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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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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宓倒也不是特意支开黄以眠,他从一些小事上旁敲侧击需要知道的事情,比如这所青楼开了多久了,地理位置情况,常来的有哪些官员等等。
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还问了些别的问题。
黄以眠倒也没有隐瞒,装作没有看出他的意图来,全仔细回答了。
她知道他们是来调查事情的,却是不知调查的何事,她突然想若是帮助他们一二,到时烟雨阁倒了,就算曲娘子毁约不肯放她走,她是不是也可以顺理成章离开这里?
但如何才能让他们相信她呢?
况且她也是只知道曲娘子私下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并不清楚具体做什么,她贸贸然跟他们透露,且不说有没有价值,被曲娘子发现了恐怕小命难保?!
再说曲娘子他们一定早已转移了目标,把密道的事情告诉他们怕是也无用。
黄以眠觉得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想得多了又走了神,完全没在听沈宓说些什么,沈宓用折扇在她眼前晃了晃,无奈道:“你这姑娘怎的又走神?”
“抱歉,公子,您说什么?”
“我是想问你,燕地有什么美食?”
“我知……”黄以眠突然住了口,她余光见有人似在偷窥他们,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烟雨阁是烟花之地,来往客人多,姑娘也多,此时又是夜间,看花了眼也属正常。
但黄以眠警惕高,她真怕说什么来什么。
黄以眠想了想,转头问他:“公子,请恕语姩唐突,请问你们来烟雨阁有表明身份吗?”
沈宓觉得她问题古怪,回答她:“未曾。”
那曲娘子是如何知道的?
虽是曲娘子让她去府台大人府台献艺,但她应当没有见过荣王才是,如何晓得是荣王来了让她出来接待?
除非是一早就让人盯上了!
黄以眠直冒冷汗,幸好什么都未说出口。
沈宓见她神色不对,问她:“语姩姑娘这是怎的了?是身子不舒服吗?从你开口说话就听出你声音有些沙哑,若是不舒服就早些回去休息,不必陪着我了。”
“那公子……”黄以眠犹豫。
沈宓该打听的都打听了,也没必要留着她,笑了笑,“我一会儿会自己回去,放心,银子不会少给你的。”
黄以眠觉得他的笑如沐春风,有些迷了眼,愣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说:“好,公子一会儿慢走,语姩先回了。”
沈宓看她走了,才回到那间雅阁,荣王和侍卫依旧在雅阁里等他。
他坐下倒了杯茶喝了口,正色道:“如何,有什么收获?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画里的人就是烟雨阁的曲娘子。烟雨阁是在十年前建立的,当时她已经是这里的老鸨了,罗科藏着她的画,怕是牵扯颇深,烟雨阁背后的人应该就是他,若是他把证据藏在烟雨阁,确实是一步不错的棋。”
侍卫摇头,“并无发现。”
沈宓浅浅皱眉,“怎么可能?你确定都仔细找了?”
侍卫说:“人多眼杂,我只找了几个暗处,后来我察觉有人跟踪我,不好打草惊蛇,就先回来禀报王爷了。”
沈宓眉头更深了,想到当时语姩姑娘欲言又止,又突然问了那奇怪的问题,怕是发现了什么。
“我想这里是找不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了,先撤吧。”沈宓说。
荣王却说:“你留。”
沈宓挑眉,有些意外,这里还有什么打探的必要吗?
如今线索又断了,怕是得从其他方面查起,在罗科的书房也没找到有用的东西,他这人谨慎,若是毁了证据什么都白费了,这样一来他们时间可就不多了。
而烟雨阁是最后的线索,就算把曲娘子抓了审问,也是下下策,打草惊蛇。
沈宓想不到有什么留下的必要。
荣王提醒他:“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迹。”
话是没错,但让他留着这种地方……有些不大情愿。
沈宓为难的摸摸额头,叹了口气,“行吧,我留下就是,那个语姩姑娘我看着或许知道些什么,但希望不大,我去试试,你们先回去吧。”
沈宓出了雅阁随口喊了人去找了曲娘子过来,曲娘子来了之后,他直面开山:“妈妈,我想买语姩姑娘一夜,不知可否?”
曲娘子惊的瞪大眼,“这位公子,我们语姩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沈宓掏出一锭金子在曲娘子眼前晃了晃,笑着说:“那现在呢?”
曲娘子的眼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眼里冒光,但神色略显为难,“公子,您就别为难我了,语姩她是多少金子都不要的,不然我给您换个姑娘,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沈宓又拿出两锭金子,笑的更深,“我对语姩姑娘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爷今晚就想要她,换谁都不行。”
曲娘子毫不犹豫的夺过他手里的金子,连声应道:“好好好,我去问问她,妈妈我一定成人之美。”
黄以眠刚回房间,有些疲惫,准备卸了妆换身寝衣歇息,门就被拍的啪啪响。
她起身出去开门,曲娘子直接从门外进来,喘着气,像是大老远跑过来的,黄以眠倒了杯水给她喝,让她顺顺气儿。
曲娘子说:“语姩啊,有位公子看上你了,买你一夜春宵呢。”
黄以眠一惊,直接扯了面纱,“妈妈,我说过不卖身的,你莫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契约了。”
曲娘子摆摆手说:“没忘没忘,这两年我不是一直帮你推拒这些事情吗?”
“那你怎么还……”
曲娘子打断她:“那公子一出手就是三锭金子,家世定然非凡,况且他长得一表人才,语姩啊,他既然看上你,或许将来把你收了,一辈子都不愁吃穿,女人不就是要找个好人家吗,再说了那公子你认得,就是刚刚你招待的那位沈公子。”
黄以眠瞪圆了眼,“什么?”
没想到他是如此轻浮好色之徒,黄以眠有些气愤,却说不清这气愤从何而来。
“妈妈,两年之期还不到一月,你是真的为我好还是想要把我永远留在烟雨阁,为了一点钱,就把我卖了吗?”黄以眠感到可耻。
曲娘子眼神闪了闪,笑的略显尴尬,“怎、怎么会呢,自然是为你好的。”
“你知道我想离开,若我失了身,便出不了这烟雨阁,一辈子都得为你赚钱,霓裳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你想在我身上故技重施?”
夏霓裳虽说从小长在阁里,本也是不卖身的姑娘。听说,在黄以眠来之前,算是最红的一位姑娘了。结果,曲娘子眼里只有银子金钱,不管她愿不愿意,暗地里使了计谋,生生将她变成如今的模样。
曲娘子变了脸色,“你……”
“我说的不对吗?”黄以眠神色平静的看着她。
既然被说破了,曲娘子也不废话,哼了一声:“反正我已收了那公子的金子,你不接也得接了。”
“那是你收的,要春宵一夜,你把你自己送他床上去吧。”
这话听着曲娘子就气得狠了,她知道这两年黄以眠帮她赚了不少钱,烟雨阁的名气一日比一日大,但哪有人嫌钱多的,送上门来的金子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但大多能挡的曲娘子都帮她挡了,这回不一样,大人下了命令要缠住他们,拖延他们的时间。
曲娘子正想办法如何绊住他们,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大人下的命令,绝不能违背。
黄以眠戴好面纱,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妈妈,念在你曾多番照拂的份上,我不计较,你还是请回吧,还有不足一月,希望我们好好遵守最后的期限。”
“你怕是走不了了。”曲娘子眼神坚定,一挥袖白色粉末挥洒出来。
“什……”黄以眠原本背对着她,刚转过身来就吸入了粉末,话没说完,半响不到便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