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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守在身边（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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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里抱着什么呢。”陈洛星把装着热腾腾饭的碗放好，转身去拿了筷子。
许筝把研究报告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慢慢的走到餐厅的角落，那个可以看到厨房的小框框的位置，把头放在那里，深吸一口气，嘴角上扬着说：“好香啊，媳妇的手艺不错啊。”
陈洛星一回头，看到那个框框里的人，一瞬间就被逗笑了，边笑还边绕过来扶许筝：“风筝哥哥啊，都二十三了，跟个十一二岁的小孩一样。”
“能让你笑起来，就变成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我都心甘情愿。”许筝走到餐桌边坐下，抓住陈洛星的手，吻了手背。
“都说法国的人，都很浪漫，你是也被法国的风土人情给传染了。”陈洛星坐下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几个针眼都不觉得疼了。
“法国人的浪漫，只给自己的妻子，你也是我的妻子，怎么不能浪漫几下呢。”许筝喝了口黄姜鸡汤，味道的确比之前好些了，可是还是有点咸，不过是陈洛星做的，什么味道都好喝。
“妻子？这个称呼不是来形容女性伴侣的么。”陈洛星放下碗，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下着的雪。
“那陈先生，接不接受许先生的浪漫呢。”
“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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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边，许筝整理研究报告时，陈洛星想起雅雅也是研究对象，就有种奇怪的想法。
“许筝啊，你说这前两个研究报告的对象都死了，是不是太奇怪了些。”
整理报告的手颤抖了一下，过了一会又开始翻动，许筝很严肃的告诉陈洛星：“一般重度精神病患者，死亡率非常高，所以死亡其实不意外，意外的反而是突然变成正常人。”
“可是有些人看不出有问题啊。”陈洛星拿出一个棒棒糖放嘴里。
许筝叹了口气，摸了摸陈洛星的头。
“干啥呢。”陈洛星抓住许筝的手。
“这世界上多的是……”许筝把第三个研究课题的文件夹打开。
陈洛星脱掉鞋，从沙发的另一头爬过来：“多得是啥。”
许筝控制着自己的语气，生怕陈洛星听出了什么：“比正常人更像正常人的疯子，比疯子更像疯子的正常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正常人也会装疯子，疯子也会装正常人。”陈洛星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油画。
“是。”许筝把里面的名片拿了出来，准备打电话。
“天哪，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得病也不让别人知道，这样下去，活着太难了。”陈洛星突然看向许筝，感叹有病的人太难了。
许筝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特别响，响到陈洛星吓的弹了一下。
“手机没摔坏吧，等等，你别动，我来帮你捡起来。”
陈洛星想着他的腿不舒服，想帮忙捡起来，却被许筝抓住手臂，许筝弯腰捡起手机，说：“这么简单的肢体动作，我还是可以自己来的。”
“这些报告，许筝你怎么处理。”陈洛星从自己兜里翻出许筝买的新手机，看了下时间。
要不是因为某人不喜欢指针转动的声音……
“整理好了，可以安排日程了。”
许筝的话把陈洛星的神拽回来了。
“你说说行程怎么安排。”陈洛星靠在许筝的肩膀上，摆弄手指上的戒指。
“已经无法继续的，是小娥的八号，和雅雅的五号，这两个排除，还剩一号，二号，三号，四号，六号，九号，十号。”
陈洛星掰了掰手指，立马就发现：“七号呢？”
犹豫了一会，许筝看向陈洛星，说：“七号比较麻烦，如果前面的报告能成功，就不需要去研究七号课题了。”
“那最近的那个研究对象，什么时侯去看？”陈洛星戳了戳许筝的小脸蛋。
“元宵节后，正月十七，那个人你也认识。”许筝打开文件夹里的第一页，是研究对象的基本情况，还有一张照片。
“徐琅？是徐珂的弟弟，那个自闭症的？”陈洛星一看照片就认出来了，
“学者综合症，Savant-Syndrome，是指有认知障碍，但在某一方面，如对某种艺术或学术，却有超乎常人的能力的人。”许筝把文件夹递给了陈洛星。
陈洛星接过文件夹，翻了翻，专业名词太多，只能又合上，递给了许筝：“看不懂。”
“不是常见的自闭症，徐琅非常爱画画，他画的油画颇美，但是智力比一般人要低许多，虽然已经十八岁了，智力只到了八岁儿童的范围。”
“而且徐琅有马凡综合征，Marfan syndrome，他的心脏就像个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没了。“许筝接过文件夹放在桌上。
陈洛星叹了口气，想起那次聚会，两兄弟那么亲昵的样子，还是会觉得可惜：“那徐珂怎么办，看起来他们兄弟之间关系特别好。”
“他们两个可不是兄弟情。”许筝抓紧手中的手机。
陈洛星立马就坐正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说：“他们可是亲兄弟，身上流着相同的血的，他们父母怎么接受的了？”
“徐珂从小就照顾这个同胞兄弟，刻在骨子里的护短，让徐琅从未被任何人伤害过，他们父母只希望徐琅能好好长大，能活的更长久，对徐珂全包揽的照顾，从未有过意见，只是不知道徐珂是爱徐琅的，爱的甚至要将自己的心脏，换给徐琅。”许筝摸了摸陈洛星的头发，把坐正的陈洛星拉到自己身边靠着。
“可他们两个只能活一个对吧。”
“他们的事情，只能让他们决定，也仅仅只有徐珂能决定。”
许筝怕陈洛星会难过，就匆匆把话题转了。
“马上要过年了，要不要和张杨他们一起去买年货。”
的确也是该买年货的时候了，陈洛星上次在张杨那知道，张梁给他家说了自己去打寒假工去了，春节不回家，虽然自己回不回家，家里都不会有什么话说。
但是，和许筝过的年，陈洛星特别上心。
“好，那我明天和张杨……不……和你一起去买年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