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和香烟》闲人野禾

5、第五章 结束

　　江禾起了个大早，难得化了妆
　　在衣柜里翻出几乎没怎么穿过的连衣裙搭配黑色小西装，看上去清新利落
　　对着镜子扯了个笑，就去好好道个别吧
　　江禾从大三开始就在科创实习，学广告的没有人不想进这个公司，当初江禾也是经历层层删选才能留下来的，一呆就是五年，以为就会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一生呢，没想到说变就变了。
　　公司里同事见到江禾眼里都闪过刹那的震惊
　　刘丽是江禾刚来公司的时候就带她的人，两个人这么多年一直关系不错
　　“想好了？”刘丽看了眼周围靠过来
　　江禾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刘丽又凑近了一些，贴着江禾耳语：“韩雪儿升赵远生助理了！”
　　江禾微微怔了一下，有点意外，随即笑了：“挺好的，她这几年在我身边进步也挺大的，现在有这个能力。”
　　“你真不在意？她拿着你做的东西座在你的位子上？”
　　江禾纠正：“那可不是我的位子。”
　　“赵远生对你什么想法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他这么多年帮你可不少，这个决定事老板做的，他这会也难受着呢。”
　　刘丽说着看了眼总经理办公室
　　透明的玻璃隔着，听不见说话，但是从江禾一进来就看到他道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
　　江禾收拾完东西突然感觉全身都轻松了，看着刘丽：“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你。”
　　刘丽看江禾没心没肺的样子，也笑了：“还算你有良心。”
　　两个人拥抱了一下，算是个道别吧
　　这个角度，江禾不得不看到对面办公室里那个人，目光不由得暗了
　　刘丽也看到，拍拍江禾的肩膀：“去总要好好道个别的。”
　　江禾看着刘丽点头，深深吸了口气朝办公室走去
　　赵远生看着江禾一步一步走进，敲门，进来站在自己面前
　　江禾看着眼前这个人，一如往常得体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头发和坚毅的脸庞
　　熟悉但好像又陌生
　　他同样也看着江禾，不紧不慢的坐着，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久
　　“麻烦赵总帮我签个字”
　　江禾礼貌又疏离的把辞职报告递过去
　　赵远生看也没看一眼，看着江禾的眼睛：“你这几天去哪了？”
　　赵远生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但这么多年他为了得到江禾，一直在克制自己，此刻他眼里有藏不住的怒气
　　“打电话你不接，我去你家你也不在，躲我？”
　　江禾站在那里始终一眼不发，好像是在等着他的发泄
　　赵远生的怒火显然还没有发泄完：“你知道这几天我为了你的事，忙前忙后，在董事长面前说尽好话，可你呢？”
　　江禾听着他嘴里说的话突然觉得可笑，戏演的真好
　　面对江禾突兀的笑，赵远生也愣了，那么明显的嘲讽，赵远生的声音有点慌：“你笑什么？”
　　“我笑你挺累的。”
　　好聚好散从来都不是想象的那么容易的，江禾看着赵远生的眼睛：“我的策划韩雪儿是怎么拿到的，赵总您不会不知道。”
　　原本还一脸神气的赵远生，整张脸瞬间绷起来：“你怎么知道？”
　　马上又换了张脸，要过来拉江禾的手：“不，不是这样的，江禾你听我说.....”
　　江禾退出一步，避开他的靠近，看了眼外面，示意他是在办公室
　　赵远生看了眼外面，发现好几个人一直注视着里面，收回了手，假装神定自若的坐回椅子上，说话的语气却软了很多：“江禾你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他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我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吗？我对你什么想法你不清楚吗？”
　　江禾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么多年他对自己是真的很照顾，他的心意江禾也知道，原本江禾已经决定试着跟他相处了，却怎么也没想到，真实的面目竟是如此丑陋
　　江禾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是我自己亲眼所见！”
　　那晚要不是江禾完了拿钥匙，临时回公司，不会发现他和韩雪儿之间丑陋的交易
　　赵远生亲手把自己刚刚完成的策划给韩雪儿，没有一丝犹豫
　　“你什么意思？”韩雪儿不确信的问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拿着这个去给老板看，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韩雪儿仍是一脸不可置信，兀自笑了：“这是江禾东西，你对她的想法没有人不知道，我实在想不通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赵远生看她一眼：“与你无关。”
　　“OK！”韩雪儿拿了东西，“不管你是想用这个逼江禾就范还是想自导自演一出英雄救美，都跟我没关系。”
　　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说：“谢了！”
　　在她出门的那一刻，江禾下意识的躲了
　　那一秒江禾的脑子好像一瞬间空白了，那晚她躲在办公室里直到他们都走了，之后这份策划案出现在老板的办公桌上，署名变成了韩雪儿
　　那天会议室里，除了江禾所有人脸上都是震惊
　　江禾自始至终都看着赵远生，他一脸疼惜的看着自己，江禾想他或许是等自己爆发，像丑小鸭一样癫狂，然后他会出手救了自己，之后一切事情就顺理成章
　　但江禾没有，自始至终江禾都非常冷静，之后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她需要时间想清楚一个赵远生到底值不值得自己放弃这五年的付出
　　此刻她看着赵远生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突然有点同情有点自责
　　江禾想自己或许应该说声谢谢，但终还是没说
　　江禾走的时候，同事们都来送，附和着说必须要一起吃顿散伙饭，江禾都一一婉拒了
　　抱着箱子出办公楼的时候意外看到韩雪儿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人的样子
　　看到江禾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错愕，看了眼江禾手里的箱子说：“没想到你还挺果决的。”说完自顾自的笑了：“赵远生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以为会逼你就范的没想到用力过猛直接逼跑了。”
　　看着江禾嘲笑道：“这会估计正在哭呢。”
　　江禾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然：“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了。”
　　韩雪儿一下笑开了，等笑够了才说：“玻璃有影子的，我的傻妹妹。”
　　......
　　她眼睛一直看着某个方向，说的话好像有意无意
　　“别人不知道你应该知道，你的方案我到底用了几成，所以我对你没什么愧疚的，别想着我会道歉。”
　　说完自顾自的就往前走，走出几步又回头说：“将就的爱情都不是真的爱情，你不错！”
　　江禾看着这个女人扭着自己的水桶腰走向前面停着的悍马，笑了
　　这个被称作没有爱情观的人居然称赞了自己的爱情观
　　江禾目送着车子离开才恍然觉得这个车有点眼熟
　　没成想留下的人更眼熟
　　顾城远远的也看到了江禾
　　江禾来不及反应这人为什么在这儿，人已经走到眼前了
　　顾城不急不慢的走到江禾眼前站定，看了眼江禾手里的箱子
　　刚才抱着箱子走的时候江禾都没有感觉，反而觉得有点壮烈，这会不知怎么竟觉得有点羞愧
　　江禾清咳了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顾城声音淡淡的回：“看病。”
　　在城里看病，江禾正疑惑着，听到他问：“回家？”
　　江禾愣了一下，才回：“嗯”
　　顾城非常自然的就拿走了原本抱在江禾怀里的箱子
　　“走吧，顺路”声音一直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禾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抱着箱子走出几米远，江禾才小跑几步追上去
　　小声在身边说：“谢谢。”
　　“嗯。”

