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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剖腹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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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到正厅,沐云云就被两名小斯押着跪在了地上。
地面还好铺了一层松软的地毯,不然她的膝盖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抬起头,顿时有无数双眼像利剑齐刷刷的向她射来。
从众多人中她一眼就看到了神情严肃的爷。
爷一身月白长袍,端坐于正堂左侧上,在各色华服人群里,犹如一颗明珠,雅致润泽,与众不同。
“就是她,是她熬的汤羹给奴婢。”
沐云云刚要唤爷,就被这突然的声音打断。
寻了声音看去,这不是给孙小姐端汤羹的那位姑娘吗?
沐云云正疑惑那姑娘怎么在这里,就见那姑娘红着眼眶向她趴来,抓住她手,“你快告诉他们那汤羹是你做的。”
当时不还说是孙姑娘熬的嘛……
她懵懵的看了眼堂上坐着的爷,爷身后又看见了孙小姐。
“是我熬的可……”
“看吧,她承认了。”孙小姐提了裙摆赶紧跪在了正厅中。
一直沉默的司徒静突然冷笑一声,“刚才不是还说是你亲自熬的。”
沐云云心里痛快。
司徒静吩咐她做的汤羹,而且她先给司徒静与小沐将军送来了,所以司徒静自然知道那汤羹是谁做的。
难道司徒静不喜欢孙姑娘这样假献殷勤的,所以想当众揭发她。
听爷说刺史大人特邀,为不驳人颜面应邀而来,要是这样在宴会上揭露孙小姐,恐怕搅了这场宴会,让东临刺史大人难堪。
“是……孙小姐让我做的。”
沐云云觉得自己应该把小事化了。这样不仅帮了孙姑娘下台,也让刺史大人宴会能继续办下去,最重要爷不得罪刺史大人。
“你胡说什么?分明就是你做的,你想假借我手下药害人。”
顺着孙小姐的视线,沐云云看到一个空位子上搁着半碗为吃完的汤羹。
沐云云歪着头,疑惑,“是下了药,不过是专程给爷吃的,谁还吃了吗?”
“瞧吧,她承认了。”孙小姐指着沐云云说。
“是的,就是她熬汤羹时还不许奴在边上帮忙,一定是怕奴发现她下药。”
跪在沐云云身边的姑娘说的诚恳,就好像真的。
沐云云觉得古怪,这孙小姐怎么句句将汤羹之事推卸给她。
“哼大胆奴婢,竟敢下药害人,有何居心速速招来。”
正堂上,爷的右傍,一位方面浓眉的中年男人,他一拍案几四下议论声乍然停止。
这到底是这回事?
沐云云预感不详,向爷投去求救的眼神,哪想爷双目轻合,仿佛置身事外。
沐云云欲哭无泪。爷呀,好歹您别现在闭目养神啊。
司徒姑娘…
转向司徒静,她低垂眼睫注视着面前的茶杯。
小沐将军…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影。
“刺史大人,郎中求见。”门外侍卫来报。
方面浓眉的中年刺史大人立马同意。
随后就从外面来了个瘦且弱小的白胡子老头。老头右手提着一个方木盒子,哆哆嗦嗦的走了进来,见到厅中众多官员竟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郎中是哪里不舒服吗?”刺史大人竖眉问道。
郎中吓得赶紧跪下,举起袖子擦拭了额上冷汗,“小……小人怠慢各位贵人,请大人恕罪。”
刺史大人并不想听他啰嗦,皱紧了眉头,“我就问你,我这妾肚里的胎儿如何?”
郎中额间汗珠不断流向脸颊,听到哐当,郎中手里木盒落在地上,双手趴于地面,“大人,这位夫人大出血小人医术有限,无能保住腹中胎儿。而且照现在这样流血不止恐怕……大人小孩都保不住。”
听罢,刺史大人蹭的从椅子上跳起。“你说什么?”
“腹中胎儿已有八月余,怎么会没有办法?”孙小姐脸色发白,慌张扶着胸口。
“郎中就没有别的办法?”刺史大人问。
“这……这位夫人原本气血不足,加之服用活血的药物,引起血崩不……不得止治……”郎中身子抖如筛糠,一句话说完仿佛花了他所以力气。
孙小姐身子瘫坐于地,“是那碗汤羹……”
“来人,把这贱婢拉下去。”刺史大人威震堂下。
“且慢!”司徒静起身,向刺史大人一拜,“刺史大人,这是我私做主张带来的奴婢,还请将她交于我来处理。”
“交给你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要偷偷放了她。”孙小姐起身与司徒静对视。
“香儿不得对司徒都蔚无礼。”刺史大人呵斥孙小姐。
“爹,姨娘腹中可是您的骨肉。”
沐云云这才明白,原来这孙小姐是刺史大人的女儿,也就是她将汤羹给了一位孕妇吃,现在孕妇要小产了。
她捋顺了这一事件,心里害怕起来。
伤人腹中胎儿,可不是小事,而且还是刺史大人的孩子。莫说是死,恐怕喊冤的机会都不会留给她。
刺史大人走至爷跟前,抱拳躬身一礼,“小公爷,这贱婢本意是将下药的汤羹给您服用,虽家妾意外服汤羹中毒,可见这贱婢居心叵测,还请容下官替您处置掉。”
爷面容沉寂,抬眼与刺史大人对视,“我想此时最应该医治病人,之后再慢慢来问责,不知刺史大人如何看待?”
