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眠》白珺羽

7、第 7 章

　　曲娘子叫了芳草和青昀俩丫头进来把她弄上床，她们俩虽说奉了命看着黄以眠，但两年的相处，她们都知道不过是一个可怜人，可青楼这种地方，有谁又是不可怜的，她们能帮的很有限。

　　芳草犹豫了下，又将什么话都咽了回去，青昀倒是没什么表情做完事直接退了出去。

　　曲娘子处理好了这边的事，便让人去通知了沈宓，说是一切准备好，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随后，曲娘子又去把夏霓裳叫了来，吩咐了她几句，但没一会儿她人就回来了，说那两人早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曲娘子肃着脸，让她下去。她这边是早已清理干净了的，料想是查不出什么来，但要另找地方藏那批东西，怕是不好找，现下暂时安置在一个仓库里，那里人烟稀少，燕地这么大他们要查也得花些时间，但不是长久之计，迟早要运出城去，城里四个城门，哪个城门现在都不容易出。

　　沈宓进了黄以眠的房间后，四处打量了一番，房间倒是布置得雅致，琴棋书画应有尽有，沈宓没看到人，倒是透过帘子看到放下的床幔，掀开帘子走过去，又掀起床幔，看到里面躺着的人，似在安睡。

　　沈宓叫了两声，不见她有反应，便知道怕是背地里的那些把戏了。

　　他也不急，在床边坐下，细细看她，就算遮着半张脸，他也知道面纱下有张好看的容颜。

　　加上刚才，只见过她两面，只觉得这姑娘话不多，不太会迎合，一点不像青楼女子的作风。

　　沈宓静静瞧她，突然很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手伸了一半停在半空，又马上缩了回来。

　　不，不君子，这不君子！

　　曲娘子对她下的药不重，没一会儿她就醒过来了，只是头有点沉。

　　沈宓见她终于醒了，笑着问：“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黄以眠原本还没完全清醒，忽而听见一道男声，瞬间脑子不沉了，爬起来缩在床角，拉紧了自己的衣襟，“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沈宓笑的更深了，倒是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看着有趣，忍不住就想逗逗她，“你被迷晕了躺在这里，你说我在这里干什么？”

　　黄以眠身体还有些无力，但脸立马绯红了，“你、你不要脸。”

　　沈宓挑了挑眉，上下看了看她，心中有个猜想，也直接问出了口：“你不会是没伺候过男人吧？”

　　黄以眠脸更红了，死死瞪着他，这就是个登徒子，浪荡公子哥儿。

　　她气得不说话了，沈宓也不再逗她，打开扇面扇了扇，望向了别处，淡淡的说：“你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怎样。”

　　黄以眠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连面纱都在，却是不曾被人碰过的，她略略心安，看了他一眼，“那你为何说要买我一夜？”

　　沈宓转过来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当然是有事想问你。”

　　黄以眠低下头，小声的说：“沈公子，刚刚您不是都问过了吗？您还有什么想问的？”

　　“我想问你，刚才是不是发现有人跟踪我们？你又是如何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我？”沈宓身子前倾，逼近她，呼吸喷在她身上，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黄以眠偏过脸，话说的也磕磕绊绊，“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宓盯了她半响，直起了身，“你不说也没关系，总有法子会让你说的。”

　　说完，沈宓站起身，开始解衣服，先脱了外衣，再动手解腰带。

　　黄以眠震惊了，愣了一愣，几乎是喊出了声：“你干什么？”

　　沈宓动作不停，“你不是说我不要脸，那我不要脸给你看看，我花了金子，总不至于让我什么都没得到吧。”

　　“你不是说不会对我如何？”

　　“我反悔了。”

　　他脱衣服很是迅速，脱了第二件，准备去脱里衣了。

　　黄以眠看到他露出的胸膛，几乎要奔溃了，双手掩面，“你好歹是有钱有势的沈家大公子，为了荣王你这么出卖色相吗？”

　　沈宓笑了，弯腰凑在她耳边说：“没办法，谁让他是王爷，我唯命是从，况且你这么娇滴滴的小姑娘，我也不觉有何吃亏的。”

　　热气喷在黄以眠耳边，觉得痒痒的，深吸了一口气，挪了身子离他远些。

　　“你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确是不清楚的，只知道有一回偶然听得曲娘子和人谋划什么，将东西转移了。”她顿了顿，看了他一眼，见他深思，又说了句：“我不知你问的，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我也只知道这些。”

　　沈宓紧着问：“他们从何处转移的？什么时候的事？”

　　“后院的杂房左数第三间，那里可能有密道，我当时只在外面偷偷听见的，不知道密道的机关在哪里，至于是什么时候，大约有七八天了。”

　　沈宓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既然东西确定藏在烟雨阁，要转移，曲娘子必定要盯牢，避免期间出现差错。

　　又问她：“最近，曲娘子有何举动吗？或者说，你有没有见过罗科出现过？”

　　黄以眠想了想，摇摇头，后又想起什么来，说：“在府台大人宴请你们那天，曲娘子似乎不在阁里。”

　　当时她从府台府回来后，苏闵怀前来闹事，动静那么大，曲娘子不可能不知道，但她杉杉来迟，而且那时候她是从外面进来的，可以肯定那天她不在阁里。

　　沈宓问：“她离开了多久？”

　　她出发府台府的时间是辰时，出发前她是见过曲娘子的，曲娘子回来的时候应当是申时，黄以眠把回想到的时间告诉了他。

　　辰时到申时，最多不超过五个时辰，烟雨阁的地理位置处在城中，想要把东西运出城怕是不太可能，再说每个城门如今派人盯着，更不可能出城了。

　　就是说东西还在城中。

　　沈宓突然又笑了，笑的黄以眠心里毛毛的，只听得他说：“语姩姑娘，想请你帮个忙？”

　　黄以眠听都不听，一口回绝：“不帮。”

　　她为什么要掺和这种事！

　　原本是犹豫着想把这些信息作为交换条件，求一条生路，但并没有想掺和到里面来，他们身份高贵，别人要动他们，还得掂量掂量，可她就是个小角色，一不小心小命就没了。

　　再着，沈宓这么欺负她，还想让她帮忙，没可能。

　　黄以眠直接下了逐客令：“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请回吧。”

　　沈宓是个聪明人，早看出来了。

　　他好生劝道：“语姩姑娘，我想你应该很想离开烟雨阁吧，不然你何须戴面纱，保留处子之身呢，想必是为了以后有机会离开重新生活吧。你也看到了，曲娘子是怎样的人，为了点钱就把你送上别人的床，你觉得她会轻易放你离开吗？我和你做个交易如何，若是你帮得我们此次破获贪墨案，我保证帮你取回卖身契还你自由身。”

　　他猜的没错，原本她是抱着期望，两年之后就可以离开，但今天的所作所为，曲娘子根本就没打算放她走。

　　沈宓见她动容了，也不再多说，让她自己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