　　一路上顾城都在认真开他的车，江禾时不时的偏头看他两眼
　　终于在一个红绿灯路口，江禾被抓个正着，偷看的时候正好对上顾城的视线，然后又了马上移开，像做错事的小孩，脸刷的就红了
　　顾城笑了一下，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一只手去摸了摸鼻尖
　　“有事？”说话的声音里难得有淡淡的笑意
　　江禾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没有”
　　红灯变绿灯，顾城又认真开他的车
　　江禾抬头看到他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好像能会传染般，自己也跟着笑了
　　“我其实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江禾看着前面说，其实之前就一直想问
　　“嗯？”顾城看着前面，没回头
　　“你之前见过我吗？”江禾想了想又补充：“就是在那天小卖部之前。”
　　江禾总觉得顾城对自己的态度有点之前就认识的感觉，那天在医院，还有电梯间，仅仅是一面之缘的话，总觉得有点牵强
　　江禾看着顾城，等他的回答
　　顾城偏头看了眼江禾，又转回去
　　“见过”
　　江禾听到他说
　　江禾绞尽脑汁回忆，对这张名目堂皇的脸始终没有印象
　　正想着，顾城的电话响了
　　顾城看了眼江禾才接起
　　“喂.....”
　　“在外面。”
　　“好”
　　偏头看了眼江禾对着电话那边说：“我马上回去”
　　江禾知道是医院有事了，刚想说自己可以回去，古城已经问：“你有事吗？”
　　“啊.....”江禾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摇头
　　顾城听完已经在打方向盘掉头了
　　“医院有点事，我要回去一下。”
　　江禾想到救人一命都是争分夺秒的事情，不敢再耽误一秒钟，只能乖乖坐在副驾驶，跟着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