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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突袭 妈妈，我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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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尔站在人行道上，眼前车流不息，无数个铁做的小盒子排着乌黑的烟体，从他的面前扬笛而去。
行人如潮，来来往往。不时有人撞到他的肩膀，并用极其不爽的眼神对他站在人行道中央当路障的行为表示嫌弃。
他恍然无知，还是站在那。渐渐地，路灯亮起，人行道两旁的橱窗也一间间亮起来。
他浑浑噩噩，如无思想的人偶。但他知道自己在等一个人，等一张在脑海里闪逝的脸。
夜彻底地黑下来，他如拌了浆糊、黏成一团的脑袋终于变得清明起来，撕掉了脏兮兮的保护膜，所有不应该被遗忘的都被记了起来。
他抽了抽嘴巴，直接无视了身边的路人，怒吼一声：“拉默！！！”
当然没有人搭理他。
周围的人类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他，他气急败坏地继续吼：“拉默！！！”
一团黑漆麻乌的东西从半空中俯冲下来，毫不减速，直冲进贝利尔的怀里。
贝利尔两只手指一把掐了它的后颈，把它的鸟头从怀里拎起来，咬牙切齿道：“解释！”
“呜呜呜，不怪我啊，大人。”拉默的黑眼珠真的滚下两滴热泪：“这是玛门大人给您的手环，您要报仇也得找他啊......”
玛门，我被你坑了多少回了，你自己算的清吗？
贝利尔强压着怒火，在周围人“哇塞，是一只鸟！” “卧槽，训鸟师吗？这年头还有这种神人啊？” “那什么鸟？怎么看着黑漆麻乌的？是老鹰吗？”各种嘈杂的声音中，掐着拉默后颈的软肉，走的飞快。
终于到了人迹罕至的阴暗角落，贝利尔拎着它的后颈，让它在半空中做蹬腿动作，一魔一鸟眼对眼：“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呜呜，是玛门大人给您的这只手环起了作用。”拉默这下欲哭无泪了，整个人悬空还有啥心思装哭？
“这只手环？”贝利尔终于正视这只看起来普通到朴素的手环。
“是的，大人。这只手环为您传递了玛门大人认为在人间生活应该具备的知识，为了让您不会像个傻......咳咳，像个什么不懂的孩子，露出初来人间的马脚，”拉默说：“所以您的脑子里一定被灌输了很多人间的知识。”
贝利尔点了点头，表示可以理解。恰巧头顶响过轰鸣声，他抬头看了一眼，原来是飞过了夜间的飞机。贝利尔着实有些佩服人类，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人类确实相当聪明。”
“可不是。”
“不要转移话题，拉默。”贝利尔立刻转回头，盯着它滴溜溜的黑眼珠：“戴上了手环，除了得到人间的知识之外，还有什么‘后遗症’？你给我老实交代。”
“嗯，嗯......”拉默尝试转动自己的鸟头，但是徒劳：“还有......您白天时候只能是‘人类’贝利尔，直到属于魔族的夜晚到来，您才能恢复所有的力量。”
“这是什么意思？”
“您这种情况用人间的‘精神分裂’来形容比较好理解。简单来说就是您变成了两个人，白天就是一个没有魔力正在读高三的普通人类，到了晚上变回强大的堕天使，咱们的地狱魔君贝利尔，就是这么简单。”
“封存力量？”
“是的，您的魔力因为溺罪之梦变得极其虚弱，为了让您的魔力在需要的时候不会失灵，玛门大人用手环封住了您白天时候的魔力。这样您就可以随意在夜晚使用魔力，不用担心它会失灵了——直到手环彻底修复您的魔力为止。”
“那为什么我不记得白天的事情？”贝利尔回想了一下白天发生的事情，发现自己只有黄昏左右模糊的记忆。
他的上一段清晰的记忆，只停留在戴上手环、开启连接地狱与人间的大门的瞬间。
“这就要怪您自己了。”拉默幽幽地看了贝利尔一眼：“要不是您滥用‘溺罪之梦’，耗费了大量魔力，也不至于控制不住手环蕴含的魔力，害得自己在两重身份的转换间自动沉睡主意识。”
“转换成人类假身份的时候，精神空间的舒适度增加，几乎等同于您深眠时候的精神空间，导致您的主意识不由自主地睡着了......”拉默总结了一句：“人类有句话说的好啊！习惯成自然啊！啊，对了，顺便说一句，您现在的外貌缩小了年龄也是因为您的魔力不足，在手环替您修复完所有的魔力之前，您只能保持这幅‘少年期’模样了。”
“当然，这幅模样更加安全，防止有心人去地狱找人要了您的画像。您的眼睛被玛门大人施了魔法，现在变成了常见的棕色。玛门大人说银眸太显眼了，不适合您的暗地活动，如果您不喜欢，也可以自行解除这个魔法。”拉默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这下它可不敢再隐瞒什么了。
“......”难道只能怪自己？
“这次转换的时候，您稍微注意点别睡着就好了嘛，下次就不会失忆了。”拉默发现自己的命门还在贝利尔手上，扭了扭脖子：“先放我下来吧，大人。”
“你明明可以在我来人间之前告诉我。”贝利尔不仅不放下他，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而且我记得，你并没有告诉我你也会参与这次的‘赌局’。”
“嗯？小乌鸦。”贝利尔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贝利尔大人变聪明了......
