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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驸马 他亲手把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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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雨棠只能跟皇后分别上了步辇,被人抬着走向畅春阁。
她心里烦闷,早知道驸马回来得这么快,她就该早告诉何为常,也许还能有些准备。
畅春阁是几座连在一起的水上亭台,如今许多宫女太监穿梭其中进行布置。
阮雨棠被搀扶着下了步辇,瞧见太后正靠坐在栏杆上喂鱼,便走上前行礼。
太后瞧见她过来,笑着打趣道:“皇帝也不体谅一下你,现在还拉着驸马在前朝述职,想必你还要等一会儿才能见到驸马。”
阮雨棠只得低头道:“皇祖母怎么也说这样的话。”
太后便笑笑不再言语,只用小勺子舀起一勺鱼食撒进水里,引得一群锦鲤争相啄食。
阮雨棠挨着太后坐下,盯着水里的鱼发呆。
太后笑着说道:“唐儿,你大婚当日边疆突发战况,驸马只得完成礼仪就急忙随军出征。
如今驸马回来,难免会有些生疏。
但是夫妻之间,只要坦诚相待,互相为对方考虑,相处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阮雨棠点了点头,继续盯着水里的游动的锦鲤出神。
是她不够坦诚吗?自己对何为常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生出别样的心思的。
友情和爱情的界限,到底是什么呢?
自己对何为常,是一种习惯,习惯了她一直在身边,她甚至没有想过何为常会离开自己。
在之前的许多年里,她一直抗拒思考自己对何为常究竟是什么感情。
友情也好亲情也好,爱情也好,总之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可自从她感觉到何为常刻意的疏远,她有些慌了神,也终于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太监宫女们早已将宴席都布置好,一行人远远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阮雨棠瞧见太子身边跟着一个身材健硕的年轻人,想必就是驸马谷空山。
众人依次坐下,那人正好被安排在靠近阮雨棠的位置上。
皇帝说道:“晚上还需要设宴为将士们接风洗尘,中午这一顿不过是家宴,不需要太过拘谨。”
众人安静吃饭,阮雨棠第一次想感谢食不言这个规矩,若是谷空山此时和她搭话,她还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一时饭毕,撤下碗碟换上热茶。
皇帝和谷空山闲话,说起战事如何艰险,如今虽然逼得黎国撤兵,难免不会卷土重来。
阮雨棠只在一旁听着,从他们的对话中总结分析如今的形势。
如今不过是休战,更大的战事还在酝酿之中。
半个时辰之后,太子和谷空山跟随皇帝起身,一起去准备晚上将士们的接风宴。
阮雨棠偷偷松了口气,说自己要随便逛逛,便辞别了太后和皇后。
她走到司天监,想进去找袁教授。
正看见孟宇捧着一个盘子走了出来,阮雨棠瞧见他眼下一片青黑,想必是近日难以安眠。
她心里好笑,想着自己也算做了一件好事,免得他如此忧心。
袁教授还在看书研究卜卦之术,见阮雨棠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我已经依言将太子和陈璇的命批写好了,八字犯冲不可结亲。
刚让孟宇将批语送去给皇后,只此一次,日后再也不可参与这里的事。”
阮雨棠苦着脸说道:“教授,我刚想来求你帮忙,您却说再也不参与这里的事了。”
袁教授好奇道:“你又为了什么事来求我?”
“大事,这次真的是大事啊教授。”
阮雨棠见教授言语间有些松动,赶紧凑上去说道:“教授,您知道驸马回来了吗?”
教授点了点头,说道:“今日大军班师回朝,我也听说过了此事。你来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教授,我是当朝唯一的公主,他是驸马。”
教授看向阮雨棠的眼神里满是迷茫,阮雨棠只好接着说道:
“成亲当日,驸马未及圆房便赶赴沙场。”
未及圆房四个字阮雨棠咬字很重,教授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教授,时光机怎么还没修好,能赶在今天驸马回府的时候把真正的姚重唐换回来吗?”
