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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夫君被抓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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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伤势已经大好,不必再让人伺候,明日你就不用来了。”
“是。”沐云云乖顺的点头。
他一手撑额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沐云云。
烛光照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柔和。
此刻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露出了些许温暖。
是她出现了错觉吗?
可能因为生气,所以爷不准备上塌就寝,干脆坐到桌案边翻阅起书简。
时间就在翻书声中一点点流逝,为了打破沉寂,她把茶壶提到碳炉上,又往炉里加了些碳,柴碳在火里哔哔啵啵跳着火花,帐篷里更加暖和,仅差一件单衣就足矣。
打心底里她不愿意回到伙房睡,伙房停了火后睡一整夜窝里也是冰凉凉的。
在爷处,即使她打地铺,也只用穿一件单衣入睡,手脚也是暖和的。
珍惜这最后一次睡个温暖的觉吧,比起露宿街头好太多了。
茶煮好后她又没事干了。
爷的状态依旧没有要就寝的意思。
瞌睡像个撵不去的跟屁虫,一直缠着她,爷不睡她是绝对不可以先睡的。
掐大腿已经不能清醒。
迷糊中她想起自己还没有打地铺,是怎么进入到了一个温暖的被窝里?
她被猛力摇醒已经是第二日清晨,六子眼睛睁得像铜钱,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你……你竟然睡在爷的床上。”
此话一出,沐云云晕乎乎的脑袋顿时清醒,是的她睡在爷的床上,还流了好多哈喇子。
昨晚她没有打地铺,所以,她爬上了爷的塌?
“天呐!”沐云云捂住脑袋。
“爷!爷去哪里了?”四处张望不见爷的身影。
她睡了床,那爷睡了哪里?
大清早,爷又去了哪里?
“是你一夜陪着爷,怎么问起我来了?”
六子上下打量着沐云云,生怕错过她跟爷的作案线索。
“我……我们没你想的那样。”
六子一脸了然,仿佛在说你当我三岁小孩吗?
“你不用担心,被爷看上是你的荣幸。”
“不……不是你想那样。”沐云云摇头,尽量想解释清楚。
却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帐篷外。
司徒静人还没到,爽朗的笑声先传了进来。
“爷,今日晴朗正适合……”
司徒静半句话被哽在喉咙,看到沐云云时瞬间笑容僵在了脸上。
“沐云云?”
这是正主找来了,沐云云慌了乱了。
她这样正躺在爷的床上,六子一脸献媚的模样真的很像她跟爷发生了什么。
“司徒姑娘,这不是您想的那样。”碳火已经燃尽,沐云云不顾冷空气侵入,掀开被子跳下床,光脚丫子踩在地毯上。
“呵!是我低估你了吗?”
一向待人大方的司徒静看她的眼神尽数厌恶和轻蔑。
沐云云远望着司徒静摔袖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倒宁愿被狠狠骂一顿来得痛快。
得罪了司徒静,相当于得罪了大半个军营,平日熟悉的人碰见她来就远远绕开。
王大山还是王大山,依旧跟沐云云吹着天南地北的牛,不像六子眼皮儿活,连话都不再跟她说了。
傍晚爷才姗姗归来,他披一件月白色的戴帽风衣。
金冠束着黝黑的长发高高的遂在脑后,高贵淡雅。
明明就在眼前却给人遥远的距离感,就像天上的月亮,可望不可即。
那双墨玉般的眸子在夜色里仿若一汪深潭,不见一丝波澜,却有着吸人心魄的魔力。
爷真是世间角色的美人啊!
能在爷这样的人身边伺候,看着他那张举世无双的面容也能开心。
盼了一天总算是等到他回来,可爷说过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她再伺候。
像爷这样的人物,又怎能是她想见就能见到的呢。
如果不能让爷替她向司徒静解释一二,恐怕司徒静一定视她如仇人,又怎么还会让她继续留在营中。
为了不被赶出去冻死街头,无论如何也要求求爷。
六子来时沐云云正要去找他。
“爷要见你。”
看到一脸严肃的六子,沐云云不敢多问,起身就跟了出去。
爷一副神情悠然的坐在长椅上,一旁的司徒静垂首在侧方,沐云云看不到她的表情。
那日见过的小沐将军就站在司徒静身后。
沐云云匍匐在地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敢主动问起。
“丫头自称要投身为奴,这满天下寻母实属难事,我赐你一婚,日后便有倚靠不必流浪街头。”
赐婚?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爷是神情依然,可他为什么突然要给自己赐婚。
“不……不……”
“爷要给你赐婚,这是莫大荣幸,你不想着感谢反而拒绝,是动了什么龌龊心思?”司徒静冷冷的说。
“奴不敢有心思,只……只因奴已嫁为人妇,岂有一女嫁二夫之理,还望爷收回恩赐。”
磕头,沐云云学到最多的是磕头,不管从不从必先磕头。
“你这丫头诡诈至极,然你已有夫既成妇人,为何不见夫婿,偏偏一人寻母?”司徒静起身目光向沐云云逼视而来。
沐云云心中惶恐,倘若不给他们一个清楚交代,她今日恐怕再不能留于此处。
要是透露太多是不是就会被送回那里?