玛门大人啊，您没有在那些人间知识里加什么不该加的东西吧？
“这个......”拉默扭开头，不敢看贝利尔。
“我让你待在第七狱，你却偷偷跟过来......”贝利尔慢慢地说：“说！谁让你来的？”
“我说！我说！”拉默立刻坦白从宽：“是玛门大人！他让我来的！我和他做了交易，监......辅助您完成这次任务，交换了获得半天人形的报酬。另外玛门大人还许诺我，如果这次能顺利完成路西法大人交代的任务，就想办法让我可以保持全天的人形。”
他狡猾地将“监视”换成了“辅助”。
“真的吗？”贝利尔听完了它的话，却有些不信：“可是你的半个灵魂......还有你身体里的那个......”
“是真的！贝利尔大人！”拉默说：“玛门大人找到了我那半个灵魂的替代品，也找到了分离......的办法。”
玛门大人确实小气吧啦又爱斤斤计较，动不动还爱坏心眼地算计别人，但好在他还有着做一个商人的底线——诚实守信。
钱一定要多赚，但答应买家的商品一定得质量达标。让顾客满意，生意才能长久，玛门深知这个道理。
贝利尔终于松开它的后颈肉，拉默一下子得了自由，赶忙扇着翅膀飞到半空中。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吗？”贝利尔的口气里传达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的暗示。
拉默停在他的肩上，歪着头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话说出来：“今天的事您都不记得了吗？”
贝利尔微蹙着眉，仔细回想了一下，却没有任何收获，脑子里空荡荡的：“没有。”
不对！
一张模糊不清的脸从他的眼前晃过，心脏骤地一紧，他缩了一下肩膀。
“您想起了什么吗？”拉默敏感地发现了这点。
“不......”贝利尔缓缓摩挲着手环，想要平复跳动加速的心脏：“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吧，这真是太失误了。”拉默说：“其实今天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也出现了很多值得怀疑的人。我最怀疑的就是坐在我身边的那个小结巴。啊对了，顺带说一下，我现在坐在您的侧后排......还有那个中途说话的班长，嗯，他看起来很有气势，不像个人类。”
话痨兼分析师拉默又开始说起了话，它是个特别能说且特别爱说的家伙，刚好贝利尔是个非常配合的倾听者。
“啊！差点忘了！”拉默突然大惊小怪地叫了一声：“您今天还闹出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来了个新生，您贪恋他的美色，直接抱了上去，还碰了个瓷，直接晕在人怀里了。”拉默义正言辞地说：“这点我强烈谴责您！您这有点厚颜无耻了吧？虽然那个新生长得很好看......相当好看......但您也不能这么不要脸啊！一段好的恋爱应该是循序渐进的，第一印象还是相当重要的，是不是？”
“你说什么？”贝利尔一头雾水。
“额，好吧，您可不是都忘了吗。”拉默踢踢小爪子：“明天您就知道了，这可是件轰动全班的大事，之后那新生被追问了一天和您的‘浪漫往事’呢，嘿嘿，可真是个小可怜。虽然他不承认和您认识，但我这还是听到了您和那小美人之间好几个版本的爱情故事呢。”
“......”贝利尔无语问苍天：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所以把您送到休息室后，我中途去看了您好几趟，发现您一直在睡觉，我就安心地去上课了。谁知道放学去接您的时候，您就不见了，保安大叔说您出去了，我跑出了学校老远才敢施魔法，浪费了好久，一直拖到天黑才找到您。”
为了自家主人耗了一天，还被这么对待，拉默说着说着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它动着小爪子在贝利尔的肩上转了个方向，拿屁股对着贝利尔的头。
懒得瞅他。
贝利尔叹口气：“行吧，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拉默又转回来了，它扑腾两下翅膀，兴奋地说：“不麻烦，不麻烦，我也算重回了半天人形。啊！太幸福了！还是人形舒服啊！”
明天又是可以做人的一天，想想就很幸福，拉默快飘起来了。
“先不管学校的事，我想现在我们应该去调查那里。”贝利尔指了指不远处闪烁不停的霓虹灯：“魔气冲天，你不觉得很值得一去吗？”
拉默飞上半空，在他的头顶旋了两圈，它披着黑羽，在沉沉夜色里隐藏着身影。
“当然，我的主人，愿为您效劳。”
拉默飞得很快，他加快步伐，跟在后面穿过闹市。到处都人类，最好不要使用魔法飞行。
长发的少年，顶着一张回头率百分之九十九的脸，捧着奶茶迎面走来。
他吸着奶茶，嚼着珍珠，不经意地抬头望向前方。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噎住了。
我擦，那个人！
那个让他眼熟的家伙，不是今早强抱他认错人的神经病吗？！
迎面而来的他显然发现了自己，他原本极快的步子倏地停下来。
他的眼神凝视他，与上午一样的眼神。
爱慕的、痴轻的、却隐着巨大的悲伤。
沙利文呵呵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别别！别介！别过来！他在心里祈祷。
但他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喃喃道：“萨麦尔......”
