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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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璀过上了剧组彩排两头跑的生活。
幸好都在一个城市，不然能给她活生生累死。
这两天她还来姨妈，有点痛经，脸上的倦色只要没瞎都看得出来。
苗漫漫愁也愁死了，南方冬天还挺冷的，又没个暖气，在这么累着，就怕她生病。
偏巧这位正主累成个狗样了还笑呵呵的不当回事，助理在前面开车开得发愁，这位后座打电话聊得可开心了。
钟璀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林炀拉着他妈非要学钟璀的新歌，然后学成了今天就给钟璀打电话做汇报演出。这小孩儿挺能唱的，唱完了之前已经发布的Olive和Emily的那两首，又唱钟璀的——唱就算了，还要拉着林朦也跟着唱，理由是她听了那么多天肯定学会了。
前面慢歌都还好，副歌部分是一段相当炫技的rap，林炀小孩子，嘴皮子不利索，放慢拍子唱，就这林朦还跟不上。钟璀听她呱唧呱唧念半天，一句没对，窝在车后座笑成一滩。
林朦恼羞成怒，隔着个手机羞成大红脸：“不要笑了！”
林小炀非常不给他妈面子，“嘎嘎嘎”笑贼浮夸一个。
钟璀好半天才换过气来：“姐姐别生气嘛，这段很难的！我拿到词和编曲的时候这段副歌也用了好久才学会，你慢慢来，不急不急。”
林朦这才不那么气了。
林小炀汇报演出完毕，又跑回屋里去供着他那两张票了。林朦说要挂了，钟璀拦住：“诶诶诶姐姐等下！”
“干嘛？”
“林小炀说……你听这歌听了好多天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知道这件事觉得……特别开心。
“没有，我画画会听歌，歌单都是林炀在整……他放进去的，也就切换到的时候会听一遍。”
钟璀哪儿听不出来她在狡辩，明明声音越说越多，她就是要林朦承认一些事实：“这歌这么难，姐姐你学这么快，看来是有唱歌天赋啊？要不要一块儿出道？”
“……”林朦不说话了，钟璀想也知道她又羞了。
“算了不闹姐姐了，去忙吧，我这儿也快到地方了，拜拜～”明明看不见，钟璀还下意识抬手挥了挥。前排苗漫漫从后视镜看见了，冷笑一声。
收了林朦一句“路上小心”，钟璀才喜滋滋挂了电话。
“《blocking》作词作曲不是你自己吗？”
“……”
“不是朋友么？”
“……”
“不是……”
“好了行了苗姐我求你闭嘴。”钟璀捂脸尔康手，“真的是朋友。”
“那你笑得跟对面是你包治百病的药似的？还是说对面江湖郎中啊？”
“你比喻又多又奇怪。”钟璀没话说，“你不是听见我打电话了嘛！我喊的姐姐诶姐姐！”
“哦，同性恋在圈内又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儿，去年影后不是领完奖就牵着她小女朋友扯证去了嘛。”苗漫漫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库，“我跟着你进组这一个多月，做了一个多月思想斗争，最后想通了，只要你能给我开出工资来，我就随你了，你开心就好。”
“你是我经纪人嘛就操这么多心，你不干这行都能活的好吧！学金融的高材生，干什么不比在我这儿当个生活助理强，还操心我能不能给你开得出工资？”钟璀打定主意要跟她掰扯清楚，可惜苗漫漫面无表情：“下车了，谁跟你聊这个，我能转行你不行！高中肆业！”
钟璀被迫闭麦。
林朦画完篇稿子，伸个懒腰去厨房倒水。一路走一路心情很好地哼歌，突然反应过来哼的是钟璀的新歌。
一想起刚才那通电话她就臊得慌。
明知道自己唱不好还这么调侃……
她塞上耳机，打开歌单，给这首歌单曲循环——不然她根本学不会，这歌不光副歌难，前面也难。节奏太快了，词还密，她还不知道在唱什么东西。
但是听着就感觉让人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她坐在画架前，之前那副被钟璀暴力“盗走”，现在她又画了一副。这副与之前的不太一样，虽说画面还是灰扑扑的，但至少不阴暗，甚至还多了许多明亮的色彩——虽说仍旧让人不清楚她在画什么。
林朦是职业插画师，画画是她的工作，但是并没有让她讨厌绘画这件事。相反，她非常享受于这种随心所欲的绘画方式。她本就是学油画的，用画笔在画布上遍布色彩是她的本能，是她与生而来的天性，能让她在这其中沉静下来，进行一些简单的冥想，或者只是放松。
她不太爱让自己想东西。在繁忙的工作生活中，静下心来听听歌，画画画，就挺好了。
《blocking》的词曲很……浓烈，有力，节奏感并不因为快而消失，唱起来难度很大，但是也很帅。林朦听着就想起了这张专辑里，那首团曲的mv，钟璀跳舞的样子。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朦就想着，这个人一定是跳舞的，身形、线条，有力，活泼，漂亮。
