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年》MONET超爱吃的

2、初出茅庐

　　傍晚的霞光射进酒馆的彩色玻璃，斑斓的色彩映在归年的书上，一切都显得安静而美好。
　　“阿年，你能别看书了吗？你这一个星期都没和我好好说说话。”阿蛮扯了扯归年的袖子，眼巴巴的看着她。”阿蛮，等一会啊，我把这一章看了就来陪你，这个月我们就该考核了。'归年捶了捶自己的脑袋，”犯罪心理学太难了。”
　　阿蛮叹了口气，转身从柜子上拿下一罐盐渍青梅，用小镊子取出两颗，放到一个小巧的玻璃杯里。又从酒架上取下一支果酒，把酒淋在梅子上。一瞬间梅子的酸与果酒香甜氤氲在空气中。看了看吧台上那盆沐浴在霞光中的薄荷，用剪刀剪下一小朵，放在手心，轻轻一拍，薄荷辛辣的气味就迸发出来。阿蛮的把这一小朵薄荷轻轻的浸入酒中搅了搅，小薄荷在琥珀色的酒中快乐的打着转，慢慢的浮在了酒上。“给你，我研发的新品，还没有起名字。”阿蛮把酒端到归年面前,“你可是第一个品尝者哦!赶紧尝尝看，帮我起个名!”“真的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归年把书收回包里，端起小酒杯闻了闻，清新的味道立马吸引注了她，她赶紧喝了一口。果酒有了薄荷的加入变得清甜，回味时又感受到了青梅又咸又酸的味道。辣甜咸酸，层次分明，香气馥郁。“这个酒味道真的很特别！阿蛮，你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呢！叫什么名呢？让我好好想想......又辣又甜又咸又酸的感觉像眼泪一样......又加了青梅，不如就叫‘青梅泪’吧！”“好听！”阿蛮举起大拇指，在酒单上添上这个新品，又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随身带的小本子认真记下配方。
　　"阿蛮你说人心有多复杂？”归年托着腮晃着手中的酒，看着阿蛮亮晶晶的眼睛问道。“一杯血腥玛丽。”又有一个客人点酒，侍应给阿蛮传话。“稍等。”阿蛮得令，拿出一个酒杯开始调酒。''怎么会这么问？''阿蛮高高的斟了一杯伏特加入一支盛了半杯番茄汁的酒杯里，挤进一些柠檬汁，轻轻撒了一些辣椒末和辣椒籽，再掐一根西芹根放在血红的酒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利落。她拉了拉铃铛，''八宝！程先生的酒好了!''''来啦来啦!''一个个子不太高的男孩子跑过来，''阿年姐姐你可算来啦!你这几天没来，阿蛮姐姐没人说话可把我烦死啦！”小男孩端起酒冲着阿蛮做了个鬼脸，然后脚底抹油似的跑了。
　　阿蛮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这个小屁孩，转头又和阿蛮说起话来。''说吧，是什么事让你怀疑人心了？''阿蛮认真问到。归年吸了一口气，说道：''没有怀疑什么。只是老解最近接了个案子，好像有一点问题。”“喔呦，这么听起来是把你吓着了？”阿蛮笑话归年，“来吧！把案子透露透露。”阿蛮戳了戳归年小声附耳道。归年白了阿蛮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案件在告破之前都要保密的。”归年看到阿蛮那种撒娇专用的表情，抽了抽嘴角,心里叹了口气。“行行行，反正这个事情闹得挺大的。告诉你应该也没什么，你可别害怕。更别对别人说！”归年看了看四周，附着阿蛮的耳朵小声的说，“死者是个三十多岁的的女子，身份已经确定，名叫秋雨，是一家裁缝店的老板娘。死者尸体在卧室被发现。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绣金丝线极为合身的旗袍，妆发精致，看起来很体面。房顶上有一条绸带子，身边有一个倒下的矮凳，看起来是自缢而亡。但是死者脖子上的伤痕又很奇怪，不止一条勒痕。尸体是他家邻居大娘发现的，今天大娘照例叫秋雨打麻将，但是没人应，于是去隔壁找她，但是发现秋雨自杀死在了房里，于是吓得赶忙报了警，赶紧找人跑去找他的丈夫回来。