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兄弟再见 万俟天擎说 ...
-
莫愁含笑点头，慕轻霖愈发不好意思，赶紧低头喝汤，桂花的清香加上荸荠的香甜，清甜适口，恰到好处，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丫鬟送来糕点，是一个大提盒，莫愁对慕轻霖说：“里面我放了六种口味的糕点，都是你爱吃的，你带回去，放在阴凉通风处可摆上五六天，慢慢吃。”
慕轻霖打开盒子一看，最上面一层放着桂花糕和绿豆糕，做得十分精致。他夸张地叹口气，“王妃，可惜我两个姐姐都许了人了，妹妹们还小，否则就冲您的手艺，一定要选一个嫁给宜王，这样我就能一直吃您做的点心了。”
莫愁笑道：“就你这孩子最会说话，擎儿要是有你一半，我就不担心他娶媳妇的事情了！你放心，只要你来，糕点管你吃够！”
万俟天擎对慕轻霖说：“看到没？娘就是偏心你，我想吃糕点，还得看娘心情。你就不一样了，随时来都有的吃。”
万俟良看着慕轻霖说：“慕世子的品貌，莫说你娘喜欢，我也喜欢。他若是个女儿，我现在就上侯府提亲去！”
此言一出，慕轻霖刚准备拿勺喝汤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梅玉“哈”一声笑出来又拼命憋住，万俟天擎一口汤差点喷出，赶紧使劲咽下去，呛得咳了两声，倒把笑遮盖住了。莫愁扯扯万俟良，万俟良这才反应过来慕轻霖最恨人家说他像女儿，忙道：“擎儿，我和你娘还要去散步，你们聊。”不待三个人起身相送，拉着莫愁走了。
慕轻霖脸涨得通红，先瞪梅玉，梅玉努力板着脸，低头看书。他又瞪万俟天擎，后者含笑看着他。慕轻霖怒道：“你笑什么？”
万俟天擎说：“我笑你品貌无双，色艺双全。”话一说出来，放下碗跳出座位就跑。慕轻霖果然大怒，从座上窜出，箭一般去追他。两人好久不动手，慕轻霖轻功已得晏于归七分真传，却还是追不上万俟天擎。眼看跑出书房来到院子里，慕轻霖突然停步不追：“梅大哥你来了？梅玉等你等得急死了！”
万俟天擎停步转身张望，屋里梅玉信以为真，也“嗖”一下跑出来：“大哥！”就在此时，慕轻霖一个“鹞子翻身”，腰一扭窜出十几米，一步就到万俟天擎面前，拦腰抱住他，右脚一勾他小腿，把他摔在地上，一下坐在他身上，坐得万俟天擎“哎呀”叫了一声。慕轻霖双手掐住他脖子微微用力，威胁道：“你还笑不笑了？”
万俟天擎道：“你诈我？”
“兵不厌诈你不懂？”
万俟天擎说：“不懂！”伸手在慕轻霖腰上乱捏，慕轻霖怕痒，一边哈哈笑着一边躲。万俟天擎趁机挺腰把慕轻霖掀翻，滚过去压住他说：“你什么毛病动不动就掐我脖子？这是犯上你知道吗？”
慕轻霖说：“我就犯上了，你抓我？”一边用力扭动想把万俟天擎甩下去。奈何万俟天擎力气比他大，又比他重，根本没用。万俟天擎两手分别抓住他手，笑吟吟地说：“你别扭来扭去了，没用的。我早说过一力降十会，我压住你了你就别想动。”
他合身压在慕轻霖身上，两人身体紧紧贴着，说话的呼吸喷在慕轻霖脸上，慕轻霖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去年他曾亲吻过自己，整个人一下愣住。
万俟天擎发现他居然真的不再乱动，惊讶地说：“咦？你今天怎么这么乖？叫你不动就真不动？”看他一副呆呆出神模样，摸了摸他脸问，“怎么了？怎么突然发呆了？”
温暖的手摸在脸上，慕轻霖回过神，抬眼看万俟天擎，正对上他关切双眸，心突然”咚”的狠狠跳了一下。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只觉心慌，僵着嗓子说：“快放我起来。”
万俟天擎跳起来，不待他伸手去拉，慕轻霖已经自己一骨碌爬起来，凶巴巴地说：“你以后不许再压着我！”
“你先骑我身上的！”
“谁让你笑话我？！你知道我最恨人家说我像女儿！”
