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退敌 两手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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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炎吃过饭陪沈林回房说话，进他房间一眼看见秋水挂在墙上，沈炎问：“二弟，秋水你用着还顺手？”
沈林道：“还好。”
沈炎发觉他情绪低落，温声道：“二弟，你不舒服？”
“没有，”沈林勉强笑一下，“大哥，秋水和小飞你都拿走吧，那是你的东西。我拿了不好。”
沈炎拉着他对面坐下：“二弟，我觉得你最近总是不开心，有什么心事能不能和我说？”
“倒也没什么心事，只是，大哥，你也知道，你比我强太多，这一世，慕轻霖活得十分精彩。而我跟你比，不过徒有其表，每个曾经的亲人朋友或早或晚都能发现，我不是你。”
沈炎呆了一下，“二弟，是我思虑不周，总是想着把我认为的好东西强加给你，却忘记了你有自己的喜欢和想法。你不用和我比，从三年前，你就是你自己，以前的亲朋，你喜欢的就继续往来，不喜欢的可以不用搭理。”拍拍他，“不管出了什么事，这一世，你总还有我。”
沈林笑了，“大哥，那你就把秋水和小飞拿回去。”
“不行。行走江湖，没有剑和马怎行？你就当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刚才说不勉强我，就硬东西塞给我！”沈林嘟着嘴，突然反应过来，“大哥，你说什么？行走江湖？你愿意带我出去了？”
沈炎笑吟吟地看着他，“才想明白？以前因你体弱需要修养，现在你身体大好，可以出去了。等我再出去办事，你可愿意跟我去？”
沈林兴奋地点点头。沈炎说：“你自回来就一直呆在黑风山，也该出去走走。你说的对，你是沈林，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沈林冲上去抱他一下，“大哥，谢谢你！”
沈炎摸摸他头：“不过现阶段你还只能跟我一起出去，你没有江湖经验。而且，你长得太好，打你主意的人少不了。这方面，我深有体会。”
“都是我的长相害了你。”沈林愧疚地说。
“胡说！相貌天定，有什么害不害的？倒是我，把你的身体弄得一塌糊涂，害你受罪。”沈炎问，“背现在还经常疼吗？”
沈林摇摇头：“早不疼了。”
无双城有常兵五千，垦兵一万。常兵常年训练，负责整个无双城的守卫。垦兵每年保证四个月的训练，其余时间分散在矿场、田间和各种手工作坊。无双城所有十六至三十五身体健康的男子，都必须参加常兵或垦兵种的一中。常兵由沈炎和龙八亲自训练，垦兵由十八将军轮训，而这十八人，则由沈炎和龙八亲自从数万流民和罪囚中挑选出来，由龙八亲自教授武功。高欢和晏于归任客卿，沈炎和龙八不在时，无双城就由他们负责守卫。
六月二十，西境战事起。翟爰五皇子翟舒率三十万大兵侵毕州。然万俟天擎于尤氏处提前得到消息，大冉四十万大军集结在西境，翟舒刚至边境，就被埋伏好的大冉军队迎头痛击，首战失利，翟爰损失五万大军，退回境内。双方在边境一带展开拉锯战。
西寨果然有办法，西境战事紧张，敖寒和庞成亲自押送，竟然如约按期将两千匹马运至无双城。沈炎热情接待了他们，本要多留他们多住几天，敖寒道战场离西寨太近，她忧心家里，因此住了一天就回去了。
有了马匹，之前跟宋无灾定的五千具弓箭和一千重弓也到了，沈炎开始加紧训练骑兵。
七月初五，长子国起十万大军进犯室州。北部将军府左将军宁常昊尽起北部十五万大军迎敌。沈炎命黑风山全体做好战斗准备，沈林问：“大哥，咱们当年不是立下誓言永不为皇帝出力吗？你这是？”
沈炎道：“长子国来犯，境内流寇马贼必起，凡在我无双城势力范围内之流寇马贼，杀无赦。一来可保无双城，二来，后方稳定，有利于前方宁常昊抗敌。我虽不为皇帝出力，但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你我身为大冉子民，也该为大冉出一份力，此不为皇帝，为大冉！”
果然被沈炎说中。室州多罪囚，又是多民族聚集地，长子国人有许多在室州谋生。战事一起，各地盗匪蜂起。宁常昊正为此担忧时，探马来报，无双城组织垦兵，以保护名下产业为名，分八处驻兵，每处两名将军统帅，一个月之内平定大小四十余起匪患。后方遂定。
但前线战事却不容乐观。长子国人生性彪悍，于马背上长大，极为勇武。一个月内，宁常昊连吃两场败仗，室州告急。朝廷收到宁常昊告急军情后，太子出面推荐中部右将军宇文孝宽领兵十万增援宁常昊。
从亢都至室州，黑风山是必经之路。沈炎得到宇文孝宽大军将从黑风山路过的消息，将所有分散在外的垦兵全部召回，召集无双城将军以上，命做好战斗准备。