她家邻居说她丈夫的店离家有两条街的距离，一般店里忙她丈夫中午就不会回家，大部分时候他都是早出晚归。她丈夫一听说出事了就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跑回家中，情绪极其激动抱着秋雨哭的几乎崩溃 ，不再让任何人靠近，不断自责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她。邻居几个大姑大娘也是哭的七七八八，张罗着要给秋雨办个体体面面的后事。我们的仵作想要给死者做个检查，那些大妈是怎么也不肯，又是哭又是闹，一时不了了之，做了完整的现场记录就结了。但是老解回来看着现场照片和记录又觉得是有蹊跷。”归年说渴了，喝了一口酒又说，“明天一大早老解决定带我一起再去秋雨家看看有什么线索。”
　　“这么说这是你第一个亲身参与的案件？”阿蛮认真的听完归年的叙述，“我呢倒是没听出来这个案件有什么问题，不过就是个自杀案。我道是觉得你有问题。”归年举举杯子示意阿蛮继续说下去。“你呀，就是太紧张了，第一次跟案子感觉什么都有问题。”阿蛮拍了拍归年的头,“一会儿我和老板说一声，早一点下班，一起回家早点休息。”归年也拍了拍自己的头叹了口气：“太紧张了太紧张了太紧张了......我......发现那里不对了！”

　　次日清早，老解开车到阿蛮和归年的住处接归年去现场。老解是华东警校的老师，在巡捕房挂职，50多岁的小老头每天都是神采飞扬的样子。每天都乐呵呵的，学生们都很喜欢这个小老头。当然，包括归年，她也打心里觉得老解是个好老师。
　　老解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一小会儿到了归年家门口，大呼小叫装模作样的催了几声，然后就悠哉悠哉的到街口的小摊子上买了两屉小笼包和两杯豆浆，就靠在车的引擎盖上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他穿着件皮夹克，踩一双皮靴，虽然不是崭新，但是仍然尽量擦的锃亮。头发背到后面，扣一顶贝雷帽，一副墨镜不老实的戴在笔尖上，后面的一双有神的眼睛打量着这片街区。老解刚大口解决完小笼包，就看到归年从门中冲了出来，头发藏在帽子里，身上穿了一套米色的西装三件套，裹得严严实实，乍一看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男是女。看到归年屏息强装镇定的样子，老解看了看表，啧啧了一声“不错，不错，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把剩下的那份早饭抛给归年，跳上了车，一挥手:“上车！快！” “是！老师！”归年得令，也赶快爬上了车。“哎，老解，昨天晚上我又想了想这个案子，感觉到这个案子有点问题。”老解嗯了一声示意归年继续说下去。“这个张先生情绪也太激动了点,但是又没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毕竟是人家的妻子死了......还有一个就是按照现场记录来看死者的伤口也很奇怪......反正就是有很多疑点 .......” “呦呵——还没有去现场就这么有想法了？那过一会到了现场你可得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老解听到归年一番正儿八经的分析，心中觉得有趣“一会看好了，老师给你露一手。”
　　早晨的街道行在人还不算多，窄窄的街道沐浴着晨光。有挑着担子卖柴火混沌的，有提着篮子卖绒花的，有拖着小车卖果蔬的......既热闹又安详，归年看着车窗外，心想德这真是一个温柔的城市。
　　车子很快就到了案发现场所在的望桐街15号，这一片街上都是住房和商铺相杂的。统一的两层西洋式小楼，还算是干净整洁。案发的那栋楼被被贴上了封条，有两位警卫守在门口,四周的几户人家看到有生人来了也是进进出出的悄悄的窥视。归年跟着老解顺利的通过警卫的把守，进了这栋安静的小楼。