“可…郎中已无力回天。”
“那只是这位郎中医术有限,我已劳烦小沐将军回营中接大夫,相信此刻已经快到府上。”
刺史大人眼里泛光,激动抱拳向爷又是一拜,“素来听闻沐将军府上有良医,今日多谢小公爷费心。”
“刺史大人不消多礼,这本也是我该做之事。”
待爷说完,司徒静朝刺史大人抱拳一礼,“这奴婢是我私带来,平日负责我的住行,与小公爷无关,还请刺史大人不要误会。如有得罪任由刺史大人处置。”
“哦!司徒都蔚果然女中豪杰,不因某先前私自裁断挂恨于心。”
“何须为一个奴婢与刺史大人不愉快。”
沐云云听了出来,司徒静是怕她牵扯到爷与刺史大人的关系,所以,她一奴婢是死是活谁都可以处置她也不在乎。
厅外一阵骚乱,六子进来汇报小沐将军已经把大夫送去了妾室屋里。
从新燃气希望的刺史大人,在看向地上跪在的沐云云时,眼里透着杀气,他咬紧的牙,太阳穴鼓起两条粗经,“来人把贱婢给我拖出去乱刀砍死。”
立马,两小斯左右钳住沐云云,将其向外拖行。
“冤枉,我没有要害人,你们放开我。”
沐云云拼命挣扎,她使出了浑身力道也依旧无法摆脱像铁嵌在她身上似的魔爪。
“司徒姑娘救我,我没有害人你是知道的…司徒姑娘!”
司徒静不动声色的挪动了身子,面对向墙。
“爷,爷我是冤枉的。”
“证据确凿,厨房的人也能作证,你再狡辩也是无用。”
孙小姐的话让沐云云绝望。她泪眼汪汪的看着爷,爷神情淡然的与她对视。
拖行至门口足有十丈,她再没力气同两小斯抗衡。
“且慢!”
就在她放弃的瞬间,一个天籁之音响起。
沐云云眼泪汪汪的望向声源,是爷。
“还请刺史大人看在我的薄面上先留这丫头一命。刚才我随从来报,小沐将军已经带着大夫去了病人那里,想来已在医治,烦请刺史大人稍等结果。”
刺史大人血气上头,面色泛红,“不知小公爷是何意,就算我这妾室活命,保住胎儿,也不能将其当作没发生啊。一切罪魁祸首便是这贱婢。”
“我没…”沐云云想辩解,被刺史大人瞪眼,一句话都不敢说,憋嘴委屈的望向爷。
“这丫头是为我熬制汤羹,而里面那副药也正是我伤势需服治的活血散。只是孙小姐端上汤羹时我并不曾想到是我丫头熬煮,没有看管好属下所以我也有责任。”
“爷!”
司徒静扯住爷的袖摆,示意他别再说。
爷微笑拂掉她手,恭敬的向刺史大人深鞠躬,“如若没能救治大人妾室与腹中胎儿,责任我愿一并承担。且我所述之事,为何我的汤羹会由孙小姐呈上,其中原由疑点颇多也望刺史大人明查。”
刺史大人被爷举动吓得倒退两步,措手不及双手扶起爷,“使不得,我小小刺史哪能受您一拜,使不得。”
“我绝不以官职压人,刺史大人无需多虑,如若救不回来,就是刺史大人不向陛下上书,我也会亲自向圣上请罪,任凭处置绝无怨言。”
“这岂敢。”
刺史大人手足无措间,小斯又来报。
“情况危机,恐大人与腹中胎儿均有失生命。”
“什么?”刺史大人难以控制声音发颤。
“不过…大夫…大夫说…”
“大夫说什么?”
“大夫说将产妇腹部剖开,兴许能有一线生机。”
“啊!”
生剖活人,闻所未闻,四下一片哗然。
“这大夫医术颇为怪异,在军中被刀剖也有耳闻,刺史大人如果信得过我,便可尝试,如若不愿也是人之常情。”
爷说得委婉,却换句话就是反正救人的大夫我是给你找来了,救不救是你自己说了算。
刺史大人来回踱步,徘徊于厅中,几番内心交战。纠结中,家奴来报濒危数次。
他右手握拳捶打左手掌心,下了好大个决心,“罢了,左右都是死,干脆堵一把,告诉大夫剖吧。”
厅中人面面相觑,这要是剖了还是死掉,小公爷要如何向刺史大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