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犬异闻社》荣陈

48、正义的警官

　　“你们慢慢斟酌吧，我回房间。”

　　与谢野晶子累了，在晓美焰的轮回中保留这点影像已经是她的极限。

　　“魔法少女……”记忆不全的中原中也拿不准，“听着像我用与谢野的贴身物品引来了杀手。”

　　“是帮手。”泉镜花认真道，“就算来的是坏人，也会是有利于我们的坏人。”

　　见泷原的始末受圆环之理影响她记不清，但横滨的一切她从来忘不了。

　　泉镜花看着他，眼里满是赤诚的信任，“中原大人也是会顾全大局、保证大家安全的人。”

　　“……我们去找魏尔伦。”

　　被据说曾是未来下属的小姑娘这样信任，中原中也脸上有点燥得慌，这让只有七年记忆、还是当首领当到被羊集体反叛的他很是五味杂陈。

　　他在港口Mafia是真的获得了认同啊，有亲朋好友的家吗？他这样的异类也能有……

　　“镜花，喜欢待在武侦吗？”

　　“……喜欢。”

　　“那就继续待下去。”

　　中原中也看得出，与对魏尔伦的畏惧不同，泉镜花是真心把医生当做尊崇的前辈，正如她提起武侦的其他人，都是发自肺腑的没有阴霾的笑容。

　　见泷原与大爆炸后成为贫民窟的镭钵街相似，一群人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为此争得头破血流，可也有人扔下块抢来的干面包给流浪幼童……

　　阳光虽难得，但总有照在自己身上的时刻。

　　两人迎着冬日的朝阳走在水泥路上，男孩钴蓝色的双眸明亮，洒落下晨曦的光辉，如同初生的神明俯瞰着世间。

　　中原中也道，“不用觉得愧疚，每个人都应有适合自己生根发芽的土壤。”

　　“……好。”

　　泉镜花垂下眼，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不敢暴露出她微红的眼眶。

　　太温柔了啊，温柔得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自私，自私得她自惭形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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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尔伦的工作地点和职位都非常不符合他高大上冷的港口Mafia干部身份，很接地气，接地气得令熟识他的人惊悚。

　　市立见泷原中学大门的……保安。

　　“滚回去。”

　　保安亭中，魏尔伦双腿交叉而坐，被黑色发带系住的金色长辫随风摇动，头顶的帽子却跟本人一样岿然不动。

　　“校规有定，上课期间禁止外出。”

　　这个男人膝盖上搭着保安配套的警棍，拖着下巴的那单只手，食指闲得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脸。

　　他声音很平，平得不容反抗，“小朋友，不是放放火、玩玩刀枪就有资格偷溜出校园。”

　　白袍中性寸头的持剑少女，手执权杖的黑皮肤异域少女，巫女服饰及手持念珠的藏地少女……她们或半跪或半躺在几丈远，身上狼狈且口吐鲜血。

　　“呲——”

　　“咳、咳、咳咳。”

　　“我、我们回去！”

　　几个少女突遭意想不到的强敌，只得挽着同伴退回校园，不再在大门口驻留。

　　“她们……”

　　中原中也看着那成群结伴的中学生，头脑中冒出了不得的推想，“不会全是魔法少女吧？”

　　泉镜花也是被数量惊到了，难怪需要魏尔伦老师来守门！不是一般人还真守不住！

　　魏尔伦一见他出现，立刻把裹成熊的弟弟提进保安亭的休息室，“怎么跑出来了？这学校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中原中也看着名义上的哥哥，首次直观的感受到了他的实力，“你很强，一群魔法少女的围攻下，一根头发丝都没掉。”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们的人海战术比起港口Mafia来……”魏尔伦冷笑了一下，“过分幼稚。”

　　中原中也：“……”

　　他好像听出了一丝微妙的杀气。

　　“不想上森欧外的课，要不我再单独给你请一个？”魏尔伦从不在弟弟以外的人身上投入过多，“吃喝游乐的陪玩也行。”

　　而被全身心关注的中原中也只觉压力山大，他确信了，这人不适合带孩子。

　　“BOSS就很好，我也不需要人教。”中原中也推拒了他溺爱式的典范，“来找你是有事。”

　　“什么事？”魏尔伦一脸的知而言言而不尽。

　　“太宰。”

　　魏尔伦脸黑了。

　　“太宰，那家伙滚哪去了？”

　　中原中也可不管自家哥的脸色，魏尔伦天天花式烹煮青花鱼，他想忽视都难，“你肯定知道他的下落。”

　　魏尔伦不想答复他。然而中原中也实力演绎起了，什么叫人小‘撒起娇’来也水到渠成。

　　“哥！他在哪儿？”

　　“哥！你说啊！”

　　“你记忆可没出问题！”

　　“哥！”

　　“……校长办公室。”

　　“校长？”

　　中原中也豁然，难怪魏尔伦守大门……凭青花鱼那脑子，只要他想，在哪里都能混得好啊！

　　“镜花，走，我们去逛逛学校。”按中原中也心里的标准，青花鱼出没，必属敌方大本营！

　　“弟弟，你别动手，看看就好！”