沈大不解，“大公子，宇文孝宽此来是支援宁常昊，又不是与我等为敌，为何要做战斗准备？”
龙八也说：“我们一个月打了四十多场胜仗，清除了北部四州匪患，皇帝老儿不感激就算了，怎么还派兵打我们？”
“八姐，你们不明白皇帝为人。”沈炎说，“就因为我们有实力，皇帝才忌惮。即使我们之前从不与朝廷为敌，他也不会放任我们坐拥黑风山要塞。我猜他十有八九会命宇文孝宽经过黑风山时顺便剿灭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沈大道：“既然这样，堵了黑风山大路，让他们无法通行不就行了？”
“不好。宇文孝宽此来是为救宁常昊。我们若堵了黑风山，阻挡大军进程，就是帮长子国，犯了叛国罪。”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沈炎你准备怎么办？”龙八问。
“做两手准备，若他们只是借道，咱们大大方方让他们过去，若打别的主意，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宇文孝宽率十万精兵星夜疾驰来救宁常昊。救兵如救火，他本欲直奔室州前线，不料临行前皇帝给他一道密旨，命他务必在路过黑风山时将盘踞在那里的一股号称“无双城”的悍匪剿灭。宇文孝宽领旨，就在行军途中了解了一下无双城的基本情况：大概一年多前才建立，名下拥有北方四州一半产业，军队人数不详，战斗能力突出，北方盗匪几乎全被他们扫灭，从不扰民，还大量收容流民。
宇文孝宽纳闷了，这样的民间势力应该奖励啊，再有几个也不嫌多，为什么还要在军情如此紧急的时候分兵去剿灭他们？然而帝命不可违，宇文孝宽与副将孟飞雄商议了一下，他带领八万大军过黑风山，驰援宁常昊，而孟飞雄则率两万大军进发黑风山，剿灭无双城。
宇文孝宽叮嘱孟飞雄：“不可大意，无双城虽是私人军队，然几次对战盗匪马贼，都赢得极为漂亮。”
孟飞雄心里不以为意，那些小股盗匪马贼怎能与中部将军府精兵相提并论？嘴里答应了。
宇文孝宽大军到来的消息传遍北方，无双城关闭了黑风山大道上的所有商铺，让出一条宽畅大道供大军通行。听说这条穿越整个大山的道路是无双城花费数万人力两年修筑而成的，宇文孝宽更觉打他们这道旨意领的操蛋。
孟飞雄率两万士兵在后，沿山搜索，整整五天连进无双城的路也没找到。心里焦急，召集手下将官讨论对策。一名偏将道：“将军，无双城再隐秘，他们总要进出。既然有进出，山上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我们有两万大军，全部分散进山找，就不信找不出道路。”
“不行，全部分散的话极易被敌人各个击破，而且，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宇文将军已抵达前线，我们要尽快赶过去和他们汇合才行。张华，你领五百兵沿山打探。”孟飞雄说。张华领命去了。
“将军，末将有一计。”一名牙将道，“无双城在此盘踞，势必和当地百姓有交往。我们不如将附近村庄的地保、猎户、耆老等聚集起来询问，一定有人知道进无双城的道路。”
“好，就依此计。”孟飞雄道。
经过询问，果然有几人说曾在一个山谷中见过无双城。“规模巨大，怕不有几万人。我是打猎时不小心掉下山崖被谷中人救的，他们送我出来，命我不可泄漏他们行踪。将军，无双城的人从不扰民，你们找他们做甚？”一个猎户说。
询问他的牙将杜强胜不耐烦地道：“军机大事你问什么？还记得那山谷所在吗？”
“记得。只是山路崎岖，马匹难行。”
孟飞雄吩咐杜强胜领一千步兵跟猎户去探路。
“将军，我也知道一条路。”一名七十多岁的耆老说，前年无双城建成，城主无双公子邀请我们作为乡民代表参加庆典，进出都是他们的人接送，那城确实在一个很大的山谷中。接送我们的人说城外到处都有机关陷阱，让我们不可随意进去，否则会受伤或送命。”
孟飞雄命偏将姜良领两千步兵跟耆老去打探情况。
两路兵马才出发，张华喜滋滋进来报告，在穿山大路三十里处一大片胡杨树林后发现一条进山大道，大道尽头就是无双城大门。
孟飞雄精神一振，命副将肖荣率五千步兵跟张华去打前站，自己领一万步兵、两千骑兵在后。
果然在一座矮矮斜斜山坡上有一大片胡杨树林，林中遍布灌木。肖荣命五千步兵全部轻装敛息，沿山坡包抄。
这树林看着不大，却似没有尽头，按说五千士兵进去，填也把树林填满了。可事实是，士兵们在树林里转的晕头转向，始终出不去，就连进来的路也找不到了。肖荣焦躁起来，叫过张华喝道：“大胆张华！你敢谎报军情，我们困在这林子里出不去，哪里有什么大道！”
张华连呼冤枉，他们几百个士兵同时看见那条大道，因敌方在大门口部署重兵，他们不敢惊动，在树林里做了记号，才赶回去报信，绝不敢谎报军情。但树林遍地灌木，他们之前做的记号都不见了。