“谁叫你多事问娘给我说亲？”
慕轻霖气得跳起来，“我多事？我还不是怕你一辈子孤家寡人没人陪？娶个王妃你就不孤单了！”
万俟天擎愣了一下，语气转柔和，“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一直记着？”
慕轻霖气鼓鼓地不理他，万俟天擎走过去陪礼说：“好啦！是我不对！不该笑你！慕世子堂堂男儿，就不要跟我计较了！”微微躬了躬身。梅玉一旁目瞪口呆，慕轻霖却习以为常，恶狠狠地说：“这次算了！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万俟天擎说：“是是！我再不笑你了！”拉拉慕轻霖手道，“回屋说话吧，外面蚊子多。”
慕轻霖还没答话，警哨响起，万俟天擎问：“出了什么事？”一个守卫小队长快步跑过来，报告说：“小王爷，有人闯佛塔！”
万俟天擎与慕轻霖对望一眼，一起朝佛塔方向跑去，梅玉道：“我也去！”紧随他们而去。
慕轻霖有意与万俟天擎较量一下轻功，两人同时起步，他施全力奔跑，万俟天擎闲云信步，却和他速度不相上下，慕轻霖自愧不如。佛塔在桃林边上，须臾既至。大量火把照得四周通亮，宣武带领大队人马将佛塔团团围住，周围一圈弓手张弓搭箭，只待令下就要万箭齐发。
早有人报告宣武万俟天擎来了，他领着几个人过来，万俟天擎问：“宣叔叔，怎么回事？”
宣武道：“半盏茶前守卫发现佛塔顶灯光下有人影晃动，吹响警哨，我带人过来时守卫队长说有一个人试图从塔顶闯出，被他们放箭逼回塔内了。”
万俟天擎问：“那名队长呢？”
“就是他，石贞。”
那名叫石贞的小队长过来报告，他二十出头，一脸精干：“小王爷，我们小队今夜奉命在佛塔巡逻。自上次后，宣统领每一层都派人不间断巡逻，还摆了长明灯。如宣统领所说，塔顶那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一个文生公子面具，很像前一阵出现的桃花公子。他轻功很高，我们发出的箭一支也没射中他，但他也走不了，现在还在塔内。”
万俟天擎说：“好，做得好！”看看慕轻霖，慕轻霖会意，点点头。万俟天擎道：“宣叔叔，我和慕世子上去看看，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放箭。”
宣武道：“小王爷，上面情况不明，你怎能以身犯险？我上去看看！”
万俟天擎笑道：“宣叔叔，对方是江湖中人，这种高来高去的事，我比你在行。放心吧，若情况不对，你就放箭！”
宣武只好答应，叮嘱他小心，万俟天擎说：“放心。”对慕轻霖说：“霖弟，塔顶有太后新赐的一座玉佛，我们上去的时候注意保护玉佛，再丢了就不好跟太后交代了。”
慕轻霖微微斜他一眼，率先奔到塔前，纵身一跃跳起五六米到了第二层，更不停留，身子保持直线，脚尖一蹬第二层塔沿借个力，如此几番跳跃，转眼已至塔顶，几乎与他同时，万俟天擎也从后面上来了。塔门紧闭，慕轻霖站在门侧朗声道：“屋里的人听了，你已被团团包围，保证塔内东西不损坏，举起双手走出来，还可保全一命！”
塔内悄无声息，慕轻霖略等了一等，一脚踹开塔门，发出三粒飞蝗石，拔出秋水仗剑当胸。屋内几声轻微“嗤嗤”声后，慕轻霖打出的三粒石头全部被人接住又打回来。慕轻霖闪避之时，屋内冲出一人，一身黑衣，长剑直刺慕轻霖，慕轻霖举剑格挡住。灯光下，那人脸上的面具正是自己亲手制作的桃花盖。慕轻霖闲着无事，给面具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桃花盖”。他低声道：“梅大哥？”那人回道：“是我。”
身后万俟天擎仗剑袭来，慕轻霖移开剑，凌风回身格住万俟天擎长剑，万俟天擎与他交过手，见他出招，略愣了一下，慕轻霖已靠近他身边，低声道：“天哥，凌风。”