　　归年很认真的观察这个空间。家里很简单，一楼是厨房、客厅和餐厅。虽是这么说，但是实际上就是一方两间的屋子。外屋是一套布艺沙发、一方小茶几和一方桌子、四把椅子，沙发上的用布和茶几餐桌的桌布虽不是很华丽，但是足称精美。里面是一间大约只能站下三个人的小厨房，厨具也是一尘不染。要么是主人很爱干净，要么就是这个厨房不经常使用。
　　二楼是一间卧室和一个工作间。卧室就是死者秋雨被发现的地方，外面有一个带门的房间。门已近在昨天初勘的时候被强行打开，里面堆满了各种绫罗绸缎，还有一些成品半成品挂在房顶上。地上散乱着一些五颜六色的图纸，有的被握成一团，有的被撕的粉碎，有的脚用力碾过......只有一张图纸压在了工作台上，上面画了一件很好看的旗袍稿子。“看起来，这个张裁缝脾气有一点暴躁呀！”归年站在工作间的门口小声嘀咕道。“是呀，你别嘀咕了。来看看卧室然后跟我说说你对这个案件的想法。老师这次可是认真考你的。”老解从卧室里出来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叫归年。“噢，来了来了——”归年收回自己的目光，小心带上手套，走进卧室。
　　尸体已近被巡捕房运走了，房顶上依然挂着秋雨上吊的布条，有四指宽，边缘比较整齐，看起来是张裁缝的边角料。地上倒了一个圆圆的化妆凳，滚到了墙边。床上的被套床单和楼下的桌布是同一种精美的风格，同样是极为整洁。归年走到凳子前，把凳子扶起来。发现凳子是实心木头的顶上是用花布包了满满的棉花，手感非常软，也非常的重。归年轻轻踢了凳子一脚，发现凳子几乎没动。又用力的踢了一脚，凳子也只是移动了一段距离。“这么有力气的吗？”归年小声嘀咕着。她把凳子移到了绳子底下，站上去却发现本来能够到的绳套因为棉花的下陷而很难够到。归年吸了口气，双手握紧绳子，站在凳子上向上跳了跳，终于把头够到了双手上。她努力的想踢开凳子，发现只有前脚掌能够到凳子，但是双脚用力踢得时候，双脚再用力也只像拳头砸在棉花中一样，凳子纹丝不动。归年在确定这一点的时候脸憋得有些红了，她赶紧双臂用力撑了一下把头放下，跳了下来。一边喘着气一边走出门去楼梯那找老解。“老解！我有了新发现。”“折腾这么一大气可算有一点收获，来赶紧说说吧。”老解把手招在耳朵旁边，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翻着睁得老大的眼睛看着归年。归年看着老解的样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说：“秋月不是自杀死的，应该是他杀。”“就这样？”老解依然保持动作，问道。“解老师，我能和您一起去看看秋雨的尸体吗？”归年笑眯眯的脸对上老解的眼睛。老解眨眨眼睛说：“归年呀，你确定这个地方你观察好了？观察好了我就带你巡捕房看看秋雨姑娘。”“我看好了。”归年确定的回答。“好，我们走！”老解一挥手。
　　看到两个人从楼里出来，四面的窗子内的眼睛都收了回去。老解叹了口气，重新贴好封条，嘱咐守卫严加看管，就招呼归年上车。火速抄小道不过五分钟就到了巡捕房。
　　归年跟在老解身后大步跨进巡捕房的大门，进进出出的警卫都行礼“解顾问好！”低着头专心的在本子上写下案件信息，嘴里叨叨的分析。

　　老解笑眯眯的回应警员的敬礼，看到傻乎乎的归年，回头拍了下归年的头。“快一点，别发呆了——”“哦——知道了，老师——别打我的头，本来就不太聪明——”归年一只手捂着头，嘴里嘟囔着小碎步跟上。老解带着归年绕过吵闹的大厅，先是一个人进了一间办公室让归年在门外侯着，没一会就出来带着她穿过几个回廊，站在了巡捕房停尸间的门口。“就是这了。”老解说着利索的拿钥匙打开门。门一开，就看见一个黑洞洞的门洞像一个恶鬼的嘴一样不停往外冒着冷气和一些腐烂的气味。归年赶快穿好防护衣走进去，老解准备关门的手都等得不耐烦了。看到小姑娘进来了，老解很随意的在墙上摸了摸打开了停尸房的灯。瞬间整个空间都被冷白光照亮，冷白光打在光亮的钢铁器具上发出刺眼的光。“这里的每一具尸体都是他们留给世界最后的控诉，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从这些控诉中得知事件的真相，还事实一个公道。”老解一边找着秋雨所在的那个停尸柜，一边教导小姑娘。老解拉开秋雨的停尸柜，归年赶紧凑上去帮忙把尸袋搬出来，抬到中间的桌子上。老解拉开尸袋的拉链，虽然戴了护具但是还是有一股极为浓烈的腐臭味冲出来。