一名牙将道：“肖将军，咱们已在这林子里转了快一个时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如这样，咱们人多，不行把这片树林砍了，没了树，路自然就出来了。”
肖荣咬牙道：“只能这么办了，砍！”一声令下，五千士兵齐动手，刀剑匕首齐上，就要砍伐树木。
突听一声轻笑：“堂堂中部精锐之师，就这点本领？连一个迷魂阵也解不开。”林外四周烟雾起，中人欲呕。肖荣带兵冲树林边缘，树木突一阵变化，又将他们绕回，外面还有弓箭射来，只得退回林中。不过片刻，五千兵将一个不缺，全部晕倒在林中。
孟飞雄眼睁睁看肖荣五千军兵进了树林再也没有出来，烟雾起时，不少烟随风飘至大军阵前，孟飞雄忙命众军撤退至十里以外。
等了一个多时辰烟雾才慢慢散去，孟飞雄命先锋胡冲前去树林查看。过了片刻，胡冲脸色极为难看地回来禀报，请孟飞雄亲自移步去看。只见山坡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兵将，各个全身甲胄和刀剑弓戈都不见了，只剩小衣。孟飞雄青着脸问：“是死是活？”
胡冲道：“都活着，只是昏迷，估计是刚才那阵烟雾所致。”
突一个清朗声音远远传来：“将军不必担心，这迷魂烟过一个时辰自解。”远处一座山峰上，一名白袍将军戴金色面具骑在一匹红马上，他身后密密麻麻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站满整座山峰，保守估计有上万人。
孟飞雄喝道：“你是何人？”
白袍人笑道：“我乃沈无双是也。将军，你不去征讨长子，守卫边境，到黑风山何干？”
孟飞雄道：“吾奉命征讨你！”
“哦？我犯了哪条律法？”
“不要废话！有种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沈炎冷笑：“同室操戈，相煎何急！我只是想留你性命去保家卫国而已，并不是怕你！惹恼了我，叫你两万人一个也出不了黑风山！”飞快取过背后弓箭，也不瞄准，一箭就朝孟飞雄射来。两人相距至少千米，孟飞雄不信他能射中，才在冷笑，那箭带着风声就到了眼前，他躲避不及，这一箭将他头上盔缨射下。孟飞雄出了一身冷汗，又惊又羞又怒，对面沈炎道：“若再纠缠，下次我便没这么好脾气了！”手一挥，率对面山上士兵退入林中，不过片刻，一个人也看不见了。
对方如此厉害，进退有度，显见训练有素。肖荣等还昏迷不醒，没奈何，孟飞雄一边等一边与众将商议：“怎么办？”
偏将方汇道：“将军，找又找不到，打也没法打，不如退兵，赶去室州与宇文将军汇合？”孟飞雄咬咬牙：“先回去看看其他两路探子有没有发现。”
好容易肖荣等才醒，见了自己形容，羞愧难当。孟飞雄问他如何中招，肖荣嗫嚅不能答，他连敌人什么样都没看见，跪下请罪。孟飞雄摆摆手命他起来归队，哭笑不得，自己倒是看见敌人了，可他们全部戴着面具，什么样子还是不知道。
回到驻地吃了一惊，杜强胜和姜良早已回来了，个个丢盔弃甲，脸色难看。杜强胜带一千步兵到猎户所说的山崖下，那猎户还在辨认从山崖到山谷的路，半空一箭射来，将他头上帽子射下。一个女子声音怒喝道：“好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等好心救你，你倒带人来打我们！”
杜强胜抬头看时，高高山崖边上密密一排武装士兵，俱拿了弓箭对准他们。为首的是一个女子，戴着一个银色凤凰面具，喝道：“敢犯我黑风山者！死！”一举手，崖上士兵弓箭纷纷射出，杜强胜等在下面，地形不利，顿时就有一两百人中箭，哀嚎声遍野。那女子挥手叫停弓箭，崖上士兵齐声喊道：“抛下武器投降！”杜强胜无奈，只得和众兵一起弃了武器，脱下盔甲，在崖上敌军大声哄笑声中逃回驻地。此行死一百二十，伤三百。
姜良也好不了哪去。那耆老带着他们穿过数条狭窄难行的山路到了一座灌木林前，道：“将军，穿过这片灌木林，前面就是无双城大门。”姜良他们从灌木林中弯腰悄然通过，果然好一座气派宏伟大门，上书“无双城”三个大字。姜良还来不及欣喜，大门打开，一队装备整齐的士兵骑马冲出，为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带着飞虎面具，挥舞大刀就朝姜良等人冲来。姜良吃了一惊，对方马快，上来就把他们冲散，忙命撤入灌木林，却听后面呼喝之声起，数不清的武装士兵将整个灌木林包围，姜良两千步兵束手就擒。敌人收缴了他们盔甲武器，将他们赶出灌木林。
孟飞雄听罢哑然。与众将商议一番，决定退兵，先去室州与宇文孝宽汇合。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退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