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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争斗 就在信号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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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峡谷,两人去寻小飞和大青,远远看见两匹马在一个树荫下吃草。慕轻霖上了马,见凌风脸色不郁,问:“梅大哥,你有心事?这几日我看你总有些紧张。”
凌风道:“世子果然比阿玉细心。”
慕轻霖诚恳地说:“梅大哥,我早想说,你别叫我世子了,显着生分。我在家排行第五,你跟我大哥一起叫就行。”
凌风道:“也好,行走江湖,称呼世子确实不便。五弟,我这几日一直忧虑,按说以黑鹫的情报,早应该得到我出城的消息,为何今日还不见动静?和黑鹫比起来,这几个小贼不值一提。”
慕轻霖变色道:“不好!梅大哥你武功高强,黑鹫有顾虑,如今我们分散开来,梅玉他们可能有危险!”
两人打马狂奔,赶往原定会合地点。昨夜慕轻霖在地图上找到一处地方,出了峡谷不远有一条小溪,与梅玉他们约定就在溪边等候。还未至溪边老远就听到打斗声,赶到近前,只见梅玉、李汉邦、杜伏威正在与人捉对争斗,三日前在茶铺遇到的秦晚一行人与他们一起,争斗的另一方竟然是宋氏。宋无病、宋无伤分别与李汉邦和杜伏威争斗。另外五人估计是他们的帮手。
慕轻霖不见慕贵等人,心中一惊,再一看,稍远一点地方,慕贵、抱剑、听琴和郁仲轩四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们面前站着一个瘦高男人,头戴遮阳帽,看不清容貌,负手而立,看着林中混战,并不参与。慕轻霖大惊,在马上对凌风道:“梅大哥,我去救慕贵他们,你去支援梅玉。”与梅玉对战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凌风皱眉说:“你去帮梅玉,我去救慕贵。”慕轻霖明白凌风不愿与小姑娘争斗,答应一声。
两人奔到近前,慕轻霖在马上大叫一声:“师弟,我来替你。”梅玉武功在那女孩之上,但他缺乏对敌经验,加上化了妆,太热,出了一脸汗,把慕轻霖好不容易给他画的妆都冲花了。女孩的武器是一对半月轮,专克刀剑,因此梅玉略有些忙乱。激战中女孩看梅玉脸上花花绿绿,忍不住“噗嗤”一笑,问:“喂,你是男的是女的?”梅玉羞恼不答,慕轻霖恰在此时飞身而至,一剑从女孩砸向梅玉的半月轮中间横穿而过,再一绞一挑,女孩脱手将一对半月轮扔出老远。慕轻霖立定,对女孩说:“胜负已分,你失了武器,我不跟你动手。”忍笑附在梅玉耳边道:“还不快去洗脸?”梅玉气哼哼瞪他一眼,往溪边飞奔而去。
女孩半月轮脱手时惊呼一声,见慕轻霖转身往李汉邦几人那边去了,跑过去捡起自己一对半月轮,仔细一看,被慕轻霖长剑磕到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缺口,心中大惊。宋氏是武器世家,自己这一对半月轮是父亲以百炼精钢亲手打造的,十分坚固,竟被这少年一剑磕破,少年手中长剑必是精品。
杜伏威对战宋无伤,斗了个旗鼓相当。李汉邦对宋无病却有些吃力,他武功走刚猛一路,宋无病灵巧,兼之他三天前被慕轻霖摔出去跌破了脸,怀恨在心,下手毫不容情,长剑在李汉邦身上划了好几下,李汉邦疼得哇哇直叫。慕轻霖两步就赶到近前,剑也不用,一脚横踹在宋无病腰间,将他踢飞出去十几米。宋无病在半空大声惊呼,这一下摔实的话,至少要在床上躺好几天。斜刺里蹿出一条身影,与秦晚对战的老者舍了秦晚,飞奔过来,堪堪在宋无病落地之前接住他。
秦晚收了兵刃大声道:“宋二当家的,咱们无冤无仇,何必为一点小事拼个你死我活?就此罢手如何?”
