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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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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后,从府台大人府离开坐上马车,黄以眠才松了口气,想来荣王并非她所想的那样。
但沉默寡言的,就没听他说过一句话。
沈宓回到烟雨阁好好梳洗了一番,正准备趁天没黑休息一下,毕竟她们都是夜间开始忙碌的。
可她刚躺下来,便听见外面的嘈杂声,随后芳草推门进来,立在床边,急道:“小姐,苏家少爷又来了?”
黄以眠闻言,立马从床上坐起,眼里藏着忿恨,“他又想如何?”
“苏家少爷大吵大闹的,非要见你,说见不到你就要把烟雨阁砸了呢。”
黄以眠一挥手,又躺了回去,“那就让他砸吧。”
芳草急得跺了跺脚,“小姐!”
自苏闵怀把她扔在烟雨阁之后,一年时间未出现在她眼前,她以为至少放过了她,但没想到梦魇很快又缠上了她,许是见不得她好,在这种地方也能混的风生水起,再见到苏闵怀的时候,他直接掐了她脖子,恼怒的质问她,为何她还活着,为何宁愿伺候别的男人也不伺候他,手劲儿大得险些掐死她,还是曲娘子怕出了人命惹出祸事不好收拾,让人拉开了他。
也使得她娇嫩的脖子红痕整整五日才消去。
再之后黄以眠便躲着不再见他,但也有躲不过去的时候,比如此刻。
“小姐,那苏家少爷砸起东西来连眼都不带眨的,阁里的摆设多是稀罕物,若是任由他砸了,那阁里的损失您可赔不起啊。”
上一次,可是赔了她几乎所有家当。
黄以眠再次坐起身来,一言不发,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沉默了片刻,“帮我梳妆吧。”
芳草应了声哎。
黄以眠出来的时候,苏闵怀正扬言开砸,见到她人了才抬手制止。
黄以眠寻了张椅子坐下,悠悠的说:“苏少爷,我只是个柔弱女子,杀不了你,报不了仇,您若是实在不肯放过我,不如就杀了我吧,省得您受累三不五时的寻我麻烦,也败坏烟雨阁的生意。”
苏闵怀哼了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怕是坏了你的生意吧,别忘了你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到处勾引男人,你怎么没死在床上。”
黄以眠面纱下的脸更冷,眼神更凌厉,“你也别忘了当初是谁囚禁我,折磨我,把我卖进青楼的,你没资格说我,我也不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和我的婚约在你害死我父母的那一刻,就已经作废。”
此时,还未开门做生意,并没有客人,阁里的人倒有不少人围观,因苏闵怀时常来闹上一闹,阁里的人大多都知道怎么回事,黄以眠便没什么忌讳。
“你!”苏闵怀气急,抬起右手,半路又放下。
黄以眠看了一眼他垂下的手握成拳,说:“怎么,又想掐死我?那麻烦您下手利落些,别让我有喘息的机会。”
苏闵怀随手打翻了高脚架上的一个花瓶,显然很生气,他身边的家丁小厮一个个垂着头,努力让自己假装不存在。
黄以眠无声的笑了下,觉得能气到他也是不错的。
众人都以为他会气急砸了烟雨阁的时候,他迅速伸出手掐上黄以眠的脖子,眼睛死死盯着她,“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都看到黄以眠整个人被提了起来,脚尖已碰不到地,但她也没有挣扎,众人看在眼里仿佛真的一心求死。
芳草站在她身边,急的跳脚,赶紧让旁边的人去找曲娘子,她自己则是上前想要掰开苏闵怀的手,“苏少爷,求求你快放手,小姐要被你掐死了。”
苏闵怀充耳不闻,手劲儿极大,芳草一个小姑娘根本掰不动他。
芳草见黄以眠呼吸都快停止了,直掉眼泪,向旁边的人求救:“你们快帮帮忙,救救小姐。”
偏偏围观看热闹的都是阁里的姑娘、还有个别龟奴,打手不知怎么竟然一个不在。
他们都面露难色,不愿多管闲事,有的上前想要阻止,也被苏闵怀的家丁小厮拦了下来。
就在芳草以为她快被掐死时,突然见苏闵怀松了手,黄以眠脱力后跌落在地,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匕首上是刺目的血迹。
而苏闵怀的另一只手捂着腹部,弯着腰,血从他的指尖流出。
谁也没想到黄以眠一个娇弱的姑娘用匕首刺伤了人,众人一时都震惊的回不过神来,黄以眠狠狠的盯着他,苏闵怀看了一眼自己的伤,手指着她,他眼里满是震惊,“你……”
苏闵怀的小厮这时回过神来,过来扶着他,他的贴身小厮慌张的说:“少……少爷,你伤的怎么样?你这个贱人,竟敢刺伤我们少爷,把她抓起来。”
家丁小厮正要上前把黄以眠擒住,苏闵怀咬牙,“我们走。”
贴身小厮惊呼出声:“少爷!”
苏闵怀吼道:“我说我们走。”
贴身小厮才让其他人一起把少爷扶回家,去请大夫过来。
见他们都走了,芳草才上前将黄以眠扶起来,“小姐,你没事吧?”
黄以眠垂着眼,摇摇头,她手里紧紧握着匕首,有些轻微的在发抖。刚刚她甚至想过干脆一死了之,或者一刀刺在他胸口,但她终究还是做不到。
她拜托了许多人去打听她弟弟的下落,两年来一无所获,若他死了怕是永远不知道弟弟身在何处。
她一直随身藏着匕首以防各种万一,身陷这种地方,有太多时候需要保护自己,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它,让她有些无法控制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她强装镇定,轻声道:“扶我回房。”
芳草称是。
“怎的了……怎的了,发生了何事?我才一天不在,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曲娘子此时匆匆赶来,想来是去报信的人与她说了苏闵怀又来闹事,看着黄以眠问道。
黄以眠并不说话,芳草替她说:“妈妈,苏家少爷险些掐死小姐,小姐为了自保才刺伤了他。”
曲娘子瞪大眼睛,“什么,你刺伤了他?”
“妈妈,我累了,想回去休息,您要是有什么想说的、等我休息好了、再来寻我。”喉间的刺痛感让她说话并不顺畅。
“你!”曲娘子上下看了她一眼,见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脖子上的掐痕,手里的血匕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挥挥手让她回去,“行吧,你先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