　　归年帮着老解把尸体移出袋子，发现尸体上生的蛆虫远远要比普通死亡两天的尸体要多。老解放下尸体，轻轻的转动尸体的头部，想再看看脖子上的勒痕，可是头刚刚一偏，就有泡沫状的血水从死者的口鼻中流出。“怎么腐败的这么厉害，不到两天的时间这算是高度腐败了！”归年小声惊呼。老解没有理会，继续用尺子比对房梁上的那根绳子和勒痕。归年突然感觉尸体身上的旗袍有些不太对，上手一模，发现旗袍的布料比想象中硬了许多。她凑近去观察这件衣服：黑色的缎子，乍一看非常低调，但是上面有繁复的花卉暗纹。她用手电去仔细的照上面的暗纹，发现在强光照射下上面的暗花反射出了紫红色、褐红色的色彩。归年想扯一扯尸体身上的旗袍发现根本扯不动，衣服就像长在死者身上一样。“老师这个衣服有问题。”归年向老解征求是否可以脱下尸体的衣服检查一下。老解点头应允，归年得到允许。开始解旗袍的领子，四个盘扣一一解开却发现衣服掀不动。使劲一拉才发现衣服和皮肉之间有线头，“这件衣服好像是被缝在皮肉上的！”归年瞪大眼睛惊呼。“剪开。”老解递过剪刀。归年接过剪刀从领口一路剪下，发现剪开的地方的皮肉都血肉模糊，是血液的凝固导致衣服黏着在皮肤上。“剥下来。”老解递过刀。归年已经说不出话了，接过刀小心地屏息一刀一刀把衣服从皮肉上剥离开。“出现了！肺部有一个楔形创口。”“这个应该是致命伤了。”老解狠狠的把拳头砸到桌子上，“凶手是有多恨这个姑娘，要用这么凶残的手法杀了她......归年！收拾一下，该结案了！”老解把钥匙丢在桌子上，大步走出去“秦探长，给我一队人马一张逮捕令，立刻到张家裁缝铺。”归年急了，脱下防护服，逮到门外的一个警员请求帮忙收拾一下尸体，就追出去，丢下发蒙的警员就走了。
　　归年追出警局的时候，老解的车已经发动了。“归年，上车！麻溜点！”“老师——”老解打断了归年的说话，“老师相信你心里也有一些定论了，现在我们去张裁缝那，你好好配合我，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归年点点头。
　　老解迅速的把车开到目的地停在裁缝铺隔壁。裁缝铺里很热闹，仔细一听，是张裁缝在发火。“看不上老子的手艺！就别来烦老子！老子的作品都是完美的！你配不上......我的作品是最完美的......是神的赏赐......哈哈哈哈哈......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呜呜呜呜呜”“果然脾气暴呀！”归年和老解跳下车，往裁缝铺的方向走，正看见张裁缝挥着剪刀赶了两个女人出来。“什么人吗？做不出来就别做！一大清早拿个剪刀挥阿挥的！真是晦气！”“就是，就当我定金喂狗了！没有精钢钻揽什么瓷器活！”两个女人气急败坏的抱怨着。老解对归年使了个眼色，归年收到信号，上前搭讪。“小姐，你们身上的旗袍可真好看！请问是在哪家做的？我也想做一身。”两位美女一听到夸奖心火一下子就降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耳边的卷发，回答道：“这个衣服呀是在张裁缝的店里做的，还是去年的款式。”“这个张裁缝呀，手艺倒是还说的过去，就是这个脾气真的是越来越坏。一开始我们也只是觉得这大概就是普通的一个暴脾气，但是这段时间真的觉得老板的脑子有毛病！稍微对衣服有一点意见，他就暴跳如雷。”“所以妹妹呀，你还是小心点，实在不行换一家也是一样的。”两位姑娘越说越热情，打算拉着归年去别的裁缝铺。“不了不了，谢谢姐姐，今天我还有点事，改日再约吧！”归年急忙堆笑着脱开两位美女，回去找老解。“小姑娘——哎——你别走呀。”归年不想再耽搁，回头抱歉的笑了1笑。那两位热情的美女扫兴的扭着腰走远了。
　　“怎么样？”
　　“这两个姐姐是这儿的老主顾，这个张裁缝的确是脾气很爆，但是在她们的表述下看，
