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情定 凌风在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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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说：“我先看你们玩几把，要难就算了，不难我或者可以试一下。”坐在敖雷身边。高欢讲了规则，大家一致同意。第一把掷骰子，敖雷和万俟天擎都是六点，两人又各掷一次，这回敖雷还是六点，万俟天擎五点，于是头把敖雷坐庄。统共40张牌，每人起八张，剩下八张大家轮流出牌取牌，以大击小，又有对子、串子、三连、四炸、天王之分。
敖雷一面出牌一面解释给凌风听。他语气温柔，条理清楚，凌风看了三局，基本弄清楚出牌规则。敖雷站起来让他，凌风有些犹豫，慕轻霖笑着道：“梅大哥，无妨，我们玩得小，一局不过一两银子罢了，炸一下也才翻一番。”敖雷说：“放心玩，赢了给你，输了算我的。”前三把敖雷赢了两把，高欢赢了一把。敖雷把自己赢的银子都给凌风算赌注。
凌风和敖雷换了座位，第一把他接敖雷坐庄，手气不错，起手抓起八张牌，牌面都不小，凌风看看敖雷，敖雷说：“大胆出，怎么出都行。”凌风出牌和他出剑一般，拣大的先出，高欢三个人都不要，最后他打出一张万万贯，手里只剩一个索子六，眼看着要赢，慕轻霖笑眯眯拿出四张三，把凌风的万万贯炸了。然后凌风就眼看慕轻霖出完了牌，万俟天擎和高欢跟在后面接风，自己的小六一直关在最后。这一把把前面敖雷赢的都输掉了，凌风略带歉意地看着敖雷。敖雷说：“无妨，再来。”低声在他耳边补了一句，“出牌的时候不要一个劲出大牌，小牌也要先过一过，尽量记住前面出过的牌，防止有炸。”
凌风之所以不在自己屋里呆着，就是因为不愿和敖雷单独呆在一起。他没有午睡的习惯，吃过饭本来在自己屋里练字。因自觉从小念书少，他最近有空就跟着慕轻霖看书习字。敖雷来了，微笑看他写字。有一个“嚣”凌风觉得自己怎么写都不好看，敖雷见了，也不说话，接过他手中笔，提笔写了一个，飘逸潇洒不在慕轻霖之下。凌风斜眼看他，敖雷笑道：“教你？”轻轻扶着他手写了一个字，告诉他如何起笔、落笔，如何转承启合。凌风字写好看了，可是被敖雷握过的手总是感觉很奇怪。心里暗暗纳罕，怎么总是一碰他就别扭？他不想单独和敖雷呆在一起，这才来找慕轻霖。
再出牌时凌风就谨慎多了，敖雷并不发表意见，只在凌风拿不准看他时才轻轻用手指一下该出哪张，大部分时间都凭凌风自己拿主意。结束时凌风和慕轻霖输了一点，高欢赢得多一点，万俟天擎不输不赢。慕轻霖笑着说：“梅大哥，你学得真快，等回到亢都喊上梅玉我们就可以经常玩了。”
凌风心情不错，笑问：“何时回亢都？我有些思念阿玉。”
“我正要和你商量。我们出来快两个月，我要赶回去参加将庠招生。梅大哥，我想等你身体大好了咱们就回去。”
凌风当机立断，“我已好了，咱们明日就启程罢。”
慕轻霖求之不得，万俟天擎是偷着出来的，也要尽快回京才是。敖雷听说凌风明日便要走，看了他一眼：“既然定了，我告诉父亲，准备些东西你们带着。”
慕轻霖摇头，“敖寒姐姐已经送了十二匹好马，再不需要什么了。敖大哥不用客气。”
草原上日落景象十分壮美，慕轻霖吃过饭拉着万俟天擎去看日落。凌风对夕阳没什么兴趣，自在房中练琴，敖雷进来时他恰好练习完一小段。
“你学了多久了？”敖雷问，他在院里就听见凌风断断续续的琴声，怎么也谈不上高妙。
“才学几次。”
“这里这个音要用拨，这里挑。”敖雷把刚才凌风弹错的地方弹了一遍。凌风听他琴声流畅飘逸，闻之令人逸兴飞扬，有些羡慕。“敖雷，你除了琴，还会什么乐器？”
敖雷一笑，“琴、箫、筝、笛都会一些。”
“会画画吗？”