宋无病大声惊叫时对战的宋家人基本都停下手,宋无伤看见慕轻霖就是一惊,撇了杜伏威赶到老者身边道:“二叔,就是那少年打伤了三弟。”
慕轻霖踹走宋无病,取出金创药帮李汉邦止血包扎伤口,杜伏威赶过来帮忙。一路上他们二人对郁仲轩对慕轻霖言听计从都有些不满,这时见识到自己和慕轻霖之间的武功差距,才真正恭敬起来。
老者将宋无病扶稳站好,宋家其他人都过来站在一起,秦晚等人也过来和慕轻霖汇合,林中一时安静下来,只听见不远处凌风与那黑衣人对战之声。慕轻霖挑飞那女孩半月轮时就看了凌风那边一眼,见那黑衣人居然与他战个平手,有些惊讶,知道自己过去也帮不上忙,凌风武艺高强,他不担心。
老者冷冷质问慕轻霖:“少年人,你为何打伤我家孩儿?”
上次风波过后,凌风路上已将宋家基本情况告知大家。宋宝良有四子四女,大儿子宋无灾是他小时候生病娶来冲喜的童养媳所生,天赋突出,可惜幼时丧母,宋宝良并不喜欢他。后来宋宝良又娶了一妻三妾,正妻是箕州当地武术名家兼富商黄氏嫡女,生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儿子是宋无病,女儿是宋迎夏和宋遇秋。另外两个儿子宋无伤、宋无难,两个女儿宋逢春和宋喜冬是妾室所生。这次嫁给廉卓人的就是嫡女宋迎夏。
慕轻霖从李汉邦身边站起,微微一笑:“你怎么不问你家孩儿我为什么打他?”
在场三个女孩,敖寒、敖雪和宋遇秋,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可慕轻霖这一笑,明丽动人,三个女孩竟都被比了下去。假使她们听过沈云娘那一句“全烟花楼的姑娘加起来也没他一根眉毛好看”,即使不服气,也是没办法辩驳的。
宋家这次送宋迎夏来房州完婚,宋宝良亲自护送,这老者是宋宝良的二弟宋玉良,宋无病和宋无伤两人嫌送亲队伍走得太慢,两人快马先行,结果和大部队分开的第一天就在茶铺遇到慕轻霖被打了一顿。宋无病不敢找父亲,暗里去找宋玉良告状。宋玉良脾气暴躁,一生没有娶妻,出了名的护短,对大哥的几个子女都很溺爱。听了宋无病诉苦,心里大怒。宋家在整个箕州横行无忌,宋无病何时吃过这种大亏?因此气愤愤地带了两个人就要寻慕轻霖晦气,临走前在客栈门口遇到宋无灾和宋遇秋,宋无灾拦不住他们,就跟来了,他是宋家仅次于宋宝良的高手,有他一起,宋无病胆气更壮。宋遇秋也跟着三个哥哥一起来看热闹。宋无病告状时只说自己被人欺负,这时大家一看慕轻霖模样气度,心里都明白几分,想必是宋无病又犯了老毛病,却不料遇到了硬茬儿。
宋玉良却不管这些,喝道:“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别以为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能欺到我宋家头上,小子,乖乖给我家无病赔礼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一旁敖雪看不下去,大声说:“老头儿,你讲不讲理?明明那姓宋的言行无状,欺辱我们在先。你不教训他,反有脸训斥别人?”
宋宝良看着秦晚道:“秦三当家的,西寨就是这样教育后辈的吗?和长辈说话一点礼貌也没有!”
敖寒冷冷地道:“我西寨长辈现只有秦三叔在此,对他,我们可是恭敬得很。”
敖雪嘻嘻笑着说:“不错,可笑有人猪鼻子里插葱装大象,自以为是前辈,其实是非不分,仗势欺人!”
慕轻霖忍不住笑,秦晚皱一下眉耐心说:“二当家的,的确是宋无病出言调戏在先,非是我等有心挑起事端。”
宋玉良被敖雪一顿奚落,愈发恼怒,责骂慕轻霖道:“就算无病出言不当,又关你这娘娘腔的小白脸子什么事?”
梅玉飞奔去溪边洗了脸,摘下头上珠翠,将头发束起,脱下长裙扔到溪边,换上自己长衫,恢复成翩翩佳公子模样,又飞奔回来。恰听到宋玉良这一句话,心想慕轻霖平生最恨人家说他小白脸、娘娘腔、女人气什么的,这老头儿一句话占了俩词儿,估计慕轻霖不能轻饶他。
果然宋玉良话音才落,慕轻霖飞身而起,疾如闪电般到他近前,挥掌扇了他一个嘴巴,待宋玉良反应过来,一边哇哇大叫一边抽出兵器时,慕轻霖已退回原地,冷声道:“你会不会说人话?偌大年纪活到狗肚子里了吗?怪不得教出宋无病这种东西来!”
