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所知的圣杯战争 ...
-
肯尼斯站在高级旅馆的顶层，背着手看着楼下。
他身后是坐在沙发上偷偷抹着眼泪的未婚妻索拉。
她虽然和他有婚约，却没有像他那样爱上她。在来到冬木后，她便时常为了Lancer恍惚，当他命令Lancer去攻击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时候，索拉甚至想在身后袭击他。
再等一段时间就好了。迪尔姆德的脸上有着魅惑的泪痣，索拉会因魔力爱上迪尔姆德。现在Lancer已死，魔力带来的影响就会渐渐消散。同时，间桐家又提出可以为他提供圣遗物的同盟请求。他会赢得胜利，然后将王冠戴在索拉头上。
……
另一边，御主对于肯尼斯的决心毫无所知。
归来的影从者布伦希尔德无疑是强大的战力。同时，她也带来了许多有用的情报。据她所说，圣杯内侧确实听到了贞德Alter、姐姐大人的请求，产生了七名影从者。他们分头寻找御主。但是除了有千里眼的弓兵以外，余下的都被电脑体抓住了。
“她想要更改姐姐大人和我们的契约……姐姐大人的父亲就是因为被她做了实验而消失了，父亲大人死前用海魔打开了出口。姐姐大人的同桌和我都顺利跑出来了，但是您的弟弟却被她抓了回去……”
从者们沉默了一下，想了一会才明白那些人指代的是谁。他们微妙的看着贞德Alter，黑贞德满面通红的冲过去打断了布伦希尔德。用脚把她踩了下去。贞德举起旗帜横着两人之间，悲伤的看着自家的Alter。
“虽然你不肯承认我这个姐姐，又在外面给自己找了个新姐姐，这也不是你可以这样残酷对待姐姐们的理由啊。”
御主默默看着这一片大好的橘势。三个女孩各有千秋。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贞德Alter确实是三个人里面最适合当妹妹的那个。她长着一副傲娇脸，就算摆出法式颜艺，看着也还是像是在撒娇的小女孩。
“你闭嘴！我根本就没有姐姐！她也在骗人！明明都没有把我当成所爱之人对待啊！”
布伦希尔德闻言，抱住正在踩她的贞德Alter的腿。冰冷的触感吓得黑贞德变出盔甲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然而这对于神代的女武神来说根本没用，她一发卢恩，黑贞就失去了平衡，被她抱在胸前。女武神身形纤瘦，却十分有力。贞德亲挣扎了一下，还是被她摁进自己胸口。
“姐姐大人是反英雄，所以我无法发动对英雄的特攻。但是就算您不是英雄（所爱之人），我也仍然爱着姐姐大人，这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爱吗？”
女武神紧紧的拥抱着龙之魔女。在她们旁边，白色的圣女也被她们感动了。她毫不犹豫张开双手，将两个人一起抱住，像个长姐那样揉她们头发。如果不看哭着在两个人的胸间挣扎的黑贞德的话，这全家团聚的一幕温馨而美好。御主和其他人都鼓起掌来，场景像极了EVA大结局。
“恭喜你啊，贞德亲，”御主说：“接下来我们只要找到你的同桌，和你的弟弟，贞德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呢。”
黑色的贞德羞愤的看着她。手中的旗子颤抖着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似乎不知道烧哪个能一了百了。她终于明白最近追的电视剧为什么会有女人在浴室里抱着自己哭道“别碰我了，我不干净了”的场面。有这样的一家人，她觉得她也不干净了。
她当初到底是图什么呢。明明她知道那个圣杯也不干净啊。
“太感谢您了，”白色的贞德接过话头，感动的说，她没什么障碍的就接受了自己有一大家子亲戚的设定，甚至还很开心：“愿上帝保佑您。我会和妹妹们一起，每天都为您的身体健康和抽卡顺利而祈祷的。”
虽然她那两个妹妹一个信奉奥丁，一个是魔鬼麾下的魔女。但是御主仍然能明白她的意思。南田红音的运气明显不怎么好。别人可以杀虫救樱，她就只能被樱派出的虫子杀。最近几位信教的从者们每天祈祷的时候，都会记得顺带说一句“愿您保佑我的御主”。
然而别人的运气不是她的运气。不然枪兵早就不是幸运E了。
“……不，祈祷什么的还是算了。你们三姊妹谁的幸运值都不高。御主倒霉，充其量是吃不到今天师父亲手做的小点心。从者倒霉，大概就是会在战场上被暗算、冷箭和Flag一起插满，变得像是联合国门口的旗杆一样。”
……
嘴上说着闲话，几个人却仍然守在城堡门口，一步未动。
他们都知道BB亲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女人。她肯定不会等他们回到城堡，修整好状态再来打第二场。