万俟天擎会意，三人瞬间过了几招，凌风道：“一会儿在我住的地方见。”慕轻霖卖个破绽，凌风夺路而逃，慕轻霖和万俟天擎故意贴身紧追不舍，他们之间距离太近，宣武不敢放箭。慕轻霖与万俟天擎暗护凌风，一起从塔顶跳下，凌风叫道：“东西还你！”朝身后抛出两个物件，万俟天擎和慕轻霖一人接住一个。只这一停顿，凌风已跑远了，王府卫士哪里追得上他。
宣武带人追过来，紧张地问：“小王爷，你没事吧？”
万俟天擎摇摇头，打开手中包裹，是一件两尺高的碧玉佛雕，惟妙惟肖，玉色润泽，显见价值不凡。慕轻霖打开自己手中包裹，却是一个檀金盒。打开一看，里面一颗暗黑微带金光的珠子，正是王府上次丢失的舍利子。两人对视一眼，没想到凌风会用这种方式归还了舍利子。
他们把玉佛和舍利子交给宣武，万俟良也来到现场，仔细看了看，确认那颗珠子就是太后赏赐的舍利子，带着万俟天擎和慕轻霖、梅玉一起登上塔顶。梅玉途中悄悄问慕轻霖：“二师兄，那个就是桃花公子？好厉害！居然在你和宜王夹击下还能逃脱！”
慕轻霖道：“待会儿再说。”
万俟良得回舍利子，心情很好，亲自把玉佛和舍利子供奉好，拜了三拜。万俟天擎和慕轻霖、梅玉也拜了三拜。
万俟良说：“幸好今天擎儿和世子都在，否则说不定玉佛也要丢了。那桃花公子着实可恶！”
万俟天擎道：“父王不必生气，东西得回来就好，那桃花公子等我慢慢查访，总能找到他！”
万俟良道：“今日晚了，明天我要进宫拜见太后，你可要一起？”
万俟天擎刚要拒绝，慕轻霖轻轻掐他一下，万俟天擎改口说：“儿子也很久不见太后了，明天我陪您一起去吧！”
万俟良说：“好！”众人下了塔，万俟良吩咐宣武好生保护玉佛和舍利子，回房休息去了。万俟天擎吩咐从人，“我与世子、梅公子有事商谈，你们都下去吧！”从人散去，万俟天擎带着慕轻霖、梅玉穿过花园，绕到桃林边上，朝凌风以前居住的院落走去。那里僻静，只三四个守卫来往巡逻，万俟天擎命他们在院外守卫，推开院子大门走进去。屋子里黑乎乎的，梅玉问：“二师兄，这是哪里？”
“你大哥以前在王府的住所，我们刚才约了在这里见面。”
适才慕轻霖和万俟天擎上塔顶时，梅玉在下面跃跃欲试，并不知道上面发生的事，他问：“刚才？你什么时候见到大哥了？”慕轻霖道：“说了一会儿告诉你。”万俟天擎走进大厅，灯火突然亮起，一个黑衣人脸带桃花面具坐在灯下。梅玉吃了一惊，拔剑就要上前，慕轻霖按住他，“别冲动，那是凌风。”
凌风摘下面具，微笑看着梅玉：“阿玉。”慕轻霖和万俟天擎站在一边，以为梅玉会扑上去拥抱他。谁知梅玉一把推开慕轻霖，挺剑刺向凌风，凌风脸色一黯，似在意料中，不躲不闪，眼看梅玉就要刺中他，慕轻霖大骇，刚要出手阻拦，万俟天擎拉住他摇了摇头，慕轻霖按捺下来不动。
梅玉长剑直抵凌风胸口，却不刺进，厉声质问道：“你终于来了！你这罪魁祸首！你知不知道奶奶和娘他们都被你害死了！”
凌风黯然道：“不错，我是罪魁祸首！当年我就不该留下来。我明知留下来会害了你们，可我实在舍不得。十五年来，我第一次感受到温暖，奶奶，大娘、二娘，阿兴，你和阿升，你们每一个人都像一个太阳，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快乐。阿玉，你说的对，是我害死了奶奶他们；是我害得阿兴和阿升背井离乡避祸。你动手吧，我不怪你！”
梅玉瞪着他，凌风平静温和地看着他，梅玉道：“我问你，这些年你怎么不来找我们？若不是二师兄收留，我和大胖、三元连饭都没得吃！”
凌风说：“黑鹫一直在追杀我，你们和我一起太危险了。我知道你们留在慕府，一直暗中保护你们。这几年我已经杀掉了好几拨试图伤害阿兴和阿升的人。若不是你们年前突然不见踪影，我也不会现身找慕世子。”
梅玉道：“你说你杀了黑鹫的人，有什么证据？”
凌风道：“没有，我杀人向来不留痕迹。”
“那我凭什么信你？”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兄弟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