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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 “桐!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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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我去我去!本人都同意了,你问他干什么!他又算我的哪根葱?去哪我都去!我无限期的借给你啊,还不要你出租金!借我借我!”手舞足蹈的四肢不知哪一只碰了一下茶杯,就听见哐当一声,茶杯碎了一地,茶水撒了未白一身。
瞬时间整个房间都寂静了下来。
“桐。。。去叫老板!去叫芹姨。。。就说我要死了。。。”一只手伸了过来。
“完璧还我?”
“当然!”
“桐啊~救。。。”
“只此一次?”
“自然。”
“呜。。嗯。。”
“借你一天,给我出去!”
“呜呜呜嗯嗯嗯。。。!”
我笑着对被捂住了嘴的幺挥了挥手,掩上门又回到菜园子里与春伯闲话家常。
屋子里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我蹲在菜园旁,对着春伯指手画脚。这种粗活,记忆里好像曾经一直做一直做的,现在。。。反倒像城里人看大戏一样,觉得有趣且生疏。
还是春伯忍不住了,轻声地问我,“这屋里怎么又突然没动静了?刚才我怎么听着像小混蛋醒了来着。”
把一颗萝卜放到我手里,仍旧不放心的往幺房间里瞅去。
我把萝卜在他眼前晃了又晃,“那是小混蛋突然说梦话,未白又让他躺下去了!”再看,春伯你可就要长鸡眼了哦。
“梦话都能讲到那份上,还真是小祖宗了!秋大爷也真是有耐心,陪着那个小混蛋到处跑。一发癔病秋大爷就把他扯回来,尽把好药撒他身上了。”又丢了个萝卜过来。边长长叹了口气。
春伯和三婶见了秋未白都像见了神仙一样,从秋未白眼睛睁开起就大爷大爷叫到现在,秋未白倒也像个没事人样,随他们这么叫去了。
问他不要紧吗?
他眼一横,眉一挑,“听着挺舒服的。”
那一阵,正好是幺像中了邪一样,原本叫秋未白好好的阿白,一夜间就开始小黑小黑响彻整个“请君回”。
幺给人起诨名的方式绝对与一般人不一样,到现在我也没明白小黑是怎么来的,还一路叫到了现在。
“今天。。吃萝卜?”看着手中越积越多的萝卜,我问开始收工的春伯。
“是啊,轻拌萝卜,去火的。”
我捧着萝卜跟着春伯进了伙房,帮忙刷刷洗洗,幺这几天身体是不怎么好,大家伙都有点浑身上下不舒服,安静的太离谱了。未白这几天也一直守在他身边,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不好过,竟然连个病因都看不出来。
偏偏幺还闹着要找男人,是该把秋未白本就不多的耐心彻底磨光了。
那个红点点。。。也没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啊呀呀~瞧瞧这是谁呀,我说怎么竟然有人这么安生的陪着春伯呢,小桐啊,最近身体怎样?”
芹姨是个微微发胖,笑起来很有风韵的女人。
手很巧,做得一手好点心。所以么,是幺最喜欢缠的一个。
出乎我意料的是,就未白那种独占欲,竟然也被芹姨收的服服帖帖。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一直对我是个谜。
总之,芹姨是个厉害的角色,幺老嚷嚷着芹姨该做“请君回”的妈妈桑,就是女老板的意思。雨轻也曾经好好考虑过,不过,芹姨一口就回绝了,之后也就再没人提过。
这会儿她手里捧着一堆布料,笑嘻嘻的靠在伙房门口。
“好多了,芹姨这是。。。”点点她怀里的布料。
“给的工钱又没地方用,我和三婶一商量,就打算给你们添点衣服。正好那小混蛋最近安生,我们可以安安心心的做点像样的衣服出来。你三婶拍胸脯保证说她的手工可是顶得上城里‘千丝坊’哦!”露出布料一角给我看了看,颜色质地都不错。
“哦哟!那我的工钱怎么办好,也筹了有一阵了。。。”春伯停下刀,摸着脑袋。
“啊呀呀。。。春伯的钱筹着不是要娶媳妇用的吗?”
我掩嘴笑了起来。
“我。。咳咳。。都一把年纪了。。还什么媳妇啊。。。芹姨爱说笑。。”
瞧瞧,黑脸都要蒸红了。
“噢。。是吗?那你前几天还问我送什么簪子好呢?不是送给心上人的?”芹姨越发的揶揄起来。“我可是还专门替你买了件最上眼的布料呢。”
“也给我买了?”
“是呀,不就有个人说也该给你买一件,老穿那几件灰不溜秋的,没老也见老了。”
“小混蛋说的?”
“就只想到小混蛋啊。。。哦哟~那人家的心思可就。。。。”
“哎唷!”芹姨猛地往边上一闪,抱着布料退到了一边。“扭人可不好啊,三婶!”
“他哪里受得了你那张灵牙利嘴啊,”三婶手一指,一直愣着没动的春伯吓得差点把刀给丢了,“大男人还扭扭捏捏的,怎么,嫌我佩不上你啊!”
“不是,这个。。。都一把年纪了,还闹得全部人都。。。”
“我正正当当的嫁,你正正当当的娶,有什么好小家子气的!”
我实在忍到肚痛,边拍着手边大笑出声,“三婶说得好啊!这可是我们请君回的大喜事!要闹闹,好好闹闹!”
“闹什么,什么大喜事我给错过了?”
颜雨轻这时从门口里探进头来,看见我在这里,就笑盈盈的朝我走来,“一回来就看见大伙儿都围在伙房,还以为小混蛋又把伙房给烧了呢,一进来听见阿七说喜事,怎么,什么大喜事?”
“是大喜事啊!哥,嫁娶难道不是天大的喜事?”索性乘势缩进他的怀里。天黑了,好像风也起了。
颜雨轻环视了一周,仍然有点摸不着头脑,我勾勾食指,示意他低下头来。
周围一圈人等看来是没人愿意透露给他,摆明了就爱看他不知所措嘛。
“啊呀。。不就是三婶和春伯吗,哥,你一点都没察觉?”
哪有人都明目张胆到秋未白的程度的啊!
“哦哦!”他脸上一红,赶紧对着三婶和春伯作揖贺礼,然后又回过来,悄悄靠近我的耳朵,“阿七。。。你知道这婚事要怎么个办法才好?”
我不禁莞尔,趴在他怀里不打算出来了。
这人。。。真是。。。
“当家的不用操心,我们只要大伙儿一家人都在做做见证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姑娘小伙儿了”。三婶槌着呆立在一边的春伯,催着他讲讲话。
“是啊,不像人家要骑马骄子接,我们拜堂都可以省了。大家聚一起好好吃一顿就好了。”春伯是个老实憨厚又脸皮子薄的人,说不上几句就扭头看着不知哪边。
倒是从刚才就捧着布料窝在一边笑得发抖的芹姨,这会儿精神又来了,“是呀,要什么拜堂啊,直接洞房花烛就好了,你看,当家的,这婚一结,房子还空出一间来呢。”
三婶和春伯一个个脸红到耳根,一个低着头不看人,一个抬着头不看地。
“噢,好,这也好。结了婚日子过得好才最要紧。”
偏偏这人还一本正经的。。。
芹姨马上爆发出惊人的笑声,我缩在他怀里抖个不停。
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