敖雷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凌风。凌风看那是一张有些旧的宣纸，上面画着一个少年，峻眉峭目，神情严肃，不是少年时的自己是谁？他微微抬眼看敖雷。敖雷说：“五年前我一见你就倾心，这幅小像是和你比武之前画的，还没来得及装裱。不想现在才拿给你看。像么？”
凌风不答：“刚才那两个地方我总是弹错，你教教我。”
敖雷教他怎么转换指法，一教一学时两人的手总是碰到，凌风集中不了精神，怎么也弹不好。当敖雷拿着他手一个指法一个指法地教时，凌风轻轻叫了一声：“敖雷。”
敖雷就坐在他身侧，微微歪了身子侧头看他。凌风反手抓住敖雷双手，又叫了一声：“敖雷。”
“凌风，我在。”
凌风凝视敖雷，犹豫不决，敖雷含笑与他对视，任凭他抓着自己的手，并不说话，也不动作。
杀手的手极稳，心极定，凌风是出色的杀手，他的手一向很稳，心一向很定。但是敖雷在他身边，敖雷的手在他手里，他感觉自己有些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这于他来说是从没有过的事，凌风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要弄清楚是什么原因。他慢慢靠近敖雷的脸，敖雷的气息呼在他脸上，极少和别人这么近的凌风，意外地并不讨厌这种气息。敖雷的眼睛太亮，眼神太灼热，凌风不觉闭上眼睛。脸颊相挨，仿佛一个邀请，敖雷立即挣出双手，一手搂住他，一手托住他头，反客为主含住他双唇。
两个人离得那么近，凌风睁开眼，敖雷平素淡然宁静的眼睛里都是惊喜和火热，凌风望住这双眼，乱了心神。敖雷热情似火，吻住他不放，在他想后退时更用力搂紧。不知亲了多久，两人才分开。凌风有些尴尬，说了一句：“敖雷，我不是……”敖雷一听，重又吻住他，不许他说话，直到凌风有些气喘，才放开他唇，却依然把他揽在怀里：“凌风，小凌风，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凌风答非所问，“我明日要回亢都。”
“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好不容易活过来，怎能弃西寨不顾？”
“我自有安排，你放心。”
“可是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
敖雷笑了，“还要怎样确定？除了我，你肯让别人碰么？你曾主动亲过别的任何一个人么？”
凌风摇头，敖雷低头咬住他耳垂，低笑道：“小傻瓜，你肯亲我，就是喜欢我了。凌风、凌风，我好高兴，你喜欢我，我真的好高兴。”顺着凌风脖颈、下颌一路亲过去，又含住他双唇。
凌风待他放开自己：“我没有喜欢过人，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
“我喜欢的就是自然的你。你平时是怎样就怎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刻意改变。”
“我很笨，除了武功，什么都不会。”
“谁说的？你学东西很快，我琴棋书画、唱曲钓鱼蹴鞠打牌都会，你想学，我全部教你。”
“我没有恒产，还有三个弟弟要照顾。你是西寨大公子，锦衣玉食惯了，我怕养不起你。”
敖雷忍笑，“我吃得很少，很好养，而且我会赚钱，赚的钱都给你养我。”见凌风还在皱眉思索，“还有什么问题？”
“阿兴他们可能会反对。”
“放心，我最讨小孩子喜欢了。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我会和你一起照顾他们。这回没问题了？”
凌风终于点点头，敖雷抱住他，“那么，你肯和我在一起？”
