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摆渡 绕指柔》漠然楠鸢

6、 可笑的，一见钟情

　　“苏卡言，西画不是任你摆布的布娃娃。”
　　“呵，方卓，你曾经不是说过‘只要爱他就要忍受他对你所做的一切，对于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无法插手的么？’怎么？现在反悔了？”苏卡言带着一丝嘲讽和愤怒，紧紧地盯着方卓，让他无法喘息。
　　********************************
　　“卓，今天我跟言吵架了，他还打了我。”电话里，一个低落的女声说道。
　　“哦。”方卓摆弄着窗台上的一盆姜花，静静地应着。
　　“梦娆，既然你爱他，你选择了他，你就要学会忍受他对你所做的一切，不是么？”
　　姜花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方卓微眯着眼睛看了看窗外暖暖的秋阳。
　　“卓，如果我说我和言在一起是为了试探你，其实我喜欢的仍旧是你。那么，你会回来我身边么？”
　　“傻丫头，怎么能这样说呢？虽然卡言比你大五岁，但他比我更懂得如何照顾你。不要会乱想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可是如果……如果我告诉你言是我哥哥呢？难道你也不信么？”电话另一头的女声急切地跳出来。
　　“唉，梦娆，无论你们是什么关系，我都无所谓。因为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我无法插手。”
　　“……”
　　沉默半响后，方卓突然听到话筒中有抢斗某种东西的声音。
　　“方卓……”一切归于平静，梦娆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浓浓的疲累。
　　“什么？”
　　“我爱你，但是我更恨你。”
　　挂上电话，方卓长长地舒了口气。
　　“梦娆，希望你和苏卡言在一起会幸福。”
　　********************************
　　“这……你怎么会知道？”
　　“当然，是因为我也在现场。”那讽刺的语调让方卓浑身不舒服。
　　“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在一起，梦娆很爱你。”
　　“你的意思是，难道西画爱的是你么？”苏卡言勾出一抹笑，如白苏一样，苍白惨淡。
　　“你、你这个疯子，我知道你因为梦娆的意外怨恨我，可西画是不知情的，你这个疯子。”
　　方卓抱起西画大步离开，而苏卡言的声音依旧清晰地击打在他的心上。
　　“方卓，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对她的感情么？可笑的一见钟情。”
　　**********************************
　　素色的窗帘在风中轻轻卷起，一股撩人的香气在方卓的周围，挥之不去。原来，医院后面的空地里，长满了大片大片的紫苏花，让他恍惚觉得他回到了紫苏镇，他的家乡。没有苏卡言和梦娆的矛盾，没有三人出来散心的计划，没有死亡，甚至，没有遇到眼前躺在病床上的女孩……
　　梦娆被检定为当场死亡，苏卡言负责料理后事。而他，却莫名其妙地待在这个病房里，这个女孩的身边。
　　西画，简单又美好的名字。除了那双眼睛外，其他的地方都是小小的，鼻子、嘴巴、耳朵，小巧有致。是一个恬淡的女孩子吧。
　　“医生，她没有关系吧？”方卓有些紧张地看着医生。
　　“她昏迷前有什么症状么？”
　　“症状？她从树上掉下来，然后就昏迷了。”才想到，他对女孩的事情一无所知。
　　“如果只是外伤的话，就没有什么大碍。不过，经过初步诊断，她可能患有心肌间接性痉挛，她以前有过这种症状么？”
　　“不、不知道。”
　　“那就这样吧，让她继续休养几天，如果没什么特殊状况，她醒了，随时可以出院。”
　　“好的，谢谢大夫。”
　　“哦，对了，虽然不能确定是心肌间歇性痉挛，但是她最好不要经常性的激动，否则对心脏的影响是很大的。”
　　“嗯，知道了。”
　　送走医生后，方卓又继续坐在病床前，静静地看着昏迷中的女孩。两天两夜没有离开过。
　　“炎，炎……”
　　昏迷中，这是西画口中吐出的唯一的字眼。
　　是那个易哲炎么？她的男朋友？
　　还是……
　　手指在手机的键码上停住，方卓轻轻地皱起眉头。
　　怎么可能……会是苏卡言么……他们不认识的……
　　方卓用力甩甩头，想抹去这奇怪的想法，可眉间却没有舒展的趋向。
　　手机响了。
　　方卓的手机。
　　是苏卡言打来的。
　　是时候回去了吧。
　　苏卡言肯定会怪他的吧。
　　毕竟，梦娆的葬礼……只有他一个人没去……
　　看着手机里136条来自易哲炎的短信，方卓按下了通话键。
　　“她在第三医院，你快点来吧。”并没有多听一会，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被他挂断了，继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