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以前是，现在不是 那你也是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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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中，似乎听见了常毓予的声音，正温柔的喊着他的名字。
”唔……”
勉强撩起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常毓予佈满担忧的面容。
”你终于醒了。”常毓予鬆了口气。
猛然一个用力，后颈被向暮知按住，硬生生撞在他的肩头上。
他懵了。
向暮知纤细的手指埋入他的髮丝裡，身上温度渐渐传递至他的全身，颈间那清新的气息叫他好想咬一口。
虽然不明白向暮知怎麽了，但有此良机，常毓予当然不能放过。
他小心翼翼的把身子重量下压，手撑在两侧，让两人的距离更近。
”哥哥，我强烈建议，你乾脆直接爬上床，贴的更紧。”白喆站在一旁冷言冷语的道。
向暮知瞠大双眦，他赶忙推开常毓予，棉被一拉，几乎把自个儿埋在裡头。
常毓予僵在原地，极度想撕了对方。
他转身，语气不悦的道：”白喆，我待你那麽好，做人要厚道。”
简而言之，别来打扰。
”……你说这话良心不疼吗？”
”不疼。”
”行。”他两手一摊，”我出去便是。”
”等等。”
”嗯？”
”替我回去市局一趟，我总觉得不大对劲。”
白喆颔首，”好，我知道了。”
他脚步一旋，顿了下又道：”对了，璟熙姐说她有准备饭菜。”
”好，我稍等带暮知下楼。”
白喆传话完毕便头也不回的穿牆离开。
”出来吧，别把自己闷坏了。”常毓予替他拉开被子，大手复上他的头顺毛。
向暮知红着脸坐起身，要是知道房裡还有他人，他就不会这麽冲动……也许吧。
”怎麽了呢？”常毓予柔声问。
他抬眸凝视着他，眼底溢满忧伤，”心疼你经历的这一切糟心事。”
常毓予的嘴角勾起好看幅度，笑得潇洒迷人，”都过去了，况且要不是经历这些事情，我哪能遇见你。”
”少说肉麻话。”向暮知跟着笑了。
伸手勾了勾他的小指，他的黑瞳中尽是深情，”真心实意。”
心脏的鼓动瞬间增强，向暮知抿着唇，对视半晌这才轻声问道：”毓予，你是不是很早就认识我了呢？”
常毓予愣了下，难道是他的铁粉马甲掉了？
”记得上官纭说了句，千年后要把吾儿交予你……所以我猜，也许我和上官纭在前世是母子关係？”
常毓予蹙眉疑惑的问，”你如何推测纭姑娘是你的母亲？”
向暮知把当时瞧着红珠时，所见到的景象和听见的声音详细告诉常毓予，接着说，”她让我有熟悉感，尤其是见到梅树下的琵琶，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很强烈。”
”但据我所知纭姑娘未嫁，故不可能会有儿子。”
”会不会是预知能力？”
”这也有可能，除非能找到那棵梅树……”常毓予陷入沉思，尔后他又道：”我和纭姑娘是在我为武将时于宫中相识的，她同我及卢恒关係不错，以长辈的身份挺照顾我们，但自从庆胜皇上任，长老藏难后，她就变得鬱鬱寡欢，后来还被禁锢在巫星殿，所以我想不出她还能和谁有联繫。”
”该不会是庆胜皇？”向暮知小声问。
常毓予摇头，”不可能，他虽然留情，但对巫族依旧忌惮，上官芷柚不过是他的旗子罢了。”
向暮知似乎想到了什麽，表情突然变得古怪，他细声问，”……卢恒呢？”
闻言他笑出声来，”让他听到会鬱闷死了。”
”为什麽？”
常毓予挑眉，倾身附在他耳畔边轻声道：”卢恒自古至今都是弯的。”
向暮知嘴唇张了张，半分过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不自禁问了个常毓予料想不到的问题，”那你也是弯的吗？”
常毓予怔愣了下，他的神情瞬间风云莫测，最后方方吐出一句，”以前不是。”
”所以现在是？”向暮知笑的眼都弯了。
眯起眼，伸手揉着他的头，”少谈论我了，那你呢，弯的？直的？”
”直的。”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原本揉着头的手停了动作，黑瞳中淌过一抹苦涩，勾起的唇角稍稍垂了下来，虽然早知对方是直男，但实际听见时，依旧难受。
向暮知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蓦然把头顶上那隻大手拉了下来，细长漂亮的手指，如羽翼般轻触着他的掌心，指尖搔过他的指关节，停在他的指尖上，把他逐渐升起的热度缓缓传递，刺激着常毓予的感官，骚动着他的不安。
他微启唇，声音细如蚊蚋，常毓予却听得一清二楚。
”以前是，现在不是。”