　　魏尔伦在后面难得提高了音量，“死就死了，也别去管。”

　　弟弟叫他哥哥固然激动，可一想到是因为太宰治，魏尔伦是恨不得又起做掉他的心！

　　阴沟里浑身散发死气的烂人，杀了不就得了，省得污染空气，还沾染他弟弟一身晦气。

　　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玩意，满肚子的阴谋诡计跟肮脏得自讨苦吃的人类有何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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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原中也走到一个拐角，便被躲在暗处的两人拉住，得亏听过其中一人的声音，不然泉镜花身上的人形夜叉就跑出来斩过去了。

　　“你哥哥也太厉害了！”佐仓杏子目睹了刚刚的一场大战，“他速度好快，子弹和枪炮都打不到！”

　　“下手狠辣得像个作战经验丰富的军士，我们的人好多手脚都被折断了。”

　　黑皮肤的少女脖子上戴着宽大的金项链，日式校服被改得颇为清凉，在这大冬天堪堪遮住重点部位。

　　少女在两人陌生而惊异的眼神中，抓了抓红色短发，飒爽道，“我叫拉克希米，印度人，也是魔法少女。”

　　“我们本想出去调查魔女出现原因，结果第一步就被你们哥哥拦了下来。”

　　佐仓杏子无奈道，“想着一个不行，多来几个总可以吧？结果……”

　　泉镜花道，“你们来多少，都打不赢老师。”

　　魏尔伦老师的战力足以匹敌一个军事化国家。

　　“放弃吧，上学就好好上学。”中原中也劝道，“你们还有放学时间。”

　　拉克希米看了看同伴，“晚上我们要去诛杀魔物，就白天有空，小弟弟，你看你哥哥对你多好……”

　　两个少女一脸拜托的看着中原中也，好话说尽、玩具糖果的利诱手段频出。

　　中原中也依旧坚定的拒绝，“不！要！想！”

　　“中原小朋友……”

　　“不要那么绝情嘛……”

　　“以后你贝尔姐姐也可能是我们一员呢……”

　　“我们先提前把难题攻克……”

　　两位魔法少女苦口婆心的劝说，奈何中原中也不是真的八岁孩童，甚至于年龄还比她们大，大家长的心态不比魏尔伦低。

　　絮叨的话不知持续多久，久到一阵音乐飘荡在整个校园，空灵的音乐引得中原中也往声音来的地方望去。

　　佐仓杏子见此眼睛一亮，“我带你们去看！也是我们魔法少女一员哦！她天天都会去听音乐！”

　　学校有一座装饰华丽的演奏厅，许多对音乐有兴趣的中学生们都会借这个地方训练，尤其正值比赛季的时候。

　　少年站在舞台上正中央拉着小提琴，舒缓美妙的音乐自他手中拉出，在少年前方，有一少女端端正正的坐着，目光流露着显而易见的爱慕。

　　音乐拉至尾声，少女高兴的带头鼓起掌，“恭介！太好听了！这次比赛你一定可以获胜！”

　　“仁美……”上条恭介见大厅人多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收起小提琴，“优秀的小提琴家很多，我其实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上条恭介背着练习用的乐器，跟挽上他手的女朋友，亲昵的一起走出了演奏厅。

　　中原中也他们进来时没有惊动演奏的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携步离去，最后，他转头看向观众席上，不被人注意的另一少女。

　　淡蓝色短发的少女手指有节奏地拍打着什么，中原中也仿佛听到哀婉的音乐仍滞留在音乐厅。

　　脚下流水划过，他们位于海中，唯独少女所在的舞台滴水未沾。

　　“不好！有魔物！”

　　“大家小心！”

　　佐仓杏子和拉克希米瞬时拿出武器戒备起来，魔物的结界随之笼罩整个音乐厅。

　　大大小小、七彩缤纷的鱼群游走在半空，舞台中央突兀出现的黑色人身鱼尾怪物。

　　刀剑相接的撞击声在空间回响，战火缤纷的焦土上，硝烟弥漫、炮弹频发，成排的士兵们左手持剑，右手持盾，整齐划一的向前而走。

　　士兵们高喊，“女王！女王！”

　　潦草黑线缠绕的魔女身着铠甲骑着白色战马而来，锋利的钢刀砍下一个又一个士兵的头颅，大大的金属耳环与颈脖相撞，碰击出数不胜数的哀嚎。

　　“拉克希米！你为何而战！”

　　无数无头尸体向着黑皮肤的印度少女涌去，听到这一句嘶吼的拉克希米动作一停，疏忽间，数发子弹穿堂而过，击中少女的心脏和四肢。

　　银发的男人捡起地上遗落的钢刀，砍落拉克希米的头颅，咕隆咕隆的滚落声里，奇幻的景象倏然变回正常的校园一景。

　　“拉克希米——！”

　　“头？来人啊！！”

　　“死人了！死人了！”

　　“报警！警察！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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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官，任何罪恶到你们眼前，你们都将誓死方休，切记，私仇会把匕首递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