　　“不，像这样的程度，可能不是简单的暴躁了......我以前也遇到过一位罪犯，也是出了名的暴躁，最后发现这个人不是一般的易怒而是有病理性的狂躁，也就是狂躁症。这种病人往往情绪长时间高涨，对自己评价过高，思维跳跃很快......最主要的是——我在他工作间的桌脚边发现了这个。”老解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归年定睛一看瓶子上写着——□□丙嗪。“这个药就是狂躁抑郁症长期要吃的药。”老解给归年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进了裁缝铺。
　　“张裁缝，有人来找你做衣服啦。”归年看着店里空空荡荡的，对着里间叫到。布料堆突然簌簌的动了起来，老解立刻掏出手枪对准那一堆布料。只见一团哆哆嗦嗦的黑影从一堆布料里钻出来——是张裁缝，他一只手握着剪刀，一只手攥着一些烂布条，身上挂着乱七八糟的碎布断线，双眼通红活像一只煞鬼，嘴里神神叨叨的念叨着。
　　老解先开口；“张裁缝我们聊聊吧。”张裁缝还是哆哆嗦嗦的没说话。
　　“你不说话，那就让我说，你听着——你和秋雨是由家里介绍结的婚，你们刚结婚的时候夫妻关系还算和睦。你一直话很少，天天就沉迷于缝缝剪剪，你家的家具罩布都是你做的，可见你还是很爱这个家的。秋雨一开始对你也很好，每天给你送饭。但是后来一切都变了，秋雨开始赌钱，越赌越大，也渐渐认识了一些富太太，渐渐有了攀比的心思。一开始你的太太还没有说什么，后来她就开始嫌弃你了。可能是嫌弃你挣不到钱，可能是嫌弃你搏不到名，但最可能的是——她发现了这个。”老解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张裁缝浑浊的目光突然有了一丝焦点，他突然扑过来想抢那个药瓶，在他还没站稳之前就有之前埋伏好的警卫冲出来把张裁缝制服起来，老解蹲下身子对着他狰狞的脸继续说：“你对你的手艺极为看重，不允许任何人说嘴。在前天早晨，你的太太进了你的工作间说了你的图纸，那正是你发病的时候精力异常充沛，情绪亢奋的做了一夜的衣服。这件衣服是你几日来最满意的作品，结果竟遭到质疑。你瞬间暴怒拿起桌上的剪刀刺穿了你太太的肺。”张裁缝听到这渐渐停止了挣扎。归年也走上前接着说道：“你太太肺部被刺穿不但出血少，而且血液立刻充满肺部，使她无法呼救。但是她还没有立刻死去，你看到挣扎的妻子心生恐惧，抓起桌上的布条勒在她的脖子上，她马上就断了气。你为了掩盖你太太的死因，也是为了报复她对你的质疑。你迅速的把那件旗袍换到她的身上，还用线把它缝在了她的皮肉上，让她带着你完美的作品去死。然后你又为了掩盖第一现场，用布条拖着她去了卧室把她伪装成自杀。”归年指了指张裁缝双手虎口处的勒痕，继续分析道：“你搬出化妆凳以你的身高挂上了布条，再把你的太太挂上去，再把凳子放倒伪造自杀现场。可是你没注意你的身高比你太太稍高一点，这个上吊的高度是你太太无法一个人完成的，更不用说踢倒那么重的化妆凳了。”
　　老解起身捡起他刚刚因挣扎而掉落的剪刀，繁复笔画着：“这把锃亮的剪刀就是你的凶器，估计那件被刺穿的带血的衣服已经被你剪碎现在混在店里的废布头堆里，准备找机会扔掉吧。”老解把剪刀尖对准张裁缝的眼睛，他已经瞎的乱抖了，嘴里大叫着: “嘿嘿嘿......她该死她该死......嘿嘿......人就是我杀的......不不不我那不是杀......嘿嘿嘿嘿......我送她去了完美的世界......嘿嘿嘿......完美的......呜呜呜......秋雨你在哪......”张裁缝一双部满红血丝的眼睛快要凸出来，哇哇的叫着，脸上的表情极端的悲喜几乎狰狞。
　　“带走。”老解一挥手，警卫快速押着张裁缝上警车。在上车之前，张裁缝还回头对着老解和归年做了个嘴型，像是在说一句话，带着诡异的笑上了警车。
　　“他说的是，完美的世界就要来了。”归年小声念叨着，疑惑的看向老解。老解脸上毫无波澜：“走，回警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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