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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爷不是为了 ...

  •   大厅三三两两的人围在一起,有的谈论着对剖腹的看法,有的随奴婢去厢房休息,有的甚至还在相互邀约下次宴请时间。

      大家的注意点更多投去了剖腹取子,很少还有人关注在沐云云身上。

      即使沐云云身上那些目光已经转移不少,但司徒静的眼神像把刀随时向她刺来。

      天色已黑,厅里每张桌旁都有一展灯亮起来光。

      刺史大人神情紧张,不停的问身边侍从妾室的情况,听起来他更希望妾室没有问题,但在她旁的妇人应该是刺史夫人,她更关注的是孩子。

      宴会还要继续,不能让客人们坐着久等。刺史夫人很沉稳的叫下人重新收拾了正厅,让舞女跳舞助兴。

      另请了爷与一众相关人事移到了宾客接待的厢房,摆了茶酒单独宴请,也无失礼之处。

      沐云云跟着从正厅跪来了厢房。

      在大家正要落坐时,一声撕裂的惨叫划破夜空,惊到了在场所有人。

      接着一声强过一声,叫得沐云云头皮发麻,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刺吏夫人堆满歉意的脸上藏不住丝丝窃喜,她依旧招呼着爷和小沐将军几人入坐,不慌不忙的解释道:“这里离妾室的院落仅一墙之隔,我想着我们老爷在这里能随时知道那面的动静,要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老爷还能与那妾室见最后一面,如若……”

      “哼!这就如你所愿?”刺史大人突然朝刺史夫人大吼。

      刺史夫人的脸色由白转红,她双手扯着袖子下的手帕,胸口几次高跌起伏后,颤抖着提起嘴角才缓缓的说:“老爷说的什么话,今日还当着客人的面竟这样对我,您莫要忘了我才是正室。”

      闻言,‘哐’地刺史大人将杯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向爷与小沐将军行礼后离去,看也没看刺史夫人一眼。

      冒这烟气的茶叶水溅了沐云云半边手臂,隔着本就不厚的棉衣沐云云也烫得发疼。她低头看去,裸露在外的手背红得跟萝卜一下,表皮上起了数个亮晶晶的水泡。

      手上的疼像针一下下扎在心口,不敢出声只得死死咬着唇,抬起头泪汪汪与爷四目相撞。

      爷抿唇,眼神冷冰冰的,似有不悦。

      刺吏夫人红了眼眶,欲要请大家用菜,小沐将军与爷交耳几句,也随在刺史大人后跟了出去。

      看着尴尬的局面,刺史夫人草草招呼几句,带了孙小姐逃也似地离去。

      房里仅剩下了他们三人。沐云云默默的抹了眼泪,这才敢小心翼翼的吹着被烫得红肿的手。

      伴随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声,沐云云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自己难过还是妾室。

      就在她快要忘记自己手上起的水泡,满脑子为那个妾室祈福时,面前出来了一方白色的丝巾。

      她错愕地抬头,竟是爷递来的。

      沐云云无比感激,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接,那方丝巾已被另一人抢起。

      “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护着这丫头。”

      司徒静将抢回的丝巾揣入自己怀中,抱肩怒瞪沐云云。

      爷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眉,脸上任然淡淡的表情,修长的手指向司徒静展开,“那名妾室不是她害的。”

      司徒静也知道不是沐云云害的,因为熬汤羹本来也是自己吩咐她做的。

      司徒静没料到爷没拿到丝巾是不会收回手,她不乐意的把丝巾放在他手里,“不是我不想帮她澄清,这事根本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把刺史大人家的事清理出来给大家看到,恐怕您也彻底把刺史打人得罪了。”

      爷弯下腰,仔细替沐云云包扎着伤,“但她是无辜的。”

      说话间,爷的鬓发落在她的肩上。

      爷身上淡淡的清香,莫名让她心里安稳。

      “爷,我认识的您不是这样的。”司徒静扯住爷的袖子,“如果有人拿这个作文章,传到了圣上那里不光是受责罚,还会影响您的前途,干嘛要为一个奴婢这样,不值得。”

      爷走到窗边闭上眼,“听,这一声声撕裂的叫唤。如果前途是靠那些颠倒黑白才能换取来,那我宁可不要。”

      “我们不是颠倒黑白,我们只是……”

      司徒静的话说了一半,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声骤然停止。

      或许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爷就要跨出门槛时被司徒静捉住手腕。

      “放开!”

      “我不放,您不能再参和此事。”

      爷高司徒静一头,用力一挥是能把司徒静推倒,但他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司徒静,声音温和的开口,“兰儿,以前我喜欢你是非分明,我想我们是一路人才能一同相扶持到现在。刚才在正厅我也说过此事由我来负责,你不是也听到了吗?现在我躲在这里叫什么话?”