她很喜欢这种像太阳一样的人，在她的视野中明媚地燃烧炸裂着，有压迫感，又温暖无害。
钟璀偶尔会从行李箱里把那副黑黢黢里一团红的画拿出来看看，看不懂，人家搞艺术的可能就是这么高深莫测。
她要给“高深莫测的艺术家”打个电话，问问艺术家上飞机没，不然一会儿关机了就打不通了。
“好像说天气情况，要延误一会儿。”林朦稍微提高了点音量，毕竟在外面，环境音挺吵。
“嗯，那你们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林朦答应下来，钟璀刚要说话，就听见林朦抬高音量喊林炀名字。这小孩儿肯定是跑远了，再乖的小孩儿，一要出远门，肯定就人来疯。
钟璀就等着林朦给他逮回来。
“姐姐你们酒店订好了？”
“嗯，订好了，离场馆那边挺近的。”
钟璀一听，小小的失望了一下。还指望她能住剧组这边酒店，实在不行就近一点，结果没想到不在这片儿。
“有没有打算换离剧组……”
“没有。”林朦态度强硬，“住你剧组附近林炀一定会疯。”
……
好真实。
挂了电话钟璀就去那边走台了。明天就是31号，晚上的直播，肯定不能出差错。
水果台的元旦跨年晚会是在本市的体育馆办的，场馆非常大，能容纳近六万的观众。此刻站在台上，台下是空荡荡，钟璀却能想象出下面一片星河灿烂，粉丝连山连海的模样。
出道数年，大大小小的演出她也参加过不少，演唱会都开过了，她们五人在那么多观众、粉丝面前表演。可是每次站上舞台，灯光寂灭，短暂的沉静之时，她想起的不是队友，而是一句跨过那么多年山海的发誓。
“不回去就不回去，我不靠那些家底我一样能走出我自己的路！到时候我们俩在台上唱跳，台下粉丝疯了一样地给我们摇应援棒，我们会在很大的场馆演出，所有人都能听见你写的歌，我弹的琴，就想今天一样……”
那时候她俩刚就“这个床什么时候会塌”打完一个赌。
她现在想起来时，现在的刘柯宇刚在几个小时前在走廊上跟她打了招呼，敷衍了一句“演出顺利”。
怎么会错那么多呢？
“老师，不好意思，这里我临时想做出一点小改动……”
第二天的演出从大清早就有人排队等进场了……不，这只是林朦看到的是这样，谁知道在她来之前这群人是不是就等着了！
她就出来溜达一圈，很快就回去了。
林炀起得可早了，他严格来说就没怎么睡好。今天就是演出，他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坐在很好的位置上看自己喜欢的明星表演了！这在他之前的七年人生里完全不敢想象！——虽然他也没想象几年。
打起床开始，他就开始隔一会儿数数时间，看看离表演开始还有几个小时。
一旦数字减小他就特别开心。
这种傻子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进场，他就更傻了，东张西望，看什么都稀奇。待到入座，他居然还从包里掏出了令林朦直接痴呆的东西——应援棒！
抖一抖，还有手幅……应该是叫这个吧……
“这……你都哪儿来的？”
“平时的积累√”林小炀屁大点人还好为人师，“坐这么好的位置，应援当然要更卖力了！妈妈你拿应援棒吧，照着拍子挥就好了，我拿手幅。”
林朦：……这歌这么快，照着拍子挥自己能原地变身电风扇。
她以前一直理解不了那些热衷于去看演唱会的追星族，明明又吵又闹，乱哄哄的，想看的人也看不见，花大价钱去遭罪，明摆的不值当。
现在真的看了现场，她才突然醒悟，对于这些“追星女孩”们来说，要的就是这种又吵又闹、乱哄哄的感觉，这叫氛围。
人像这样疯一回挺好的，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这种……热血沸腾的感动。
快十一点的时候，全场灯光突然熄灭，林朦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林小炀突然直觉很准地晃晃他妈的胳膊：“快，准备。”
音响里突然传出一声电吉他扫弦的声音。明明还未见人，粉丝已经开始了第一波尖叫。
然后传出来一声略显低哑但又极致性感的女声，没听清楚念了什么，似乎是英文，观众席已经随着炸开的音乐和灯光喊成了一片。
所有人都疯了。在钟璀——Lynn的节目里，没有人能逃离她的爆炸范围，所有人都要成为她歌声的奴隶。
“我所在的街区
穿刺而过的光影都随着我的音符暂停
血液循环里阻塞的都是灵魂的废品
在疯狂的音乐变奏里扭转你的神经
变成世界遥远土地上不知所措的幽灵”
林朦不知不觉就开始跟着唱了起来，不是那种不好意思，小声地轻哼，在这种全场发疯的状态，没有人会听见她的错误，她的羞涩，她可以尽情跟着钟璀走向疯狂，灵魂都随着钟璀飘走。
因为她是那么有魅力的一个人，她整个人就是光的代名词，那么的璀璨，没有人可替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