果不其然。大约半小时后，南田红音就看到了BB的新棋子。城堡山下，有两个骑兵。一个是伊斯坎达尔，一个还是伊斯坎达尔。虽然他们的马、衣服和宝剑都一模一样，但是一个是彪形大汉，一个是红颜美少年。
两个人站在一起。像对父子。御主清楚的听到了贞德亲心碎的声音。就算口头再怎么嫌弃，她还是抱持着一丝幻想的。现在那份幻想被碾碎了。她可爱娇小的弟弟的成长版站在她对面，比她高一个头。
“岁月是把杀猪刀，”南田红音道：“只教人心生戚戚。看红颜垂暮，美少年变老。”
“我不承认，”贞德Alter说：“美少年是不应该长大的！”
“没错。上一个这么说的是宙斯。贞德亲你真的很有潜质。”
然后宙斯就把美少年加倪默德拉到天上当水瓶座了。
水瓶座离他们很远。被夺走契约的美少年近在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被BB修改了灵基的原因，伊斯坎达尔Lily看他们，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两位骑兵都是佼佼者。拥有着战斗的热情和天分。他们的军势可以召唤出低级的英灵。甚至伊斯坎达尔Lily的马布拉发西斯也是英灵。不。她没有在想赤兔马。那太可怕了。
他们的御主也不知道在哪里。南田红音清楚的知道，韦伯的能力虽然不高，却也是时钟塔的学生。碾压她还是足够的。而他后面还有个肯尼斯，精通各种魔术的天才。
月灵髓液礼装很好用。前提是不在对面。她又没有起源弹。也没有可以应对魔术师们诅咒、降灵的方法。
最后，对面还有个会做粉色电脑体的BB。御主头疼了。
……
“弓兵们的千里眼可以看到对面御主的位置吗？我可以把他们的脸画下来。大概长这样。”
阿周那，阿拉什和吉尔伽美什Lily看着纸上的柠檬。沉默不语。先不说魔术师身上都会带着防止窥探的道具。御主画成这样，大概没人能认得出来。
“那有没有人可以拿出对军宝具的？对面至少有一个固有结界。还有一个可以不断套Buff的对人宝具。”
“成年的我可以吧，”吉尔伽美什Lily说：“但是现在不可以。变小不只意味着我会变乖，也会意味着能力的缩水。不要试图让我喝变回去的药。成年后的吉尔伽美什只会站在路灯上看戏。”
“兽主法宝全力解放的话也可以吧，”阿周那说：“但是那是由湿婆赐下的宝具。湿婆是毁灭之神。顺利的解放宝具的话，整片山林都会被烧掉的吧。不顺利的解放宝具的话，我们就只能下个Yuga再见了。”
“流星一条也可以，”阿拉什接口：“但是和弓兵小哥一样，用完之后大地都会裂开。而且……”
而且用完之后他会死。御主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前、前辈！”玛修拉住南田红音：“我有一个建议……”
女孩子凑近御主耳边。她的脸很红。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诶！这样很棒诶！不愧是玛修！”
听到御主的夸奖后，她的脸更红了。
……
当两位骑兵破开层层防御，终于抵达城堡时，看到的便是只有在圣杯战争中才能发生的奇异景象。
来自各个国家、各个时间的英雄们站在城堡入口，布下防线。在他们头顶，还有一台美丽的天舟。
“一、二、三、四……”伊斯坎达尔好心情的数了数：“好像少了一个吧，那位会把自己变成机器人的小姐呢？”
“我在这！”XX说：“还有那不是机器人，是宇宙刑警标准装备第三版！出于刑警守则，在当地使用过量炮击是不被允许的行为！要扣一年的薪水！和每天中午食堂的甜点！”
伊斯坎达尔没听懂。圣杯只会给他们现界的知识，不会给他们未来的知识。但是这不妨碍他明白对方过得很惨。他大笑起来，策马上前，似乎并不准备马上就开始攻打城堡。而他身边的未成年却没有跟上。少年站在原地，眼睛像两颗磨砂的玻璃珠。
“这就是圣杯战争的奇妙之处吧，可以和不同时代、不同地点的英雄们相遇。余好奇于你们的武力，更好奇你们的愿望和品德。来诉说吧，来祈求吧。这把剑，只会斩落毫无光辉的星辰。”
踏遍大地的帝王抬起双臂。在他背后出现了无数勇士，似乎在等待他们的答案。
……
“居然也不在旅馆里，”和玛修一起靠着XX的机器人服飞在半空，南田红音说：“如果公寓里也没有的话，我们就得先回去一次了。”
大部分的从者，比如贞德Alter，都是需要御主在附近供魔的。贞德Alter召唤出的从者们也是同理，就算是可以单独行动的弓兵也是一样。抑制力派来的从者们虽然可以单独行动，但是也不能太过依赖土地的魔力。
毕竟这片土地是圣杯内侧的记忆。其中也包含着恶意。如果不是贞德是圣女，XX是警察，而冲田已经是反转模式的话，可能已经被影响了。
“韦伯居住的公寓大概在那边，”玛修说：“这是之前研究使魔行动路线的成果。请抓紧，我们马上要降落了。”
