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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置之死地而后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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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份到了,我在培训中心的课程结束了,日子清闲不少。王嫣却要开始年报的审计,他们事务所迎来了一年当中最忙的时节。
她再没跟我说过关于她“被电到”的事,张勉之也没有联系过我。我希望只是我自己太自作多情。
日子风平浪静,偶尔想起来去做个SPA。
如果谢某人不气我,我的心情会更舒畅。
事情是这样的,课程结束,我手下的学员们建议大家一起去吃个散伙饭。吃就吃呗,我跟同志们接触的时间不长,没有在他们面前太暴露我的本性。本人在课堂上还是很为人师表的。
我教的是一个在职班,我估摸着没人比我年龄小。这也没什么,女人的年龄是秘密,无论这帮人在饭桌上怎么问我我都不说不就结了~
饭桌上的气氛其乐融融。吃完大家分道扬镳。我就在这个时候与谢某人狭路相逢。
他们一行禽兽应该是吃饱了喝足了要转换阵地了,谢某人正笑着把一个美女塞进他那辆奔驰的副驾驶位置上,并且与其他人要三喝四的,那张脸真叫一个灿烂啊!灿烂的我直想过去给他撕烂了!
这才叫香车美女的生活啊!综观他们那一票人,哪个不是名车在驾,美女作陪。
醉眼朦胧的谢某人看见了我,我挺直后背,上了一辆出租车。
幸亏我动作挺快,没等我们之间有时间发生任何事。其实要是再快点儿就更好了,最好我们之间连眼神相交都没有。那样我是不是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
我早就预知一定会有今天这种事情发生。生意场上,能没有饭局吗?饭局上能没有美女作陪吗?逢场作戏而已。
我甚至一早就给自己做过思想上的准备,我只是没有料到明知他今天是逢场作戏却还是不能释怀。
我真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女人!
我也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女人!
长得不怎么样,也做不了风情款款,媚眼如丝,几个笑脸就能搞定一个订单的女人;能力也不怎么样,做不了精明干练,雷厉风行,凭实力争取几个订单的女人,这是出不得厅堂。更甚的是,我对厨房也是一窍不通,更别提什么入得厨房!
真是失败啊!
我自己失败到也就罢了,当别的成功的女人站在那个男人身边履行我无法胜任的职责时,我还要心里难受,心里打结,心里过不去。
我要进行一下深刻的自我批判!
事实证明,在以后漫长的时光里,我经常暗自里进行诸如此类的自我批判,如火如荼不知疲倦。
后来,我一个据她自己说有当心理学家天赋的闺密瞪着杏眼听我说了我的这项行为后,张大了嘴巴,半天才说:
“完了,你的心理已经极度扭曲到了一个十分变态的程度!”
我不知道我的心理是否真如她所描述的一样,那般扭曲,我只知道我爱他。
当时,我只是觉得既然我这么爱他,我怎么能做像一个传统妒妇一样的反应呢?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对他更好,用我的温柔蚀骨来弥补我有些方面的不足。
所以当事发第二天,林远约我见面吃饭时对我的表现有些吃惊,我又做了一把与众不同的女人。
吃饭之前,我先到商场HUNT专柜给他买了一条我觉得价格不菲的领带。
我没什么给男人送礼物的经验,没办法,我以前的男朋友都是男孩儿。没吃过猪肉,只见过猪跑~
以前,我陪我妈给我爸买礼物,每当没得可买或者没时间挑时,最简便的解决方案就是买条领带。美其名曰,给男人的永远正确的礼物。
据说有很多热衷于收集领带的男人,正如有很多热衷于收藏珠宝首饰的女人。我对领带的颜色花纹没有什么鉴赏能力,挑了半天愣是没看出这一排排既不遮风又不挡雨的东西之间大的区别。我甚至想不起林远同志任何一次和我见面是脖子里绕着的东西的具体颜色和花纹。虽然他那种孔雀开屏式的男人或许在出门前可能要精心在衣橱里选半天,选和西服颜色搭配的领带,就像女人选衣服,选唇膏和眼影的颜色。
想到那个孔雀开屏一样的男人,我又不自觉有点愤怒,指着一条领带,恨恨的对专柜售货小姐说:
“就这条,给我包起来。”
这是一条什么样的领带呢?
呃~我有一个大学同学,把黄色系统称屎黄色。按我那个同学的叫法,这条领带就是当之无愧最正宗的屎黄色了~
想像着谢某人把它缠在脖子上,就像脖子上绕了一条粗绳,我心里就暗爽不已。这大概就是女人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小心眼儿吧。
谢某人看着包装精致的领带盒,表情有瞬间的抽搐。抽吧抽吧,一会儿拆开了,还有你抽的时候。
“谢染,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我刚给买了一件礼物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也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你的本意是赔罪,我的本意是惊吓,都跟惊喜扯不上关系吧~
“我不是突然想起来还没有给你送过东西吗,突然觉得我不是一个合格称职的女友,瞬间感到羞愧难当无地自容,想弥补一下我的过失。”我笑得分外灿烂,我发誓没有别的意思。
“谢染,你是在说我也不是一个合格称职的男友吗?”
这个人如果破产了,一定要去当演员,那时中国电影界也就不用巴巴的死命往进去砸钱,想着能拍部大片冲进奥斯卡。不管多烂的片子,请谢某人当男主角,奥斯卡影帝的头衔一定是囊中之物。
他脸上满是悲伤愧疚的表情还夹杂着些许无辜。
我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不,林远,你知道昨天我的感受吗?我只恨我没有能力站在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我说的无比真诚,“我觉得我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出不得厅堂,入不得厨房,我也想成为香槟淑女,陪你翩翩起舞,可是——”
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先自己把自己批得一无是处,他除了安慰还能说什么。
这种情况让我怎么能去怪他?人家有的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唯有把自己置之死地,才能引发他心里的一点点良知,让他有一点点愧疚。
古人真是给我们留下了丰富的“兵法”知识。
“千万不要!我怎么敢带你去那种场合?!你这么单纯,去了还不被他们那帮恶狼吃了!也就这样藏着掖着我才放心。”
我脸色缓和,他见台阶就下,
“不说这个了,看看我给你买的礼物。”
卡地亚的项链,戴在高领毛衣外的款式。
我冬天一直穿高领毛衣。我也不跟他客气,拿出来就带上。我今天穿藏青色毛衣,配上璀璨的项链在灯光下非常和谐,并且华美异常。
我又看了一眼林远同志今天西服的颜色,差点笑喷了一口水。
他忙站起来拍我的背,我还是咳个不停,边咳边笑。
“你笑什么?”他见我盯着他看,不解地问。
“没什么。你先拆我给你的礼物吧~”我终于笑完了。
礼物拆开不就真相大白了,桌子的这边是我戴着搭配完美的项链笑得直不起腰,桌子那边是林远穿着古铜色的西服拿着屎黄色领带哭笑不得。
“你真是个妖孽!”他咬牙切齿。
“这句话形容女人可是赞美。”我又画蛇添足了一下,“我又不知道你今天会穿这个颜色的衣服~或许这个跟你的气质很配呢~”
气氛转向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