一阵炸裂把他的理智震个粉碎，情绪瞬间高涨，那双深邃的黑瞳渐渐转红，嘴唇翕动却一字也道不出，有种如梦初醒的不真实感。
是梦吧？他在心中如是道。
向暮知见他一副傻愣模样，戏谑的续道：”我可什麽都没说，你怎麽恍神了？”
常毓予瞬即回神，马上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软声唤，”暮知。”
”怎麽了？”他偏头瞧他。
咬了咬牙，就在他决定把牙关鬆开时，敲门声破坏了这片暧昧不已的气氛。
”是我。”上官璟熙的声音传来。
常毓予倏地没了脾气，愁眉苦脸的缓步移去开门。
”發生何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没什麽，勇气被收回罢了。”常毓予垂头又丧气，惹得后头向暮知一阵笑。
上官璟熙困惑地瞧着两人，忽然意会到了什麽，她拍了拍常毓予的肩，简单道句，”加油。”
常毓予：”……”
她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柔声问，”还好吗？是否有哪裡不舒服？”
向暮知摇头，他直望上官璟熙，换上严肃神情，坚定开口，”我想了解所有一切的状况。”
上官璟熙毫不迟疑的颔首，”我也是有些事情想调查清楚。”
达成了共识，上官璟熙让他先下楼吃饭，”今天就于这裡住下，明日再回去。”
”卢恒呢？”
”在客厅，同秋梓乐一块儿。”
”有结果吗？”
她摇头，”没有，秋梓乐表现得太乾淨了，找不出可疑的点。”
”但除了她，还能有谁？”
上官璟熙停下步伐，回眸一笑，”有可能是我呢？”
常毓予怔了下，忽地朝她后脑勺轻拍，”少说这种话，我不爱听。”
她垂下眼帘抚着后脑勺，哑着声音道：”……是，队长。”
”走吧。”
语落，他把右手往后伸，手掌心朝上，挺直背掩饰些许的慌张感，深怕会遭到对方拒绝。
向暮知垂眸，徐徐抬起右手，小指勾起他的，而紧紧地圈住。
常毓予欣喜若狂，不加掩饰的展露笑靥，上官璟熙瞧了眼，忽然觉得方才的温情全消逝殆尽。
狠狠被餵了一盆狗粮。
就这样，常大朋友牵着向小朋友一同进入餐厅。
常毓予乖巧陪伴在身侧，又是夹菜又是倒水，殷勤又周到。
上官璟熙眯起眼，好奇这两人的感情是何时升温。
”你们在一起了？”
向暮知被水呛的直咳，常毓予赶忙拿着纸巾给他擦拭，替他拍背。
两人不知该如何回答上官璟熙这个问题，他们尴尬地瞧着她。
上官璟熙来回望着他们瞬即明瞭，”喔，我懂了，当我没问。”
”也不是不用问，之后再问如何？”常毓予率先开口，再次展开那无脸无耻的發言。
向暮知脸一红，”不是这样的，我们……”
我们什麽？他突然也道出不口。
上官璟熙忍俊不住笑出声来，”不逗你们了，吃完就来客厅吧。”
两人点头如捣蒜，突然有种鬆了口气的感觉。
毕竟，他们都还没摸透彼此的心思，谁也不敢断言。
喝完最后一口茶，向暮知也已经收拾好紊乱的情绪，抬首朝常毓予道：”我吃饱了，一起过去吧。”
就在他欲起身时，常毓予倏然拉住他的手腕，抬起的眸子透着清澈认真，向暮知瞧着一怔。
”待这裡的事情解决后，我有话跟你说。”
他的嗓音低沉，别具魅力，听得他心裡一阵又一阵的荡漾。
”好。”他亦答的坚定，闪着星光的明彻双眼透着细碎笑意。
一起把碗盘拾掇完毕，便往客厅步去。
偌大的客厅中，气氛凝结在一块儿，沙發上对坐着两个人，一位盛满气势如虹，一位满脸唯唯诺诺，形成了强烈对比。
常毓予带着向暮知坐至另外一边，默不作声。
向暮知打量着秋梓乐，比想像中要朴素许多，和秋笙完全不是同个类型。
虽然不是极漂亮的类型，但古典优雅的气质，一头顺黑长髮衬着一张瓜子脸，五官虽普通拼在一起却蛮顺眼，迷濛大眼却因惧怕而显得黯淡。
”卢总，请问我能回家了吗？”秋梓乐小心翼翼问。
”回哪？”
”我的租屋处呀。”
”陈光在市局。”
”卢总，我真的不认识什麽陈光的。”
”你弟弟之前不是有躁鬱症？”
秋梓乐垂眸，哽咽着声音，”对，但他没有选择治疗，我劝说不了他，倘若我如果当初有帮助他，是不是、是不是就……”
”少惺惺作态，我从今日起会让人盯着你，可别再来第二个秋笙。”卢恒眼神冷冽，语调更是寒气刺骨。
秋梓乐娇小身子缩了缩，她点头细声道：”您、您放心，我很安分的。”
卢恒挥了挥手，看在向暮知眼裡，确实颇有王者之风。
上官璟熙让人送秋梓乐回家，她坐在沙發上觑着卢恒。
卢恒斜眼瞥她，”那隻大狼狗还在那儿看守？”
”嗯，我怕他咬死你。”
”喔？”
”卢恒，你存何居心？”上官璟熙显露愠色。
”你不如问问……”他把眼神移至向暮知的方向，”他隐藏了什麽秘密。”
上官璟熙垂眸，再抬起时眼神冷冽，”也是，你们瞒了我太多事情，我今日一一釐个清。”
剑拔弩张的气氛，向暮知感到头疼。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以前是，现在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