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挑春秋》暮雪决

2、为妹妹言玉卖身，小女子误入风尘（上） 第一章

　　第一章、为妹妹言玉卖身，小女子误入风尘（上）
　　我就趴在她的怀里，走啊走，混混沉沉地就睡着了，是不是我的时差没有倒过来？我郁闷地想，结果眼皮越来越重，就直接趴在美人姐姐的怀里睡着了。

　　美人姐姐的怀抱特别的舒服，我从未有过这么温暖的感觉。童年里，最多的记忆就是一个棕黑色的大布熊和满屋子的黑色碎片，没有一点点的光亮。我只是我父母的错误结晶，而不是他们的爱女。

　　好困啊……我想起我在坐车的时候才会睡觉的……难不成美人姐姐很想车子？不对不对，我否认这个看法。

　　于是……我就很不给面子的睡着了，还打了轻微的鼾声。美人姐姐！我真不是说你想车子的……我这样想着，睡着了……

　　恍惚间，我感觉我的额头有什么东西覆盖上了，凉凉的，像冰块一样，我把它放在怀里，不肯让它离去。这个冰块会动，我索性就把它压到身子下，抱着它，感觉浑身都很凉快。

　　“嫣然？嫣然？”有个声音轻唤我。

　　我不叫嫣然，我叫暮雪，说什么朝如青丝暮成雪、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从中取得暮雪二字。我连姓都没有，我甚至没有一个身份证，因为他们不想让我见光，所以就给我打造了一个华美的笼子，把我锁在里面。他们是锁不住我的，我轻易地逃了出去，开心地看着汽车奔向我的身体，我想，我一定是死了。

　　如果一个小孩子，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母爱父爱的滋养……这样的感觉，会有多痛？你能够想象么？我甚至连学习都要自己进行，满屋子的书是我的食量，我把每一本书的书脊翻烂了，对人情世故理解的更深。

　　没事的时候我常常喜欢毫无意义地笑，我说，我起码要笑给我自己看，我用微笑作为我的伪装，装得我自己不谙世事。其实，我有时都痛恨我的聪慧，它让我理解的太深刻了。纯洁么？我不过是被折断翅膀的天使，早在堕天那一刻就身染尘埃。我告诉自己，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相信，我自己练剑术，我告诉自己，我血里有风，不会当一只笼中的金丝雀，我要自由自在，纵使暴尸荒野，也比过如此暗无天日。

　　所以，我用剑术打晕了在门口监视我的人，逃走了，接着就被车子撞到这个时代……

　　我其实应该说的悲凉一点，可我实在不知道悲凉是种什么感觉。悲凉么？我整个童年让我已经知道悲凉是何滋味，早就不怕了，甚至敢背水一战。

　　“嫣然？嫣然？啊！好烫……”耳边的呼喊越来越模糊，我心情大好地继续睡觉，舒舒服服地蜷在美人姐姐的怀里，我感觉温暖极了。

　　不……不要扔下我一个人！不知怎么的，我看见我在一篇茫然的黑暗中呼喊，奋力想脱困，却发现毫无作用。怎么了？黑暗……真是久违了呢！

　　好难受……

　　当我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正很舒服地躺在一个床上，有一个长相英俊但衣着破烂的少年怯懦地站在我的床边。

　　这个……呃……太诡异了吧！

　　这个少年的外表和他的衣着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不禁感叹，这么一个少年要是到了现代，稍稍一打扮，那就是一奶油小生啊！然后大红大紫，出演无数电视剧……多美好的人生！

　　看我睁了眼，这个少年很高兴地来到我的窗前，说道：“你可算醒来了，言玉小姐很为你担心呢！”看他一脸兴奋的样子，我怀疑他是不是很多天没吃东西，然后认为我就是一个现成的食物。

　　“呃……那个……你不觉得你该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很费力的做起来，一头黑线地看着他。