凌风很严肃地说：“敖雷，我很讨厌别人骗我。我这个人很闷，不爱笑，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阿玉曾说我像个木头，没有情趣，倘若你日后讨厌我，只要你当面告诉我，我们好说好散。千万不要背着我三心二意，否则，我会杀了你。”
敖雷就爱凌风一本正经的呆萌样子，笑着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杀我的机会的，在我眼里，你不晓得多可爱。”低头亲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子、他的唇。凌风笨拙的回吻更引起敖雷的怜爱，他一遍遍地亲吻他，凌风忍不住问：“你从日落亲到天黑，亲够没？”
“不够，怎么会够？一辈子都不够。”
第二天一大早慕轻霖、万俟天擎、高欢、晏于归和凌风就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发。从西寨回亢都乘船的话要先到毕州再逆流而上，耗时太久。几人商议大家骑快马回去，即使天热每天早晚赶路也比乘船快。
敖晋带着敖寒秦晚敖雪等把他们送出门，慕轻霖问了一句：“怎么不见大公子？”
敖晋淡淡地道：“雷儿还未完全康复，昨夜有些发烧，我让他在家休息。”
凌风抿着嘴一言不发，脸色比平时更冷三分。
慕轻霖写了一封信交赵平赵义带回去给万俟天舒，告诉他自己先回亢都。赵平有些踌躇：“殿下吩咐我等保护世子，世子单独回去，我等不好跟殿下交差。”
慕轻霖道：“我和师父大师兄一起，请殿下放心。等回亢都我再去拜谢殿下。”
五人都是快马，辰时出发，午时吃饭打尖，申时再出发，戌时住店，一天赶四个时辰的路。到住店时，已跑了六百多里，这样算来五天可回亢都。慕轻霖问：“天哥，你只跟太子告了十天假，会不会回去晚了？”
“无妨，迟回两三天无事。”
住店时，高欢说要四间上房，慕轻霖道：“三间！”高欢笑着问：“怎么，晚上一个人睡还害怕呢？都说了没有僵尸。”
万俟天擎出西寨就去了脸上面具，慕轻霖怎肯放弃和他在一起的机会？回嘴说：“你就会笑我。师父说你像我这么大时还怕死人呢，第一次看见尸体你硬是赖着跟师父一起睡了半年。”
万俟天擎一旁说：“霖弟你也是天真，师父怎么可能怕死人？借口和你师父一起才是真吧？”
高欢伸手揪住他耳朵，“你这臭小子我早想教训你了？什么叫你师父？那是你师祖！叫师祖！”
“大师兄，这是在外面，你好歹给天哥一点面子！”慕轻霖把高欢手扯下来，帮万俟天擎揉揉耳朵。晏于归笑着说：“无妨，各论各的罢，真叫师祖我觉得自己都成白胡子老头了！”
行至第四天到了角州，晚上住下后慕轻霖和万俟天擎才洗了澡高欢就来敲门，慕轻霖奇道：“咦？大师兄你不陪师父么？”
高欢微微叹口气，“我来找天擎下棋。”
“怎么不跟师父下？”
“霖弟，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万俟天擎拍拍他，“师父是聪明人，他这么做的意思难道你不明白？仔细想想。”
慕轻霖恍然大悟，“哦，大师兄，我知道了！你故意给师父时间独处是不是？”
高欢点头，“师父一定想去看看师叔师伯他们，我在他不好意思出去。”
“大师兄没想到你心这么细！”
“你才知道？这几天凌风一直闷闷不乐，知道为什么吗？”
慕轻霖摇头，万俟天擎说：“我也发现了，凌风比平时更严肃。在西寨时偶尔还笑几下的。”
高欢一边和万俟天擎摆棋子一边说：“二师弟啊，自从天擎来了以后你眼里就只有他了。你不是一向和凌风最好的？去问问。”
万俟天擎看着慕轻霖笑，慕轻霖吐吐舌头，“天哥，不要跟大师兄客气！杀他个片甲不留！”在高欢伸手揪他脸之前跑了。
凌风在屋子里看书，慕轻霖坐在他对面盯他片刻，凌风一句话也没说。慕轻霖忍不住道：“梅大哥，书拿反了。”
凌风放下书看了看，把它正过来。慕轻霖道：“大哥你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