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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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息！阿息你……你怎么了……洛云！定是你害得她……”金奇善给钟璀的手攥得生疼，对一旁立着的刘柯宇怒目圆瞪，“若不是你，堂堂‘御风刃’，怎会沦落如此境地！”
“洛云”此刻看着“凌岚”怀里重伤即将昏迷的“风行息”也是一脸崩溃，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般，手颤抖着，抖落了闭星剑，直挺挺跪在风行息身侧的沙石地面上。
钟璀听着那动静儿就膝盖疼。
“不，我……我没有……不是我！”不愧是被季导看上的演员。钟璀心里冷哼。
但不得不说她确实是厉害。刘柯宇给“洛云”这么个傻子剧本里的傻子女主硬生生演出层次了。眼神里包涵着的怨恨、失意、懊悔、怨怼……全部凝成一颗恰到好处的泪水，从她左眼里流了出来。
钟璀都愣了，专业演员，说哭就哭……
“卡卡卡！”导演在一旁突然喊停，“风行息你台词呢？念啊！重来！从洛云跪下那段开始！”
三个人的助理冲上来补妆，又给钟璀嘴边抹了点血浆，味道怪怪的。
然后钟璀就又看刘柯宇跪了一次。
听着都疼。
不过这回钟璀没走神。她试图抬起手，又要演出那种重伤之后的无力感，咔了口血：“小云，我……我不怨你……咳……但，但这已是注定，怨不得，任何人……”
说完，她就陷入昏迷。
钟璀闭着眼睛装死还要被金奇善抱着晃，耳朵边是刘柯宇崩溃的号哭。
这段好歹是过了。昨天拍了好几条，钟璀都没什么戏感，更别说跟刘柯宇似的还抠细节。今天调整了状态再演，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变化。算了，导演说过了就过了。
烂片就这么来的吧可能。
休息片刻准备转下一场。下一场要演接近大结局的一段掩云殿当众对峙的戏，主要是话唠主角们的口舌之争，钟璀的角色在其中作用不大，还是当个背景板就ok。男女主的角色已经从这一场的敌人变成了那一场的恋人，上午下午的情绪切换相当快，钟璀确实也是佩服。
导演宣布休息准备转场。钟璀回自己的休息区了。苗漫漫给她开了一瓶水：“今天很有进步嘛。”
“真的？我怎么没觉得。”
“你戏中人嘛。放心，就当练手了，多演演肯定会练出来的，我看你还是有天份的。”
钟璀听了反应很大：“别了别了，我真的求你们别了，我太讨厌演戏了！”她压低声音抱怨，“这事儿我一点都不擅长，做起来太累了。”
刚把水瓶放下，一旁的手机亮了。锁屏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Nora发的，一串“啊”，太长了后面有说什么没看到；等钟璀解锁手机去看消息，已经撤回了。
Lynn：？
Nora：没事儿
Nora：你忙吧
Nora：剧组怎么样？
Lynn：还行吧
Nora：唉，你是还行，我真的烦死了！
她发了个很抓狂的熊猫头表情包。
Lynn：怎么了？你不是在录个综艺？上回你就没去。
消息对面没回，倒是直接打微信电话过来了：“喂？”
电话那头的Nora声音听着很消沉，没精打采的，早没了往日的精神头。钟璀实在好奇这丫头怎么了：“你干嘛了又？”
“我跟你说，我碰上我前男友了，他也在组里！还是PD！我烦死了！”
钟璀微张了张嘴。这个前男友她知道，出道前谈的，粘人精一个。早几年还好，后面Nora忙了，这男的又天天缠着她，Nora烦他烦得不行，前几年分了。没想到现在居然也进圈了。
“诶我跟你说，我前段时间不是逃了第一期拍摄还被宽哥骂半天嘛，就是……”
旁边跑过去个医生，领着医疗箱。钟璀没听进去。她眼神跟着那个医生飘远了。
果然还是受伤了？
“Lynn你有没有在听啊！”Nora发出令人掉鸡皮疙瘩的撒娇抱怨，给钟璀神都给拉回来还碾在地上八百遍。钟璀给她这段敷衍过，又问她：“那你怎么办，不拍了？这都拍了三期了，反正你前男友又没干什么过分的，忍忍过去就算了，别任性啊，违约金和宽哥一顿批|斗一点不吃素。”
“我也知道啊——”Nora发出无助的哀叹，“我太难了我太难了我太难了！”
