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少女心事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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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已经七点三十了，今晚的商务会议还继续吗？我是开到公司，还是直接送老板你回家？”
梁枫要是不说话，乔伊还会坐在副驾上，继续望着窗外发呆。
她如梦初醒，低头一看，距离所约定的会议已经超时半个小时。
乔伊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文件，她本来打算和一家中小型海外高端包装厂续谈采购生意。
乔氏集团主营保健品，副营美妆、饮料，在国内同类企业中已成为龙头之一，眼下正打算扩展海外市场。
海外这条线，一向是堂舅负责。
自打乔伊母亲意外离世，堂舅一家的野心便藏不住了，小动作也越来越多。
乔伊绝不允许母亲呕心沥血拉扯起来的集团，被外人蚕食瓜分，她必须要把权利一点点攥回手心。
好在，最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
现在的她，已经在集团内部站住脚跟，架构重组数次后，也扶持起一些跟随自己的年轻团队，以此冲击那些老旧异心派。
“给他们打电话……”乔伊说到这里，看了梁枫一眼。
新来的助理，看着情商不怎么样，做不到在把话转述的漂亮和压迫感的同时，还不得罪人。
真不知道是怎么通过面试的。
乔伊咽下喉咙里的话，拨通特助黎桉的电话。
黎桉，是乔伊母亲当年的秘书，情商极佳，这几年，一直尽力尽为，替她摆平集团诸多人际麻烦。
“黎特助，给海外包装厂打电话，他们的文件和合同太过粗糙，不值得我亲自跑一趟，如果还想和乔氏合作，拿出点诚意来，我可不像那些老家伙那么好糊弄。”
“明白，乔总，我这就去办。”
电话挂断后，乔伊将手中文件甩到一旁。
这家海外包装厂先前和乔氏集团签约的价格过高，那些老东西一定没少从里面捞油水。
她今天本来是打算从产品质量下手，狠狠压一波价格。
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产品质量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哪怕是外包装，如果这家海外包装厂做不出与价格同等的质量，直接pass。
老东西们反对，再想旁的办法。
乔氏集团里的老东西还是太多了，得抓紧把他们都赶出去。
乔伊这几年失眠严重，但凡有一点想不通的事，即便睡着了也会惊醒。
凌晨四点，她索性爬起来打开电脑查阅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早上七点五分，乔伊离开家，开车去乔氏集团。
早上七点二十五分，乔伊出现在集团写字楼下。
她的时间一贯准确如定时机器，从不出错，按下电梯按钮后，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乔伊下意识抬脚走进，一团糯米粢饭毫无防备出现在眼前，挡住她大半视线。
是上学时，大家最爱吃的老式粢饭，里面只是简单裹了油条，却香的不行。
也是乔伊高中时连着给秦蓝汐送了一礼拜的早饭，亲眼看着秦蓝汐丢进垃圾桶里的粢饭。
从那以后，乔伊再也没有吃过粢饭。
现在再看到这团热腾腾的粢饭，乔伊不免失神，思绪一下坠入高中时光，许久没回过神来。
“依依，吃早饭了吗？”
秦蓝汐银铃般的声音，是那么的悦耳，又是那么遥远，就像海涛浪花旁被轻轻摇响的银铃，近在咫尺，似又远在天边。
乔伊忙不迭抬眼看向粢饭后的人，秦蓝汐正举着粢饭，略略歪头，脸上依旧挂着甜甜的梨涡笑。
眼神也依旧如同看向相恋多年，却依旧日日处在热恋期的恋人。
乔伊脸上不由一烫，好在她来得早，电梯里只有她和秦蓝汐，没有旁人。
她略微犹豫后接过粢饭，转过身去：“谢谢。”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随即肩膀处察觉到几分重感，似是秦蓝汐踮起脚尖，越过肩膀来看她有没有好好吃粢饭。
乔伊顿时身躯紧绷，只觉手里的粢饭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乔伊深吸一口气，往旁边挪了一步，将手指放在电梯按键上，巧妙避开身后之人的靠近。
“几楼，我帮你按。”
秦蓝汐并不说话，乔伊只能看着电梯缓缓上行至乔氏集团的楼层。
叮——
电梯门开的瞬息，乔伊才敢回头看向秦蓝汐，秦蓝汐什么也没做，正双手环胸倚着电梯内壁，脸上笑容肆意。
乔伊不明所以，也不敢就这样走出去，丢下电梯里的人不管不顾。
“依依啊，我可是特意来给你送早饭的，不请我喝杯茶吗？”秦蓝汐话语中带着几分笑意的打趣。