可能有着三位魔术师存在的公寓一派祥和。
南田红音敲了门，应答的是一位老奶奶。她说自己孙子的父母来了，几个人去教会祈祷了。
御主不敢想乔装成父母的会是谁。不如说，想到肯尼斯未婚妻的脸色，那个场景想必很美。
他们转头奔向教会。这是红音最不想去的地方。在教会入口，他们便发现了使用过魔术和子弹的痕迹。顺着血迹一路追过去，南田红音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老神父。他似乎已经死了。
“请不要看！前辈！”
玛修拿出盾牌，挡在红音面前。
就算那场景被盾牌挡住，直面死尸的震撼仍然停留在红音眼中。
“我……没事，附近还有魔术师的气息吗？”
芙芙叫了两声。似乎是有。他们推开教堂的门，里面到处都是血迹。
除了老神父的尸体以外，还有一具女人的躯体。她似乎受了伤，身边都是被火灼死的虫骸。
“我在迦勒底学习过急救！夫人，请撑住，我这就帮助您！”
玛修的盾牌后常年放着行军干粮和急救箱。然而就算女人性命无忧，下辈子也只能坐在轮椅上度过了。
南田红音则顺利的辨识出了女人的身份。她是远坂时臣的妻子。间桐雁夜的暗恋对象。是在失去从者后，来到教会避难的吧。御主看到教会里面的一道小门。她推开门，在忏悔室里发现了失去令咒的韦伯-维尔维特。
有了韦伯的帮助，玛修和南田红音至少明白了这里发生了什么。
远坂夫妇原本就在教堂里求神父庇护。韦伯则被肯尼斯带着，去向神父索要更多令咒。
肯尼斯原本的令咒用于命令Lancer自杀式袭击城堡了，现在只剩下两道。老神父自然不肯给他，争执中，老神父用使魔向其他御主求救，结果到来的却是Berserker和他的主人间桐雁夜。
间桐雁夜和远坂时臣有仇。两看两相厌。结果自然是打。混乱之中，肯尼斯借机杀掉了老神父，以免让更多人拿到令咒。而远坂夫人冲上去保护了自己的丈夫，间桐雁夜在紧急时刻，没能收手。
间桐雁夜原本就是个懦弱的男人。他爱葵，却恨时臣。情绪激荡之下，他皮肤下的刻印虫都波动了起来。看见深爱的女人倒下，他自暴自弃的狂笑起来，说：
“我很可怕吧？很恶心吧？远坂时臣，你知不知道你的女儿遭遇了远在我之上的痛苦。”
撂下这话，他转身就走。远坂时臣也跟了上去。两个人消失在夜色之中。走向截然相反的方向。
“我的令咒也被肯尼斯教授拿走了，”韦伯脸上平静而麻木，今晚他才看见圣杯战争背后的争夺，才明白自己到底贸然卷入了什么争斗，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伊斯坎达尔那样光明正大：“其实就算你们不救那个女人，她也会活下去的。她身上有保住性命的宝石，也有教会赐下的符咒。你们甚至还不如她安全。”
“难怪他能控制两个骑兵，大概一个契约在他身上，一个契约在他未婚妻身上吧。”南田红音犹豫了一下，说：“你和我们走吧？现在教会也不安全了。有你在，也可能让Rider冷静下来。毕竟你才是他原本的契约者。怎么想那位Rider都不是心甘情愿的和肯尼斯合作的，他和肯尼斯的相性还不如Lancer。”
“和你们？传说中的教会杀手？那个掠走了老神父的儿子，言峰绮礼神父的人？”韦伯看了看两个女孩：“能和其他从者签下契约，用不知名方法违反战争法则的作弊者？好吧，如果我拒绝的话，你们也会再度夺走Rider的契约吧。我是个没用的御主。只能看着这些事情发生。但是在这里看着，也比在一边逃避要好……我不会再逃避了。”
——我们真的不是坏人。南田红音已经不知道能够怎么反驳了。
——尤其韦伯已经一副自己认命的样子。看着活像是被山大王掠走的小寡妇。
——甚至可以说那张年轻的脸上已经隐约有了日后过劳死的可怜模样……
并不能说一无所获。虽然也没有像原来那样预计的可以重创御主。
但是南田红音至少明白了一件事。她所说的“玛修用盾背击”和大部分魔术师所说的“投降不死”并不是一回事。
肯尼斯在她心目中已经一落千丈。从天才、爱老婆，变成了不择手段。间桐雁夜也是如此。她眼中的可怜，是葵太太眼中的可恨。这两者一体双面，她不能说“因为他已经很可怜了，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也没办法说“因为他太可恨了，所以他做什么都是活该”。
间桐脏砚的悲剧，制造了间桐雁夜的悲剧。而间桐雁夜在品尝自己的悲剧同时，也将这份悲剧的重压传递给了他人。魔术师家系大多如此。他们有多痛苦，身上的魔术刻印就有多强大。反之亦然。
所以她追求着魔术的知识，真的是正确的行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所知的圣杯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