“唉。”钟璀也跟着叹气，“那你自己消化吧，我们要转场了。”
“OK。”
挂了电话，这边工作人员已经在收拾场地了，苗漫漫也整理得差不多了，正在往停车场走，准备让钟璀先回酒店洗个澡修整一下。
钟璀跟上去：“诶苗姐，你有没有带那个祛疤痕的药啊？”
“怎么了？你受伤了？”苗漫漫问起来还有点紧张，想起她刚才看医生时的样子，一下子担心了起来。
“没，我就问问，你先给我，我说不定要用。”
下午那场戏对于钟璀来说就是站着，对那些台词多的重要角色来说简直就是身与心、灵与肉的煎熬。整个剧组其实像刘柯宇这样的不多见，多的还是没什么经验的新人。下午这场又是层次多、难度高的场面戏，几个镜头翻来覆去重拍，直接拍到太阳落山。
钟璀站得腿都麻了，短暂休息的间隙，她就近找了根栏杆压了压腿。
旁边有个这段时间跟她聊得很来的女演员开始跟她扯跳舞的事儿。
因为戏没拍完，晚饭时间也一拖再拖，等下戏了回酒店的路上，苗漫漫问她要不要去吃点夜宵填填肚子，她才想起来自己晚饭没吃过。
“你自己去买点吃吧，我不饿。”钟璀已经饿过头了，拍戏带来的精神消耗比身体消耗更大，她现在只想回酒店睡觉。
一看手机，已经十点多了。
十点多了……钟璀觉得自己今天晚上似乎忘了什么事儿，这会儿想起来了。今天还没跟小林姐通过电话！
林朦没有打过来，消息也没发一条。钟璀知道她不会主动——也就那么一回，其他时候都是自己打过去的。
其实人家根本不会等自己每天晚上一个电话的吧？怪烦一个的。
钟璀把手机甩在一边，然后就着宽大的后座倒了下来。
人生无趣啊……
苗漫漫去打包了两份馄饨回来，扔副驾，跟钟璀说了句“爱吃不吃”。语气没有话体现的那么差，纯粹是调侃。
但是钟璀累得懒得跟她打嘴炮，就苗漫漫这车技，她也能在后座睡着了。
“到了，醒醒。”苗漫漫给车停好，头转到后座去唤了她一声，没答应。苗漫漫又打开后面车门，从第二排两个座位之间的走道挤进去，拍了拍钟璀的腰：“别睡了，回屋睡去。”
“唔……你别闹，明天又没演出……”
“明天没演出但是早上有拍摄。”苗漫漫无情打击，“快点回去收拾了床上睡去，在车上睡你想干嘛，明天被拍到说我们公司虐待你？”
钟璀这才清醒过来，坐那儿搓了半天脸回神。一想到回去还要卸妆洗澡敷面膜就觉得心烦：“你让我回去才是虐待我。”怎么不当个男的啊？就没那么多麻烦事儿了。
最后钟璀终于妥协，麻溜回了房间。刚脱下大衣挂在架子上，就看见旁边小柜子上放着的半管药膏。
中午找苗漫漫要来的祛疤痕的药。
三分钟后，她出现在了刘柯宇房间的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像前天晚上刘柯宇出现在自己房间门前一样，敲了敲门。
没有动静，半晌门被人向内拉开一条缝，链子拴着的。刘柯宇半张脸看出来，见是钟璀，又对着手上的电话说了声“下次再说”，挂断了。
钟璀站在那儿颇尴尬，不知道要摆个什么脸色。刘柯宇解了锁链，房门打开，偏偏头示意钟璀进来。
房门一关，偌大的屋里就剩了她们俩人。
关于刚才那通电话，无人提起却互相都心知肚明。刘柯宇在她进来后去倒了杯水，递给钟璀：“聊聊？”
钟璀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沉默地喝了口水：“你为什么会接网剧？”
刘柯宇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她坐在床沿正对着钟璀的身子向后仰了一下，交叠的双腿晃了晃：“没什么，想接就接了，而且是他哥说想组的盘子，让我来也算是兄弟俩和解的一个表示吧大概。”
“他哥？”
“对啊，他哥。”刘柯宇估计觉得这么干坐着实在是尴尬，也去倒了杯水，“多喝水有益于我永葆青春……他哥是晨风的总裁，我也是才知道。”
那个“他”是谁，俩人都知道，都不想说。钟璀也是随意开口，谁知道一踩就踩雷，还踩得自己的雷。
有毛病。
钟璀还没说下一句，刘柯宇先问了：“不会……你不会才知道我在这个剧组吧？或者说……你要是知道我在，你就不会来了？”
钟璀心说是啊你说得太对了我为什么要来？我本来就不想拍戏，要是知道你在我一定会反抗得更加激烈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