不说可能就无法活着京都了。
她俯身磕头,“当年我与娘亲走散,途中被人牙子买到一家贵府做丫鬟,府里太太对我极好,知道我要在京都找亲戚便认我作义女,还帮我寻亲。府中小姐生得极为好,成亲前被人污了身子做了轻生的事,那门亲事有关两家交情,又牵扯很多往来,在太太央求下为了报答她的收留之情,我替了小姐出嫁。”
“你既已为人妇,何不相伴夫君侍奉公婆?”
清冷的声音问道。
“我是出来找娘亲的。夫君……被抓壮丁,听说后来死了。但不满一年,朝廷规定丧夫不足三年不得改嫁……”越到后面,越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寻母是真,夫君也确实去了战场,但……不说死了她就得在家等着。
“所以,这是你入了军营投身为奴的原因吗?”司徒静声音缓和了不少?
“嗯……”沐云云弱弱的点头。
“既然如此,到了京都你便回你夫家去吧。”
爷这个话是让她留下来了?
沐云云提起的心稍稍放下,此刻她看爷就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司徒静不再说话,脸色比之前缓和了些。想必爷已经给她解释过早晨的事。
站在一旁的小沐将军双手抱于怀中,从到头尾当个局外人。
直到爷说乏了,大家才离开,沐云云这才长长的舒一口气。
爷的伤势恢复后又开始启程,小沐将军的一支队伍在费城时也融了进来。
司徒静也不再让沐云云伺候了,主子们每日的餐食六子都会准时来领。
王大山领头的伙头兵,每日照常闲话着主子们的事。
无非就是爷送了司徒姑娘一把上等宝剑价值千金,小沐将军倾慕司徒姑娘为此与家人抗婚。
沐云云知道司徒静对自己有成见,司徒静性子率直,她觉得自己像个诡诈的小人因此不愿再多交集。
她是司徒静收来的自然放出去很很容易,还能让她待在营对里已经是莫大恩赐,虽然很遗憾失去她的信任,对于这些烦心事,还是那个小沐将军更让沐云云上心。
仔细摸搓手里这块木质挂佩,并没有什么特别,唯一就是上面了个沐字。
娘亲要她好好保管,势必挂佩在人在,挂佩丢人嘛……能在就在。
“沐”
与沐将军府有关吗?
她在京都一年,也没能有机会跟沐将军府的人有联系。
那沐将军府,并非平常府邸,那是当今帝王的舅家。
皇亲国戚,岂是随便能让人出入,又哪里是谁都能攀附的贵第。
从王大山处打听到,这沐将军一生为人正直刚烈,膝下只与原配生得一子一女,原夫人离世以后他便未再续弦纳妾。
说明沐将军不会有什么私生女之类的。
再者,娘亲从未提过沐将军这号人物,她仰慕的可是那康乐国公府死去国公爷啊。
每每听她说起国公爷,情绪就会激动,沉静的眼眸会变得光亮。
许是刻的这个沐字另有寓意吧,沐云云将挂佩重新揣入怀中,不再瞎想。
每日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过得极为舒坦,沐云云一张菜色脸变成了少女该有的红润,干瘦的身体也丰盈不少。
王大山常打趣的说她要是能把脸洗干净,捣拾捣拾应该是个惹人喜欢的丫头。
她觉得自己姿色也不怎样,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是为了不被找她的人发现,便于隐藏。
再过两日就要进入东城,离京都越来越近,到了那里自己就不能继续混吃混喝,离开后怎么生活是最大的难题。
黄昏安营扎寨的空挡,寻一处僻静的地方好好对日后做计划,她这个年纪要是遇到人牙子将她指不定卖去哪里,叫天不应。
离京都越近,越加愁闷,王大山看她几日闷闷不乐,也不叫她在伙房帮忙。
没事做更容易多想,趁着今天晴朗的天,找一个僻静处晒一晒太阳,毕竟这样悠闲的日子没几天了。
咦!
伙房门口出现了两个气度不凡的人,拭了拭眼睛,见正是司徒静和小沐将军。
不知道他们与王大山说了什么,就见几人向她这边看来。
王大山挥动手臂,像颗被风吹动的树枝朝着她的方向左右摇摆着。
六子双手供在嘴边伸长了脖子一蹦一蹦喊她的名字,远远看去活像只大青蛙。
是来找她的?
沐云云有些意外。
这一两个月司徒静从未召唤过她,这回亲自来是什么原因?
她战战兢兢的向二人跪拜。
司徒静意外的拉起她的手,两眼弯弯唇角微微上扬:“丫头,可会梳妆?”
梳妆?
她点头,不明白司徒静用意,也不敢多问。