      司徒静松开了手,虽然不甘心让爷这样走,还是跟了过去。

      人都走了,沐云云知道自己现在还是代罪之身不敢乱跑,她匍匐在窗台,窗子对着那头院落。

      此时,已过戌时,浓雾残月,霜打在叶上起了一层白。

      隔壁院落的屋檐下点着一排灯,连树上都挂满灯笼。辉煌的灯火渲染了厚厚浓雾,夜色里,宛如一面薄纱将整座院子笼罩了起来。

      现在的院里,不似夜空那般寂静,几十个婢女来回跑。二十几平的院子显得又小又挤。

      婢女将一盆一盆的清水从外面送入,又从里面一盆一盆鲜红的血水端出。

      刺史大人站在院外看着那些血水脸色煞白。

      沐云云回想从初见到现在不过几个时辰,他却憔悴了不似同一人。

      只见一老婆子从里面跌跌撞撞从房中出来,走到院落才看清楚,她至头到胸前半个身子都是血。出了院子被小斯扯住了问话时,她全身老在打着哆嗦,嘴里反复着‘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听她的话,刺史大夫踉跄跌坐于地上。眼里闪现出泪花,那宽厚的肩背显得身形颓废。

      这个妾室应该对刺史大人很重要,沐云云听说妾室对于那些权贵老爷们来说是不过赏玩之物,但在刺史大人这里好像不太一样。

      刺史大人一直关注着院里的情况,出来人就马上问情况,就是爷去了,这时候他也顾及不上。

      沐云云在心里默默发愿,祈祷这位妾室与孩子都能平平安安。

      她嘴上这样祈祷,心里却预感不详。

      就在管家叫来小斯,就要吩咐准备白绫、香、纸、烛时,突然一声哄亮的婴孩啼哭声响彻长空。

      ‘生啦!’沐云云激动的把着窗栏。

      关闭着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身材浑圆的婆子抱着已经裹好被褥的婴儿小碎步地跑出。她脸上堆砌着笑,肥胖的脸上挤出两坨肉。她一面在跑一面喊着,“恭喜老爷喜得贵子。”

      刺史大人膝下无子只有一女孙小姐,如今得子实属不易,可周围人的表情都很复杂。即想祝贺老爷中年得子,又不知道那位妾室如何。

      果然,刺史大人抱着孩子,却目光一直往院里探,“生母可活着?”他一脸愁容,眉头难已舒展不开。

      抱婴儿的婆子有些为难,她在屏风外面,并不知晓里面情况。只刚才在里面帮忙的婆子见血腥场面已吓得不轻。所以她也没有好奇打探。等着婴儿被大夫交给她,她便清理好抱出。

      站在一旁的爷看了婴儿,个头比足月婴儿小上一头,虽是早产啼哭声却洪亮。他将自己身上佩戴玉佩放于婴儿襁褓之中,当作见面礼。毕竟婴儿生母误食他的药才让他们受如此罪。并安慰刺史大人,“如果生母不在,大夫已经出来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爷的话音刚落,房门再被人打开,这次出来的是一位年岁老矣花白胡子老人。他看起来头发胡子都花白,皮肤却是红润光泽,面上也没有太多皱纹,比刺史大人看着好像还要年轻。

      爷上前,“大夫,不知婴儿生母如何?”

      大夫小小的眼睛里随时都凝聚着光,看向爷时,更是一亮。

      他赶紧整衣行礼,“回小公爷妇人命,暂且保住。”

      “大夫,那她不会死了吧?”刺史大人问。

      大夫拱手又道:“妇人受剖腹之苦已经昏迷,好在伤口缝合止住了血。我已经用药缓解伤痛,只是要好生护养,不得让伤口发红化浓,一月后伤口会自行长好。”

      刺史大人双手拼拢,深深向大夫一鞠,“有劳大夫。”

      刺史大人突然举动,大夫忙放下医箱,双手扶起“大人这是我应该做的。救死扶伤乃是医者本分,要谢您就谢小公爷和小沐将军吧,若不是他们我也不会来这里。”

      刺史大人慌又向爷深深一鞠,“小公爷大恩大德,孙某茗记于心。”

      “现在你不会让我们负责了吧?”司徒静双手抱怀中,昂起头问。

      “不敢不敢,下官从始至终未曾怪过小公爷呀。”

      看着刺史大人那方天浓眉委屈的模样,沐云云偷偷好笑。也是,他一直没有怪过爷,是爷自己要站出来替她负责任。

      刺史大人似想起,又是一拜,“小公爷放心,那个婢女下官也交给您发落。”

      “不必了。”爷说。

      沐云云咧开的嘴石化。

      难道爷不是想救她吗?

      显然刺史大人也很意外。

      爷扫了眼四下,看着刺史大人,“这里人多,还请刺史大人随我移步厢房去,还有一事刚查明需待您来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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