　　他有点局促不安，慌忙道：“那个、我要是做错了什么都不是故意的！你、你不要告诉言玉小姐，她会打死我的！”

　　什么啊……我非常有耐心地听他结结巴巴地讲完，特别是最后一句话，我差点跳起来反抗：美人姐姐那么温柔，那会打人！

　　“你误会我了……”我无力抚额，叹道，“人与人之间总是要用名字交往吧？”

　　“啊？！噢！”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脸上有点红色，“我……我叫狗子。”

　　狗子？取这名的父母太有恶趣味了吧？我还夜猫子呢。

　　“那个……你的大名。”我感觉我就快笑抽筋了，语气更为和善。

　　“我……我就叫狗子，嬷嬷他们都这么叫……”他见我不信，很着急的开口道。

　　嬷嬷？青楼的老板娘？这里是青楼？言玉小姐？

　　我猜出了一个大概，心里一暖，就看见一个仙子走过来。

　　啊啊啊！美人姐姐的进化版！当当当！仙子姐姐华丽丽登场！

　　莲步轻移翠衣翻，满头珠钗；柔荑微举樱桃绽，多少柔情。真是仙子下凡啊！能有这样的姐姐……实在是……太幸福了！

　　“狗子，你先下去吧。”仙子姐姐轻轻开口，天籁啊天籁。

　　“那个……姐姐……”我饶舌地说着，看着她，不经意间瞥见她埋藏在心里的欣喜。

　　“躺好，妆又淡了，我帮你重画。”仙子姐姐轻轻柔柔地说道，温柔极了，让我心里暖暖的。

　　她执了朱砂红笔，在我的脸上轻轻描绘，我乖乖的，不想惹仙子姐姐生气。

　　她忽然幽幽开口，告诉我，“嫣然，你知道什么是红颜祸水么？”

　　我略一偏头，看见她满眸的忧伤，饶是我，一时也猜不出个所以然。

　　“我会保护你的……嫣然不会是红颜祸水……”她自言自语，像是解答我，又像是说服她自己。

　　我微微一笑，心中真的把仙子姐姐当作了我的姐姐，倒也略微随便起来。

　　呐，仙子姐姐不该忧伤的。如果是我让她忧伤的，那我就会把她救出这忧伤。仙子姐姐，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是你给予了我这缕异时空孤魂温暖，连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所以，仙子姐姐，你一定要幸福啊！我知道，你卖身青楼，那就让我陪你，我会保护你的，用我的剑。

　　其实……在这乱世之中，我已经不想改变什么历史了……只要和仙子姐姐一起，找个明亮的地方过一辈子，再帮仙子姐姐找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男人，过平平淡淡的一辈子，就够了。我还没有当过红娘诶～这个好玩！

　　“姐姐～”我说话带有浓重的鼻音，像是小孩子在撒娇。

　　“恩？”仙子姐姐就是仙子姐姐啊，面不改色，心……嘛，还是跳的。

　　“我饿了。”立刻打破这种仙境，把仙子姐姐落下凡尘。我吃饭的时候怯怯地看着她，确定她没有在笑，我才敢吃。

　　她温柔地看着我咽下饭，看见我梗着脖子作噎死状，立刻体贴地到了一杯水。

　　“嫣然。”仙子姐姐开了尊口。

　　“唔？”正吃着饭的我没有注意到她。

　　“我们两个要在这里做活。”

　　“唔唔。”

　　“所以你要乖。”

　　“唔！”我差点起来做个立正站好外带敬礼。

　　“还有……”

　　“唔？”

　　“有粒饭沾到了你的鼻子上。”

　　我把眼睛挤在一起，很费力才看见那粒不乖的饭，然后极为快速地把它拿下来，潇洒地扔在地上。

　　此后，春风楼就有了一个活字招牌——神仙姐姐言玉！她身后多了一个小跟班——那就是我！

　　姐姐，我一定要保护你！我看着镜子中那个缓缓为我画上丑妆的女子，慢慢阖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