贝利尔举起双臂，想要拥抱他，却又怯怯地收回。
不会吧？！
沙利叶在心里呐喊：又来？！！！
“等等等等！！！”沙利叶捧着奶茶，挡到胸前，大喊：“认错了！哥！认错了！我叫沙利叶！！！”
正这时候，巨变发生了。
那片离两人不远处的霓虹灯密集处传来一片凄厉的尖叫。
路人一惊，纷纷回过头去。
“怦！”
“怦！”
接连两声巨响，爆炸声炸裂开来，无数路灯应声而碎，但很快，火光燃亮了黑夜。
人群立刻骚动混乱起来，无数人叫着救命，开始四处乱窜。
沙利叶一把拽住贝利尔的手，他神情肃穆，那双翡翠绿色的眼睛里展现出了冷静与临危不惧，他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听好，这位同学，不管你有没有认错人，现在我们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赶紧离开这里，明白吗？”
他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忘记了自己应该趁着混乱冲进爆炸区，找寻真相的蛛丝马迹。
他都忘了，因为他只要一看到这个人，就会变成只会拽着他衣袖的、听话的小孩。
“呸！放......放开他！”叮叮当当的声音从贝利尔的身后响起来：“你......你这个......不要脸的骗子！”
“贝利......尔......别理他！咱们走！”
有人扯住了他的衣袖，贝利尔回过头，马上被那些银饰闪瞎了眼，火光照着那些左右摆动、发出晶亮光芒的饰品，晃得他眼花。
赛斯发现他们还牵着手，一下子火了，他直接伸出手，摆出了手刀，向下一挥，直接断了两人交握的手。
“你傻......傻啊！”赛斯十分不礼貌地指着沙利叶，对贝利尔劈头就骂：“你看他......一身的神族......臭味，盖都盖不住！怎么......会是.......是他！”
“骗子！”赛斯挥着拳头，又叫了一声：“诱......诱饵！”
专门骗你这个小傻子的！
贝利尔怔住了，他不会忘记的，萨麦尔早已堕落成堕天使，成为魔族的一员，成为地狱的魔君。
是了，他怎么会有神族的气息。
赛斯见他好似醒悟了，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不枉他翘了课跟踪偷窥了贝利尔一天，要不贝利尔肯定被这个“假货萨麦尔”给骗走了。
赛斯对那长头发绿眼睛的家伙有着天生的敌意，他挥着拳头，对他不客气地说：“哼，滚远点！”
别想抢走我的贝利尔！
“所以，”贝利尔用冷冷地眼神盯着赛斯，他的手心里泛出隐隐的黑色：“知道我所有一切的你，又是谁？”
赛斯愣愣地看着贝利尔，被他散发出的敌意弄酸了鼻子，他哇地一声哭出来：“呜呜呜呜呜，我是赛斯啊！呜呜呜，贝利尔！我是赛斯啊！”
他哭得忘记了结巴，伤心的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赛斯？
贝利尔瞪大了眼睛。
什么？你是赛斯？？？
沙利叶看着两个人，像在看大戏，而且是完全摸不着头脑的那种，他咳嗽两声：“两位同学，大火要烧过来了，你们真的不跑吗？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呃，神族？呵呵，这太搞笑了。”
沙利叶抽着嘴巴：“我不得不提醒你们，被烧到了真的会死的。而且，如果再爆炸一次......”
“怦！”
第三声爆炸证明了沙利叶的乌鸦嘴。
三次爆炸，离三人越来越近，这次爆炸，浓烟四滚，直接包围住还留在原地的三人。
沙利叶拉住两人，大叫：“跑啊！”
赛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沙利叶，一把挥开他的手，顺手抹了一把脸把眼泪擦到手臂上，一双红红的眼睛盯着那团散开的浓雾，一眨不眨。
“咔咔咔咔。”
高大的身影从浓雾里出现。
那是被不详的绿色灰质所包裹着骷髅，不！那种身量的骷髅，绝不是一般的邪物。
是路西法说的新的种族。
恶灵！
“咔咔咔咔。”
四面八方出现了更多的恶灵。
它们拖着恶心的黑色粘液，散发着恶臭，嘴里嚼着人类的残骸，举着巨大的镰刀和钢叉将三人包围。
“咔咔，吃......吃。”
“我的天哪，”沙利叶脸色青白：“我在做梦。”
“阿门，这不是真的。”沙利叶低喃：“我是来到地狱了吗？”
赛斯不放过任何一个怼他的机会：“滚！我们地狱......哪有这么恶心的.......的东西。”
怎么什么不好的都安在地狱身上，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神族，坏天使！
“呵呵，我是在做梦。”沙利叶神经质地笑了一下：“妈妈，我害怕。”
紧接着，他两眼一翻，晕了。
贝利尔：“......”
赛斯：“......”
贝利尔咬着牙，道：“先打再说！”
赛斯召唤出骨鞭：“它们不好......对付，贝利尔，小......小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