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挑春秋》暮雪决

3、为妹妹言玉卖身，小女子误入风尘（下） 第二章、

　　第二章、为妹妹言玉卖身，小女子误入风尘（下）

　　朝霞飘飘，春风得意。

　　我呢，正在练剑。剑术这种东西，如若几年不练，便忘得快。朝霞飘飘，短剑锋利，那是我亲手磨得，亮晶晶的，吹毛立断。我发现，这是我唯一保护姐姐的方法。我都计划好了，只要等我攒够了钱，我就把她带出去，租个小地方，做点小本生意，不会饿死就可以了，到时候，我这个丑丫头当外柜，她来经营就可以了，这样多好。

　　乱世天下与我无干，我只要自在逍遥。

　　这个地方是春风楼的后院，只是供我们这种低等下人打扫的地方。不过很多下人都不屑与此，自从我主动要求打扫这里后，这里反倒成了春风楼里最干净、安静的地方。特别是对于我练剑，极有好处，我在这里练剑，进步神速。

　　自在逍遥啊！我感叹道。

　　春风得意楼里面锣鼓喧天，我似乎看见那个仙子姐姐穿着绿色的衣衫，轻轻地跳着舞，眼眸中带有一丝牵肠挂肚的哀愁。那么一个天上人，是我非把她拽入红尘之中的。想到这里，我就痛苦无比。

　　姐姐献完了舞，匆匆忙忙赶到这里，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痒痒的，“嫣然，你还好吧？”

　　我把藏在靴子里的短剑往下抖了抖，笑着说，“我没事。”

　　她的眼神一暗，刚想张口说什么，就看见春飞在向她招手，连忙说道：“姐姐要去给你买胭脂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就自己先用餐吧。”说完，就匆匆走了。

　　我微笑着看着她离去，她真是大意，她奔向的房间，是嬷嬷的房间……姐姐，你把这句话对我说了很多遍了呢。我诡异一笑，从身后的参天大树翻到一个房间的窗户上，确认了上面红色的朱砂记，我稍稍一推，闪到房中，躲到床下。

　　果然，姐姐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姐姐脸上满脸嫌恶，而那个人还不识趣地非要把那张臭哄哄的猪嘴往姐姐脸上拱。

　　“公子，言玉只卖艺，不卖身。”她猛地推开他，冷冷道。

　　“装什么清高？”那公子挥手就是一巴掌，“你不知被人上了多少回了，还敢装清高！”

　　我无声地笑了，那公子永远也不会知道吧？每次有人要向嬷嬷拿钱以求与仙子姐姐春风一度的时候，我都会躲在床下，用小石子打他的睡穴，所以仙子姐姐……一直是清白之身。事后，她也只是推说闺阁密事，不好开口，而那些人害怕别人嘲笑他，更不会说出来。

　　忽地，那个人就慢慢躺下了。我手上少了一枚石子。姐姐早已见怪不怪，捧起一杯茉莉花茶，慢慢地品。就这样，一个晚上就过去了。

　　我记得，月光把她的脸上雕琢的更加清秀，漂亮的过分。那时，她忽然缓缓地说道，只要嫣然快乐就好……

　　我感觉什么东西流到我的嘴里，咸咸的。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那个什么公子就匆匆离去了，姐姐还在昏睡，我一个翻身，就跑到了院子里，佯装睡了一个好觉。

　　“啊～”看到仙子姐姐的来到，我打了一个哈欠，要知道，我可是一整夜都没睡哦，“姐姐？”

　　她神色慌里慌张，“今天如果有人找我，就把他带过来，一定要带过来。”弄得我不知所以，呆呆地看着她远去。

　　旁边，狗子忽然走了进来，腼腆一笑，“我看你睡的太熟了，所以就帮你把早餐拿过来了。”

　　我笑眯眯地接过带着热气的烧饼，狠狠地啃起来，好嘛，又有人要来？谁敢来？我狠狠地咀嚼着，有些痛苦地咽下那些干燥的烧饼。

　　怎么说这饼呢？挺有古代青楼风味，上面还有胭脂香。

　　春飞蹦蹦跳跳地跑进来，笑嘻嘻地告诉我：“嫣然，嬷嬷让你和狗子去秋色坊接人，你可带快点。”

　　我也回敬一个笑嘻嘻的回答：“可是言玉姐姐有事交代我呢……这可不太方便。”

　　狗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明亮的眼眸又黯淡了下去。

　　春飞扁了扁嘴，又兴奋起来，“嫣然，要不让我去吧，我也想看看秋色坊头牌的模样呢。”

　　我点头，笑着说道：“真是多谢你了呢。”

　　春飞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小狗的眼睛一样，很漂亮。

　　我目送着他们出门，看见杨柳款款，柔媚含情。我低头轻笑一声，翻身跑到了神仙姐姐的房间，轻车熟路地藏到床底下。哼，从来没有说我想保护谁去保护不了的。

　　靴子蹬地的声音像是宣判一样，我竟然十分慌张，我看见两双鞋子走了进来，一双是姐姐的绣花小鞋，一个是靴子，后面还镶嵌了翡翠，想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或者是朝臣。我默不作声，一颗石子大中了他的睡穴，他应声而倒，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人，一派风流才子的样子。

　　姐姐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连忙推他，门房外又有一个人走进来了。

　　呃……这算什么？我嘴角抽搐，不是误伤好人了吧？我摇了摇头，不对，没有那么风流的好人！

　　姐姐扶着被我打伤的人走了出去，我蜷缩在床底下，那个人越来越近了，尘土飞扬，我懊悔，我应该给这个房间多留点尘土的，那样多好掩饰啊。

　　“出来。”他的声音出人意料的温和，如果忽略掉里面的怒气的话。

　　画圈圈……我又不笨……才不要……

　　“快点。”

　　我在床底下狂摇头，听他那声音，我不想英年早逝啊！

　　黑暗的地方忽然射进一缕光亮，一双大手把我给抓了出来，我垂下头，顺带把一点灰尘扑在脸上。

　　“……”我无语。

　　“……”他不语。

　　“那啥……我先走了啊！”顺势我就滑到窗前，干笑着跟他说了一句，然后，翻！我不要在这里石化成石像啊！

　　“姑娘。”很不幸，被他给抓住了。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啊！我怨念地瞪着他。

　　“为什么要打伤我的同伴？”他微微一笑，温和地问道。

　　“……大概……也许……是觉得他是坏……人。”我吞吞吐吐地说着，低下头，随时准备挨批。

　　“……”他一直在微笑，我看他的肩膀一直抖啊抖的，很痛苦的样子。

　　“我不是故意的！”谁让那个人走进来啊！

　　“算了，你叫什么？”

　　“……”我能不能不回答？我心虚地低下头。

　　他忽然贴到我的耳边，很温和地说：“你是不是想让我把言玉小姐叫进来？”

　　我立刻很没骨气地摇头，“嫣然。”笑话，要是让仙子姐姐知道了，那我不该自残去啊。

　　“嫣然啊……”他笑得高深莫测。

　　“你不要告诉言玉小姐好不好？”我低声哀求道。

　　“好啊。”他笑得人畜无害，我感觉一阵阴风吹过……好冷……

　　“……”瞬间移动，消失！

　　“少伯兄……”那个被我打昏的男人晕晕乎乎地走过来，迷迷瞪瞪地看向他。

　　“没事了。”他微微一笑，仙子姐姐就过来了。

　　仙子姐姐跟他们说了什么，我趴在窗户边是听不见了，最后就看见他颇有深意地向这个窗户一看。

　　然后，“啊！”我就华丽丽地掉下去了。

　　太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