这招一出,在场众人俱倒吸一口冷气,宋玉良武功在宋氏的确不是最高,可那也是二当家的,是前辈,被慕轻霖一个嘴巴扇过来竟毫无招架之力,秦晚等不由对慕轻霖师承更好奇。其实宋玉良武功可能比慕轻霖稍弱,可要说毫无抵抗力也不可能,慕轻霖胜就胜在身法快捷,而且宋玉良没有想到这看着温柔可亲的少年竟然说翻脸就翻脸,这才吃了一个大亏。
宋玉良何时丢过这么大的脸、吃过这么大的亏?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舞着长枪直刺慕轻霖。这一下简直是要拼命的架势,连秦晚也不敢劝架。慕轻霖冷笑一声,高欢早跟他讲过江湖上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事很常见,这回真见识了。他脚尖点地,在宋玉良长枪刺来时纵身跃在半空,不偏不倚落在枪尖上,顺着枪杆一步滑到宋玉良面前,飞起一脚直踹他面门,这一招青云腿是高欢的拿手绝招,慕轻霖速度之快,估计高欢见了也要称赞一声。宋玉良完全来不及回防,除非扔枪,否则就要被踹到脸。就在此时,一柄飞刀呼啸着直奔慕轻霖而来,原来是宋无伤见宋玉良危急,发出暗器来救。
梅玉叫道:“好不要脸!”飞身而起一剑挑飞飞刀。与此同时,宋玉良终于长枪撒手,慕轻霖半空一个翻转,一脚将长枪踢出,落在宋无伤身边,刺入土中一尺有余。宋无伤惊出一身冷汗。
慕轻霖拦住要向宋无伤动手的梅玉,对面无人色的宋玉良道:“老者,我不管你宋氏在箕州如何行事,在大冉,须是有理才可走遍天下。这宋无病什么德行想必你也知道,我奉劝你护短也要讲理。再要蛮横无理,我便不留情了!”
宋玉良此生没这么狼狈过,他怒火攻心,什么也顾不得了,惨笑道:“好好好!我宋玉良叱咤江湖,今日竟被你这黄口小儿羞辱!真当我宋家无人吗?”从怀里掏出一支小小信号弹,往空中抛出。就在信号弹抛到半空还未炸开时,一个人影从树梢闪电般跃出,抛出一件织物一把裹住信号弹,连织物带信号弹一起扔进溪水中。信号弹在溪水中发出一声闷响。那人落在地上,白衣长身,娃娃脸大眼睛,慕轻霖梅玉一起冲过去抱住他,叫道:“大师兄!”
高欢笑眯眯左右手各抱一个,拍拍他俩说:“乖!没给师父和我丢脸。”低声对梅玉道:“穿裙子还挺好看。”
梅玉闹个大红脸,这才发现高欢用来裹住信号弹的织物竟然就是自己适才丢掉的男扮女装时穿的裙子。羞恼道:“大师兄!”
高欢一乐,示意他俩让开,走到宋玉良跟前道:“二当家的,怎么和小孩子发这么大火?”
宋玉良悻悻地说:“高大侠,你认识这两个年轻人?”
高欢笑嘻嘻地说:“这是我二师弟和三师弟。”
宋玉良一惊,高欢扭头朝林子那边叫道:“师父,还不出来和老朋友见个面?”
那边凌风依然在和宋无灾比斗,慕轻霖粗略估计一下,他们已比过百招有余,按武功宋无灾远在宋玉良之上,不知宋宝良实力如何。宋无灾的本领宋家人是知道的,年轻一代无人能望其项背,老一辈的除了宋宝良,也无人比得上他。宋家众人见凌风和他比斗,丝毫不落下风,暗暗都在心里埋怨宋无病怎么招惹了这么强的对手。
高欢喊出一声后,林中传来一声轻笑,一条黑色人影蹿出,右手格住宋无灾,左手格住凌风。宋无灾与凌风俱是一等一的高手,秦晚见了适才二人比斗声势,自忖要分开他们,就是敖晋来了,也未必做得到,对这黑衣人十分好奇。
黑衣人一举分开二人,先对凌风道:“你是玉儿大哥?我是晏于归。”又扭头对宋无灾道:“无灾,五年不见,不认得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