让乔伊琢磨不透，秦蓝汐是开玩笑的，还是真的想要留下来喝茶。
“好。”乔伊默了一默，到底还是应声了。
秦蓝汐这才大步走出电梯，与乔伊并肩走进乔氏集团。
乔伊把她带到自己的总裁办，亲手泡了一壶浓郁的茉莉花水。
乔氏集团不光做保健类药品，也做滋补类中药，诸如灵芝阿胶西洋参之类。
故而乔伊对各类中药、花草属性功效知晓不少，茉莉花泡水最是静心凝神。
眼下，最是适合她和秦蓝汐一块喝。
秦蓝汐喝了一口茉莉花水，神色淡淡放了回去，似是不大满意，她的目光在办公室内一扫而过，最终落在桌上的相框上。
相框里是一群年轻人的合照，无一例外是西装革履，笔挺衬衫，一看就是乔伊在集团里亲手组建的团队。
“全是身材拔尖的美女帅哥……依依你该不会是颜控吧？”秦蓝汐笑着捧起相框，似是在欣赏，又似是吃味。
乔伊对于秦蓝汐的“盘问”，很是欢喜，甚至有几分激动，这样的盘问颇有热恋期对象死亡追问的架势。
定然是在意，才会盘问吧？
“我招人非常看重一个人对自我的管理，譬如身材管理，外貌管理，还有情商管理，只有自我管理合格的人才能进入我的考核圈。”
乔伊真诚道出自己招人的秘诀，她并不介意自己的小秘诀被秦蓝汐知道。
秦蓝汐闻言略作思索，不自觉收敛笑容，没了浅浅梨涡的甜蜜笑容，那淡淡的神情，仿佛瞬间将时光拉回学生时代。
乔伊看得愣了神，多年前，她只敢藏在人群里偷看的白月光，此时此刻，竟然站在她跟前。
“我有点好奇……”秦蓝汐抬起眼，撞上乔伊没来得及收敛的欣赏打量目光。
她嘴角登时微微扬起：“依依啊，你说，是我好看，还是你的那些美女下属好看？”
乔伊垂眸看向手里的茉莉花茶，避而不谈：“你刚刚说，你有点好奇什么？”
“照理说，太过注重管理自我的人，是定不下心来工作的，依依不怕招到一群花架子吗？”
秦蓝汐的疑惑，也正是大部分人所不解的。
乔伊毫无保留地解释：“如果一个人连自我管理都可以做到极致，那么，那些在正常人看来需要付出极大精力和专注力才能做到的事，对自我管理能力强的人来说，不过是随手就能完成的小事。”
秦蓝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这样的人，不会在做成一件件小事后，心生怨念，挟事相报，也不需要人督促，做出马虎的东西，自己都会看不下去，用尽全力去完善。”
“是这样。”
乔伊见秦蓝汐说起工作上的事，倒是神色认真，没了电梯里撩拨人的架势，不免心生狐疑。
难道秦蓝汐是想和家里的姐妹争权，到她这里来取经了？
怕自己不肯倾囊相授，故而从亲密关系下手，以此达成目的？
秦蓝汐依旧一脸沉思，没注意到乔伊打量的目光，继续追问。
“我还有一个疑惑，如果他们在公司忙到团团转，怎么还能有时间去做身材管理，上班前还有时间做外貌管理？”
乔伊粲然一笑，带着几分得意：“我的下属不需要做集团里二十小时运行的机器，工作这种事，总是做不到头，真要做，一天二十四小时也不够。”
秦蓝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脸上又重现撩拨时的勾人笑容：“哦～依依不愧是集团总裁呀，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运气能成为依依的下属？”
果然是冲着取经来的吗？
乔伊愣了一愣，很快接受了这个可能性，就算秦蓝汐是来取经的，也未尝不可。
她完全可以把自己所有的经验都教给秦蓝汐。
“要是我成为依依的下属……到时候就可以……”秦蓝汐说着放下手里的相框，伸手拂过乔伊的衬衣领口，佯装替她整理。
“可以什么？”乔伊闻着她唇间的白茶花香，整个人紧张到有些不自在。
“就可以……”
秦蓝汐将手搭在乔伊的肩膀上，轻轻凑过去，对着她耳畔说：“就可以搞办公室恋情，那多刺激啊。”
乔伊拿着茶杯的手一抖，险些晃出一些热水来，秦蓝汐为了取经，真是疯了啊。
不过，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乔伊都愿意给她。
默了一会后，乔伊开口：“我身边的职位差不多满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昨晚那个男助理开掉，你来顶替他的位置。”
秦蓝汐噗嗤一声笑出来，眼睛弯成月牙：“依依好认真啊，我跟你开玩笑呢，我有工作的，我是钢琴老师。”
原来是钢琴老师。
真好，秦蓝汐年少时最喜欢弹钢琴了，总是一个人躲在音乐教室里，弹起来忘记时间，直到班主任找来。
无数次，乔伊就站在音乐教室外，听着秦蓝汐在里面弹肖邦，弹巴赫，弹德彪西……
但其实，她最喜欢听的，是秦蓝汐自创的钢琴曲，时而激昂时而忧伤时而狂喜时而急躁。
那些大起大落的情绪，是秦蓝汐脸上、眼睛里，从来找不到的。
乔伊觉得，每一个调子都是秦蓝汐隐秘的少女心事，而她势必不能错过，一次次偷听着少女心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