚上她说回办公室查资料,就再也没见过人,“我进去了啊。”
他按下门把手。
洛芙迪的房间里面是绝对的漆黑,梅里韦瑟心底一沉,右手悄然背到身后,从掌心到指尖瞬间散出热意。
走廊的光线流进屋内,洛芙迪背对着他缩在墙角,盯着漆黑的玻璃。
“你在屋里啊,”梅里韦瑟没在屋里发现第二个人的影子,稍微放下心,“怎么啦?”
洛芙迪动了下手指,玻璃就重新变回透明,她将披着的西服外套穿上,“失眠。累到不想下去吃东西,但就是睡不着。”
梅里韦瑟安慰般的靠着她坐下来,“下次睡不着可以去隔壁找我。”
“……嗯?”洛芙迪有点警觉的偏头看他。
梅里韦瑟这才发觉自己说的话有歧义,“我、至少我和你说会话,你就不用一直想着为什么睡不着了,越焦虑越失眠。”
“哦。”
“行了,”梅里韦瑟站起身,“下楼喝杯牛奶,睡不着领你去资料室查马默杜克说的地方,过一会你就困了。”
洛芙迪顺从地起身,她身上的西服是oversize的款式,可以完全盖住双手。伤口已经包扎过了,就剩下钻心的疼。
施咒的人似乎是打定主意要让她吃点苦头,怎么都压制不住,疼到完全不能入睡。她看着前方梅里韦瑟的背影,并不想让他知道。
如果梅里韦瑟看见自己的伤,第一反应是什么?惊讶、追根究底,质问她为什么要追踪赛琳娜?
在这些情绪中间的空隙,他会……有一点点心疼么?
她不想,也不敢知道。
梅里韦瑟看着洛芙迪慢吞吞的喝完一整杯牛奶,“你很冷吗?大热天穿这么多。”
“没有活动量就冷。”洛芙迪将玻璃杯拿到水池洗净,“不是说去资料室?”
“……真去啊。”梅里韦瑟才是最不耐烦找书查资料的人,找上十几本就会无聊到有些烦躁,他撇嘴,看着洛芙迪拉开楼梯间的门,突然眼神一停——
洛芙迪才上了两级台阶就突然被扯住,力气大得很,她差点从楼梯上滑下来,“你……”
她被摁在扶手上,楼梯间的门在自动合上,光线逐渐暗下来。梅里韦瑟抓着她的胳膊,不容拒绝的将袖口推上去,看到她手上染血的纱布。
洛芙迪本能挣扎,“你干什么?”
“怎么弄的?”梅里韦瑟想将纱布直接拆开,又被上面的血震住,不敢动手,“为什么不告诉我?”
原来他的第一反应,是因为自己的隐瞒而生气么?洛芙迪有些游离的想。
“就是不小心……”她被压住,完全不能挪动分毫,“不严重。”
梅里韦瑟几乎凶狠的盯着她,洛芙迪的谎言拙劣到他都不愿意拆穿,他忍住火气,“跟我走,去处理一下伤口。”
洛芙迪对昨晚处理伤口几乎没印象,当时满心都是恐惧和惊慌,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一步都不能踏出原始森林,但却始终有在暗中追踪每一个从她手中拿应急符箓的人,从没失过手。
现在拆纱布的时候却疼的龇牙咧嘴。
“……”洛芙迪敢怒不敢言的看着梅里韦瑟。
我怀疑你在公报私仇,但我没有证据。
“是赛琳娜。”洛芙迪终于还是认输开口解释。
“嗯?”梅里韦瑟似乎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她走之前,从我这拿了紧急定位符,她一个人我不放心,偶尔就看看她的位置。呵,也不知道怎么了,”洛芙迪有些自嘲的笑了下,“突然就被反噬了。”
“她有说去哪了么?”
“北边,不太清楚。”洛芙迪晃了晃刚包扎好的手,“看来还是不知道好一些。”
梅里韦瑟蹙眉,他直觉赛琳娜不是攻击性很强的人,就算发现自己被追踪,无声无息的切断讯息、或者让符箓停留在其他地方干扰视线,才更像是赛琳娜会做的,洛芙迪手上的伤口每道都能看见骨头。
那是毫不掩饰的锋芒与杀意。
如果不是赛琳娜……
那就更可怕了。
梅里韦瑟心里有事,表情显得有些阴沉,但手上的力道依然控制有度,丝毫不会带来额外的疼痛。洛芙迪看着他,分辨不清心里是酸涩还是疼痛。
她是真的恨赛琳娜,也是真的厌恶患得患失的自己。如果可以,洛芙迪希望梅里韦瑟和赛琳娜是仇人,这样今后产生冲突,梅里韦瑟就会毫不犹豫的和自己站在一边。
“马默杜克回来了,这段时间也没有新的人失踪,”洛芙迪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情况在慢慢变好,对么?”
似乎是要对这个问题进行回应,洛芙迪话音刚落,突然眉心一跳——
信息塔周围是她一寸寸布下的网,有人路过她都会第一时间知道,但是现在,所有的[线]都被惊动了。
“……是敌袭!”洛芙迪腾地直起身,乳白色的羽翼法阵瞬间从脚上释放,她的瞳孔一瞬间变得细长。
信息塔顶端红光乍现,染红了原始森林的大半天空,刺耳的警报声随之扩散。
梅里韦瑟起身按住洛芙迪的肩膀,让她坐下来,“别慌。”
原始森林这么多人都在,梅里韦瑟看着洛芙迪的伤,你守在这里,我上去看看。”
梅里韦瑟说话时放慢了语速,洛芙迪在他的目光中冷静下来。
“好。”
信息塔周围的网在剧烈的冲撞下发出刺耳的嗡鸣声,一群一模一样的傀儡军乌压压的从远方聚集过来,无视前方布下的死线,前赴后继。
马默杜克推开窗,看着不远处的混乱,许久,他才嗤笑了声。
原来这天来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