教授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知道时光机什么时候能修好,不过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撞煞期间都是不能行房的,我会写一份密信送给皇后,说驸马刚从战场回来,身上命煞太重,最近都不宜行房。”
“会不会,太刻意了?”阮雨棠其实想说的是他们会信吗?但不好当着教授的面质疑。
“你放心,我自然有一套完善的说辞。”
教授说完就从旁边的书堆中抽出了一本翻看起来。
阮雨棠不再打扰教授,从房间内走出来,看见孟宇站在廊下,整张脸都是失去了血色,青白一片。
她好奇他怎么是这副模样,却见上次给自己引路的司监来和孟宇说话。
阮雨棠不便上前,只好自己出来去往皇后宫中。
皇后正拿着一张纸在看,见到阮雨棠进来,笑着说道:
“司天监给你哥哥和陈璇合了八字,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承想他俩竟是这样的好姻缘。”
阮雨棠接过皇后手上的纸,虽然不能完全看懂,但大概意思还是能看出来,写的明显是两人八字合契,姻缘天定。
她立刻明白孟宇为何会的脸色为何会青白一片。
只是教授明明已经说会故意写两人八字不合,为何皇后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内容?
阮雨棠还试图劝说皇后:“可是母后,昨日不是已经说好,不结这门亲事吗?”
“我没想到陈璇与你哥哥的八字,竟这样合契。
你昨日说的那些话都有道理,但只要他们二人合契,那些事也都不算什么。”
阮雨棠不明白事情为何突然变成这样,她还是想再劝两句。
“母后,姻缘岂能全由天定,八字虽然合契,却未必合两人的心意。”
皇后转头看她,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但是女儿,你生来便是皇家的人,又受到无尽的宠爱。
怎么会知道,对于别的姑娘来说,能进入皇宫是多么至高无上的荣耀。
你也不明白太子妃这个位子有多么宝贵。
陈璇有幸能够当上太子妃。
是她和陈家无尽的荣耀,怎么可能拒绝呢。
你说的那些儿女情长,和太子妃这个位子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
阮雨棠一时有点语塞,其实她并不知道陈璇如何想,也不知道陈家如何想。
也许一切,都是她多此一举。
皇后摸了摸阮雨棠的头,低声说道:
“我原本也想着把这门亲事做罢。
只是监正送来的,发而是八字合契的命批,也许是天意如此。
再说满善兴城,也找不到比陈璇更适合当太子妃的姑娘。
不如顺势而为吧,何必再节外生枝呢。”
阮雨棠叹了口气,也许教授说的是对的,不应该试图改变这里发生的事情。
皇后特意留了她在宫中用晚膳,让她和谷空山一起乘马车回去。
两人坐在车子里,难免有些尴尬,还好天色已晚,马车内光线昏暗,看不起对方脸上了表情。
谷空山似是叹了一口气,率先开口说道:
“我刚从边疆回来,一路上见到了很多山川风物,也遇到不少奇人异事。
就比如路过安州的时候,那里的人会在灯罩上画上不同的图画。
点燃灯烛时灯罩会自己转动,灯罩上的人物车马便会自己动起来,其中的精巧奇妙实在是难以言说。
我带来一些回来,等回到国公府的时候,我可以点上让公主看看。”
阮雨棠心想这不就是走马灯么,对于现代的人来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谷空山见阮雨棠没什么反应,就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们行到阙楼的那一天,傍晚时我们正好走到一片树林子里。
天下起雨来,很快天就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我们就靠在一颗大树底下暂停躲雨。
谁知到了半夜,我们被人群的说话声惊醒。
其中老弱妇孺声皆有,一片嘈杂也听不清说些什么。
大雨中我们的火把全部被打湿了,四周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光亮。
那些人声却越来越多越来越近,不管我们喊什么都没有人回复。
一群人只好围坐在一起惴惴不安地等到天亮。”
说到精彩处,谷空山适时地停了下来。
阮雨棠知道他在等自己问,只好捧场装作好奇地问道:
“然后呢?”
谷空山笑了一下,接着说道:
“我们好不容易等到了天亮,人声渐渐小了下去。
我们把树林反复找了好几遍,却一个人都没有找到。
后来问了当地人,才知道当地盛产一种叫鹦鹉的鸟,这种鸟能学人语。
昨夜听到的人声,不过是鹦鹉学人说话的声音。
等到我们打起火把观察,那些鹦鹉早飞走了,所以才不见一个人影。”
阮雨棠听完笑了起来,鹦鹉这种东西,第一次见到的人真的会被吓一跳吧。
马车很快就停了下来,谷空山先下马车,然后伸手想扶她。
阮雨棠避开了谷空山的手,扶住听霜的手下了马车。
两人一起往院子里走,阮雨棠看到院子里的灯还亮着,知道是何为常还在等她。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谷空山,犹豫了一下,还是踏进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